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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第 105 章 商千璎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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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千璎醒来时,已经在招摇山了。她按了按眩晕的头,细细打量一番自己的身体。
呵……元婴变金丹,我那被雪灯雕刻出来的千娇百媚的玉体啊,也没有了。
商千璎努了努嘴,低声抱怨几句,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她只来过招摇山一次,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看情况,倒像是哪家小姐的闺房。
商千璎正要坐起来,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商千璎立刻卧倒,闭上了眼睛。
来人虎步凛凛,仅听声音,就不像个好相与的。
商千璎心中忐忑,那人伸手,抚上了她的脸颊:“我不过出去征战,没想到你在招摇山,也会被人劫持,伤得这么重。”
商千璎暗道不好,听这人的声音,竟是那元婴武修罗潭!貌似还有几分怜惜呢!
天呐,前几天她还在琴洲领地和罗潭大打出手呢!如今看情况,这罗潭恐怕是漆雕悦的入幕之宾,难道她还得和罗潭你侬我侬不成?
商千璎不禁恶寒,心里骂了一句苍天。
说起来,商千璎对漆雕悦的印象,还停留在她一副大小姐脾气,有点小聪明,却无大智慧,见风使舵的性格上。不过据白浩剑说,如今的漆雕悦早就磨去了当年的脾气,为了苟且偷生,极会看人脸色,完全依附于男修而活。
白浩剑抓了她,她居然还想献身给他逃过一劫,实在令他嫌恶。
“你既醒了,为何不睁眼?”
商千璎没办法,只能睁眼道:“我还很累,想再休息会儿。”
罗潭定定看了她会儿,道:“是谁把你劫出牢房的?”
商千璎皱眉道:“还能是谁?不就是那白胖子吗?哼!”
罗潭道:“那他怎么把你摔下去了?”
商千璎的脸色顿时有点难以启齿。
罗潭看她脸色变化,道:“莫非,你又自荐枕席了?”
商千璎连忙道:“罗山主……您这说得什么话啊,我也不过是为了活命罢了,没想到这个胖子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反而十分嫌恶地把我扔下来了……”
罗潭冷冷“哼”了一声,没说话,但脸色也不大好看。
商千璎伸出纤纤素手,食指一下一下戳着罗潭的胸口,浅浅媚笑了下道:“罗山主,我不过贱命一条,依附于你们而活,您何必跟我生气呢。我知道您是个怜香惜玉的,不然也不会第一时间就来看我,悦儿心中,十分感动,恨不得马上就报答山主……”
罗潭握住她的手,道:“你都伤这么重了,还敢勾搭人。休息吧,我一会再来看你。”
商千璎“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罗潭走了出去。
商千璎不敢睁眼,又想了一遍她刚刚说的话,并无破绽,才放下心来。这内应,也不是谁都能当的啊!
可是漆雕悦献身的人颇多,以后该怎么应付?商千璎哀叹一声,又暗骂了几遍漆雕悦荒淫无度,才在头晕之中慢慢睡过去。
罗潭走出去后,直直走到了正厅。
漆雕风眠死了,蚩云道改头换面,如今是漆雕花渊占据了正厅。他这个漆雕风眠的旧部,也不知会不会被清洗?
暂时应该不会,琴洲领地那一战,蚩云道名声大损,正是用人之际。等以后铲清了逆贼,天下太平,他恐怕也就没什么用了。
漆雕花渊正在等他。
罗潭走进来后,恭敬拜道:“漆雕山主,她并无什么异样。”
漆雕花渊道:“那你说说,为什么白浩剑从牢里劫走了她,却又把她摔在招摇山下呢?”
罗潭道:“白浩剑这个人,虽然贱兮兮的,但颇洁身自好。漆雕悦是个蠢的,居然自荐枕席,才被他摔下来了。”
这倒是漆雕悦会做的事。
漆雕花渊不可置否地一笑,又道:“季凉醒了没?”
陈琛罗潭是漆雕风眠的心腹,而林剑和季凉则是漆雕花渊的心腹。当年漆雕花渊命洛寒生去截取天鉴剑时,林剑和季凉也在场。
若不是林剑和季凉帮了洛寒生一把,他当时恐怕就震不住商千璎了。可惜洛寒生就是扶不起的阿斗,哪怕换了抱元衍生术和嫁平藏海术给他,还是败于商千璎之手。
这一次,季凉拼死守山,劳苦功高,想必等他修养好伤,必是漆雕花渊门前的第一红人。
罗潭道:“已经醒过来了,不过强势太重,下不了床。”
漆雕花渊微微一笑:“那就把漆雕悦抬过去给他吧,漆雕悦是他的人,随他处置。”
罗潭明白了,漆雕悦是一个上好的鼎炉,当年她病急乱投医,想着只要不给漆雕家的人就好,对他们几个元婴山主大献殷情,送上门的鼎炉,谁不想要?所以他们几个也就顺势要了,季凉也是其中之一。
女修地位卑贱,漆雕薄野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跟他们翻脸,直接把漆雕悦赐给了他们。如今,季凉伤重,漆雕花渊应该是想让漆雕悦这个鼎炉,去发挥她应有的作用了。
想到此处,罗潭也说不上什么感受。他对漆雕悦确实有几分怜惜之意,因为他是漆雕悦第一个献身的人,自然从她身上得到了不少好处。他很清楚,漆雕悦是为了自保,如果真的跟了漆雕家的人,才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个时候,漆雕悦还是青涩的……
如今……
罢了,他已失势,自身都难保,想这么多做什么?罗潭领了命,直接把人送去了季凉处。
商千璎再次醒来时,发现她已经换了地方,她躺在一张大床上,旁边还睡了一个男人。
商千璎心里一跳,立刻捂住胸口,看了看自己的衣领。
还好还好,没发生什么。商千璎松了一口气,即使来做内应,她也要守住底线,她不想对不起雪灯。
夺舍难免要适应新的躯体,睡了半天,头总算没那么晕了。商千璎转过头,看了看她身边的男人。
他面色苍白,眼睛紧紧闭着,正在沉睡,但这锋利的剑眉,代表着它的主人也不是好惹的。
只一眼,商千璎心道:“老天爷!”
