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丫的医患》榴莲野

7、初见

　　沈梵不知道自己扔了多少酒瓶子，反正是觉得有点不清醒了。
　　“……顾挽周？是吧？你说你是个什么金牌医生，你怎么看着不像啊？！”沈梵拿着手里的半瓶酒在顾挽周的面前晃了晃。
　　看着沈梵红扑扑的小脸，顾挽周第一次觉得现在自己眼前的沈梵才有了点儿真实的样子，
　　“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你不也一样嘛？”
　　“嗯？……”沈梵还没完全醉，自然听得出来顾挽周这话有几个意思，“哈哈……，你们当医生的就爱说这虚飘儿的话，对不对？顾大医生。”
　　对于沈梵这打哈哈的回答，顾挽周也不恼，
　　“以后就叫我名字吧，别一口一个医生的。”
　　“……顾挽周？叫这个吧，你那什么绕嘴的英文名我是记不住了。”
　　顾挽周边说边把沈梵身边的酒瓶儿都清理干净了。
　　“嗯，叫什么都好。”
　　“对了，你和沈小妈以前就认识啊？”沈梵觉得自己应该借着今天这机会，把能问的都问了，反正明天起来就说什么都忘了就好了。
　　顾挽周显然没想到沈梵问这个问题，握酒瓶儿的手无形中加重了几分力道。
　　“沈小妈？你平时这么叫你姐姐？”
　　“姐姐？哈哈哈！你这样说我都觉得你根本不认识沈津。”沈梵真的大笑起来。
　　“呃……”
　　顾挽周觉得自己怎么回答都不合适，有些尴尬。
　　沈梵笑够了，眼神有些发飘，“其实吧，沈小妈是个好姐姐……”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是吗，那天看着你俩好像一副“势如水火的”的样子。”
　　顾挽周这话把沈梵拉了回来，甩了甩头，“是啊，她是个好姐姐，要不能这么照顾你让我对你言听计从嘛。”
　　“照顾我？”顾挽周眼神突然变得闪烁起来。
　　沈梵看到过顾挽周的月牙儿湾，还是头一回见他这种闪烁的眼神，好像夹杂了一些期待又有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沈梵突然觉得小腹一紧，连呼吸都变得刻意起来。这是喝醉了？
　　顾挽周见沈梵看自己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儿，他有一瞬间的失神，就是在沈梵说沈津要他照顾自己的时候，或许他也喝的有点过头了。
　　“我的意思是说，你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沈津的关系？”
　　顾挽周一秒变“端庄”，又是平常那张温柔脸。
　　沈梵也觉得自己今天在不断的跌份儿！“哪能啊！顾医生……不是，顾挽周你是我的医生，我应该的。”
　　“呵呵……很辛苦吧，喝酒的时候都得考虑考虑怎么接我的话。”
　　“……”沈梵觉得自己在顾挽周面前越来越像一张白纸了。
　　“我是你花钱聘来的，你也不想自己每天养一个闲人吧。”顾挽周的意思在清楚不过了，他想要沈梵放下那层所谓自我保护的铠甲。
　　“有烟嘛？”沈梵想了想坦诚相待的第一步就是让顾挽周习惯自己的喜好。
　　顾挽周起身去了二楼，不一会扔给沈梵一盒烟。
　　接过烟，沈梵一笑，“我以为你不会抽烟呢！”本来顾挽周就是那种随性但绝对不浪荡的人。
　　“我本来就不抽，那是给你准备的，你喜欢的牌子。”
　　“呦呵，没发现啊顾挽周，你还挺有心的啊！”看来顾挽周也有当保姆的天赋。
　　“好歹得对得起“金牌心理医生”这个头衔吧。”顾挽周自己真是挺敬业的。
　　“所以你知道我所有喜好，甚至抽哪个牌子的烟？”沈梵想了想，发现顾挽周比自己更可笑。“那你知不知道我喜欢男人啊？”
　　“知道。”
　　问完这话，沈梵就后悔了，感觉自己今天喝的是假酒。但是，俗话说得好，酒后吐真言，其实他还真的挺想知道顾挽周是怎么回答的。
　　“我就说嘛，我爸请你来不就是因为我是个gay嘛，说什么修复我的童年创伤，我看是给他老人家自己找个借口，留个念想吧！我觉得如果不是他岁数大了不能再生了，肯定会再要一个儿子的。”
　　“然后彻底放弃你？”顾挽周觉得沈梵或许真的很难治。
　　“不在乎了，我压根就没想回我爸那边，要不因为我爷爷，我早没爸了。”果然喝完酒人就变得话多了。
　　“其实你这种性取向很正常的，我在美国的时候同性是可以结婚的，受法律保护。”顾挽周说的风轻云淡，见怪不怪。
　　“我知道，但是吧是个人就都有个顾虑，我就是担心我爷爷被我气的折寿，所以我才接受你们这些心理医生的治疗。况且，我刚26，压根儿没想过结婚，甭管跟女的还是跟男的。”说吧，说出来可能真的能痛快点，其实这样也不错。
　　“其实你从来就没想过改变自己对吧？或者说你压根就没有跟一个女人结婚生子的想法。”
　　顾挽周给他的烟不错，沈梵还挺顺心的。
　　“没错，我这辈子看见女人就硬不起来，你让怎么生子？代孕？试管？”
　　顾挽周越来越觉得，沈梵真的很棘手。
　　“我知道你喜欢男人，但是通过我对你的了解，你应该从来没和哪个男人正式交往过吧。”顾挽周自然也有对沈梵好奇的地方。
　　“我说没遇到合适的你信吗？”
　　“表面相信。”
　　“哈哈，其实你挺乐子的顾挽周，起码你是我见过最不像心理医生的心理医生了。”和顾挽周喝酒也并没有想象中的无趣。
　　往肚子里灌了几口酒，沈梵的话匣子又打开了。
　　“没必要过得那么束缚。我真有需要的时候就去约，不要小看了京城gay圈，我这种金主级别的人，一般都有几个固定的……嗯？就算是炮友吧。”男人之间的交流无需遮遮掩掩。
　　“这样挺好的。你情我愿，活好不粘人。”顾挽周故意用轻佻的语气说着这话。
　　沈梵先是有点不太习惯，不过想想都是男人，就算他顾挽周喜欢的是女人，估计这点花花肠子都是一样的。
　　“没看出来啊，你还有点年轻人的活力啊！来来来喝酒！”
　　“怎么？瞧不上我们这些穿白大褂的？”顾挽周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把手里的酒举向沈梵。
　　“可不敢，我们老沈家传宗接代还得靠你顾挽周呢！哈哈哈”……
　　顾挽周是看着沈梵先喝倒的，不过他也好不了哪去，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他家又该屯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