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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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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有...我看到了门口有双眼睛......”
临安画听罢,来不及整理妆容,便直奔门外,只见看到一个陌生的背影撺掇到了后花园内去,顿感头皮一阵发麻。
“来人!!来人!!!有贼人去了后花园,快去把她给我揪出来!”
临安画随着仆人一同来到了后花园,这后花园仅有一个入口并无出口,这个贼人往这里跑去,想必是对这个家还是很陌生。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的功夫,便在种满一排竹子的角落将这名贼人捉了出来。
临安画打量着这个十五六岁的陌生小伙子,身上穿着犹如一个乞丐破破烂烂,且不说其目的是什么,光是怎么闯进来的就是一团迷,前院那么多的家丁,不可能容许这样一个贼人混入进来。
“说,你究竟是何人?是怎么进来我家的!”
贼人目光呆滞,一言不发,整个人显得有些疲惫,看样子像是许久未进食了,临安画便命仆人去厨房拿了些剩饭菜过来,果然一见食物,两眼瞬间就开始放光,还没到嘴边就咽了不少口水。
待他食用的差不多了,临安画便将贼人绑去了大堂内,临凡跟妻子吴桂华闻风一起赶了过来。
“如何,饭也吃饱了,现在有力气说了吧?你到底是何人,怎么进来的?有何目的?”
贼人顿了顿,道:“我...我不是有意闯进来的...我叫许帆廷,只是听闻说临府有许多剩饭剩菜经常丢给了街边的乞丐,我也就偷偷翻墙进来,寻口吃的...”
“翻墙?!咱那大院少说墙有二三十尺,你拿个梯子在外也翻不进来的啊!”
说到这儿,许帆廷脸上还显露出了些许自豪,道:“姑娘,你们围墙虽高,但是像我这样从小习武的,那锁钩一挂,早就轻松进来了...”
临安画有点诧异的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这个小乞丐,道:“你既习武,怎会落得如此地步饭都吃不上?现在战事吃紧,你大可从军,展你一己之力,没准还能荣华富贵。”
“我也想去啊,可是,我从小没爹娘,我养父在我六岁时候就不在了,我无法在国册之中,军营那边怕我来路不明,故不同意我从军,就连码头苦工都不要我...养父的一点银子也早就用完了,如今我也是走投无路了...姑娘,你把我送去官府也行,只要能混的上一口饭吃,怎么样都行了...”
临安画灵机一动,道:“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送你去从军!”
临凡似乎猜到女儿所想,上前阻止道:“不可,画儿,打消这个念头!此事若是宣扬了出去,那咱家可是真玩完了!”
“爹您多虑了,我是考虑,将他收入我们门下,再以我们家的名义送去一个去前线,这样的话,咱家也算出了一个壮丁。哥哥就不用考试,也不用去前线了。”
没等临凡做出回应,许帆廷顿时跪了下来,给安画和临凡连磕了三个响头。
“如此甚好,许某感激不尽!”
临凡这才反应过来,叹道:“哦...敢情就是收个儿子...如此...甚好,甚好......之前就该想到这个法子......”
“小青,给咱家这位新来的少爷准备套新衣裳换洗换洗,明日早些出发,仪式就不用了过场了,东厢房收拾一下,晚膳多备双筷子。”
“是,小姐。”
晚膳期间,许帆廷虽已为临家义子,但是夹杂在中间着实显得有些许尴尬,气氛一度凝滞。
“姐姐,那个哥哥是谁呀?”临安文缩着个身子悄悄地朝许帆廷指了指问道。
“乖,先进食,晚上早点歇息,明天带你去看花灯。”
“花灯?好哇好哇!”
许帆廷略为诧异却又不好意思的瞅了眼临安文,心想这家中为何还有一个好像头脑不太好使的少爷。安画看出了许帆廷的心思,道:“我哥哥,为救我头被木头砸了,就有点不正常了,你莫介意。”
“不敢不敢...”
晚膳过后,许帆廷一人待在院子里,背靠着拳头大的树桩,吹着时不时拂来的微风,看着天上那缺了角的月亮,很是惬意。
“这么悠闲呢。”
见安画朝着自己款款走来,许帆廷顿时坐直了身子,道:“姑娘...你...你怎么来了...”
“你该喊我妹妹了,我就是闲着没事,看你院子早早的火就熄了,就过来看看。”
见安画似乎欲言又止,许帆廷笑道:“姑娘...这是有什么事儿想与我说么?”
“不是有什么事儿想与你说,只是今日之事,我略感抱歉。”
“姑娘所谓何事?”
“我们临家,世代为商,在这苏州那是数一数二的豪门,本收你为我家仆从,是件易事,今虽为义子,却要远赴前线,只因替我那身子不全的哥哥挨了这么一刀。事出紧急,我们家也是没有办法了......”
“噢,姑娘若说的是这事儿,那大可不必感到抱歉,冲锋陷阵为国奉献,本就是我的理想所在,今日姑娘助我圆梦,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临安画点了点头,道:“早些歇息吧,明日出发可得起早呢。”
见安画离去的背影,蓝色的服饰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亮眼,许帆廷顿时脑子里不知拂过了什么画面,半晌才笑了笑,心里暗暗道:“他日我若功成名就,定来临家提亲。”
离科考过去已有半月有余,这日只见临府忽然来了一大批人,身上挑担子的挑担子,抱箱子的抱箱子,弄得临府上下一头雾水。
临凡揪了个正在搬运的下人问道:“你等下,跟我说说这是怎么个一回事?”
“恭喜老爷,是京里下榜了,特命少爷去苏州做县令去呢,这些都是一些官服和别家送来的贺礼呢!”
临凡一愣,这考都没考,何来的中榜?!心里一急,忙去到了安画的屋中,见其正在画画,焦急问道:“画儿,这你哥哥中榜了是怎么回事?”
此话将安画快要画完的画断然一撇,一笔重重的黑印将那梅花瓣弄成了一团。只见安画眉头紧蹙道:“这如何可能呢!”
“这县令的官服都到门口了,哪还能有假呀!你...你快去看看吧!”
安画急急忙忙的赶到的前院,见那大箱小箱的在门口边上摆的是整整齐齐,而还有个身影,身着三品大官服站在大堂前,两手盘着,一脸笑嘻嘻地看着喘着粗气的临父女俩,道:“恭喜临府令郎,一举中第,荣获苏州县令一职!”
“陆...陆大人?!”
安画诧异的看着陆原,他是陆可钦的父亲,想来是知道怎么回事了,定是上次说了那件事之后,忘记与他说哥哥不参加考试了,现在直接木已成舟了......
“我今日一来呢,一是来恭贺临家中举一事,二来顺着这个喜事,想来与临家,提个亲事。”
果不其然......
这个老滑头。临安画嘀咕道。
临凡看了看安画,咧着牙低声笑道:“这...朝廷重臣要跟我们家结亲,你还愣着呢?”
“爹爹你不想想,哥哥要怎么去做这个县令?”
“县令不县令的先不说,跟陆家结亲,你何苦纠结于这事儿?”
“容我想想!”安画说罢,便扭头回去了屋里。
陆原显得有些尴尬:“怎了,我们家配不上你们?”
“不是不是不是!”临凡连忙否认道:“我闺女大了,平日里骄纵惯了,我晚上与她说说,定能将这事搞定!”
“那,贵府可要抓紧时间了,想跟我儿子结亲的人家,那可都排到了城门外了。明日就让令郎,去县衙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