这人她竟然也见过!
当年她给洛寒生抱元衍生术和嫁平藏海术时,这个季凉和林剑不就是帮他的武修吗?
又一个元婴武修!
天要亡我!
商千璎暗骂,这漆雕悦真不是省油的灯,挺会勾搭的啊。按漆雕家的狗性,漆雕悦显然就是给自家人准备的鼎炉,可惜漆雕悦抢先一步献身给这些元婴山主,破了身,反而挽救了自己的命运。
如果她献身的是无名小卒,那无论是她还是那个男人都将承受漆雕家族的雷霆之怒,恐怕死无葬身之地。但这些元婴山主,一个个都是呼风唤雨的顶梁柱,漆雕薄野自然也就不计较了。用一个女人笼络部下,再划算不过了。
不过漆雕悦宁可如此苟且也不愿意委身漆雕家的人,可见跟了漆雕家族的女人,绝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商千璎兀自想着,那男人眼睛动了动,睁开了眼。
“呃……你醒了。”
季凉眉目极为锋利,也许杀戮过重,还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戾气。
被他的冷眼一看,商千璎忙不迭地讨好道:“季山主,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帮您叫人?”
季凉的声音很冷淡:“他们送你来,应该不是让你简单叫个人吧。”
商千璎马上想到了自己鼎炉的作用。她故作虚弱,可怜兮兮地道:“山主,我也想伺候您啊,可惜这副身子不争气,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呢。”
季凉凝目看着她。
这种打量的眼神,之前罗潭也有,怎么,他们都想亲自确认一下?
商千璎柔顺地躺在季凉的胸膛上,幽幽道:“季山主,等您好了,你可得帮我报仇啊。这一次我真是吃大亏了,糟了不少罪,我也没有别人可以依靠,只能靠您怜惜几分了。”
“怎么,你能依靠的人还少?我看,你是知道二公子得势了,想靠着我顺杆往上爬吧。”
季凉的声音还是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商千璎叹道:“我你还不知道吗?我若想往上爬,当初直接献身给漆雕薄野岂不是更好?我只想这辈子能平平安安活着,就是大幸了。所以……”
商千璎的手摸上季凉的大手,软着声音道:“只求你们照顾我那么一两分,保住我的小命。山主……等我伤好了,我都听您的。”
季凉的手忽地一捏,紧紧握住她的手,力气之大,都让商千璎觉得手疼了。
商千璎忙撒娇道:“山主,您捏疼我了。”
季凉双眼沉沉,道:“你倒是进入角色挺快。”
商千璎大吃一惊,脸上故作不解,从男人的胸膛上抬起头,道:“山主,您说什么呢?”
季凉垂眼,不理她了,手却没有松开。
商千璎吓得快要灵魂出窍,口中吃吃笑道:“山主莫非在和我打哑谜?”她靠近季凉的脸,吐气如兰:“山主……您又不是不知道,我重伤刚醒,您如此吓我,我可不依。”
季凉的指尖摩挲着商千璎的指尖,表情从容,道:“是我吓着悦儿了,我给悦儿赔礼,如何?”
商千璎感受他指尖的温热,笑道:“山主想赔什么呢?”
季凉一个翻身,把人压在了身下。
“把我赔给你,怎么样?”
商千璎心里狂骂,“不怎么样,滚!”但她脸上看不出任何异色,反而上下不接下气咳嗽起来。
“咳咳……山主……”
季凉从她身上下来,道:“你怎么了?”
商千璎捂住胸口,眼神哀怨:“山主明明知道我身受重伤,咳咳……”
商千璎嘴角,沁出一丝鲜血。
季凉眼神微乱,直接伸手扣住她的手腕,似在诊脉。
不会吧,难道季凉还会医术?
商千璎为了演戏演得深入,才故意咳出这么一点血,不过好在漆雕悦这副躯体的确身受重伤,就算诊脉也不怕。
“山主……悦儿的伤怎么样了?哎,我知山主性急,等悦儿好了,一定尽心尽力伺候山主。”
季凉放下手,又用那种深沉的目光看着她。
商千璎简直心里发毛。
季凉终于收回目光,在她身上躺下,道:“睡吧。”
商千璎浑身僵硬,道:“哦。”
季凉忽地伸手,把商千璎揽在怀里,轻声道:“我抱你睡。”
商千璎:“……”
商千璎心里七上八下,一会怀疑季凉是不是发现她夺舍了?一会怀疑季凉和漆雕悦是真心相爱?
可是季凉却在她身边睡得很安心,慢慢地,商千璎也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