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般若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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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个夜晚杀了三个人。
记忆里，我从来没有这么嗜杀过。但是我似乎已经无法正确地思考了，“思想者的深渊”附带的诅咒效果，已经开始出现了么？
历史上，“思想者的深渊”总是能让主人的精神陷入疯狂中，也许因为它本身就代表了两个极端吧？慈悲的心，和杀戮的欲望。
真正让人疯狂的，其实不是武器，而是自己的思想中的矛盾吧？“思想者的深渊”只是扩大了这种争端。
我坐在酒店的床上，从顶层套间的落地窗看着外面的日出。
想要不疯狂，有两个选择。要么减少这样“感性”的思考，要么充分思考之后，从哲学的层面上解开这个死结。
我想要有所突破，就不能回避这个问题。因为在宗教上，我现在这样的状态已经可以被称为“心魔”了。对自身有所迷惑，就无法变得更强，这一点在我们从小的训练中就学会了。
琉璃般若花，我当初只是为了那种仿佛超越凡尘的通透的美，而选择了这件看似没有任何价值的艺术品，不过，现在看来，确实是一个正确的决定。能让心灵平静的东西，在这个时候比任何道具都有价值。
拉上遮光窗帘，房间里顿时一片漆黑，只有床头的小灯透过薄纱，撒下一点点温暖的黄光。
就着这灯光，我打了个电话。一刀杀了别人，对他们是一种解脱，但是对我来说，却是心魔，我想要换个方法，让他们更佳痛苦却不必伤害自己的方法。
只要一个电话，加上足够的现金，有的是愿意为你办事的人。幸好每个雷文斯特的族人，在离开雷文斯特岛的那一刻起，都可以领取相当丰厚外出津贴，要不然我还真没有钱能驱使这些人呢。
打完电话，我把花放在枕边，对文森特说了声“晚安”——虽然现在已经是早上了——然后摸着小臂上的双刀，慢慢地沉入睡眠。
不得不说，金钱的力量是伟大的，我在下午三点半的时候被电话从睡梦中叫醒。我想要的结局已经造成。
第四个人，我的要求是“夺走他所珍惜的一切”，在最短时间内。所以他现在失去了一切：早上受到投诉，说他的科研成果剽窃同事，而且对方证据确凿；中午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来认“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他心情不好讽刺了那女人几句，那女人就提出来要做亲子鉴定，两人在校门口拉拉扯扯了大半天，也被人参观了大半天；下午他的老婆知道了这件事，带着女儿回娘家——也就是他研究所所长家——去了，但是在路上，被酒后驾车的一个司机撞死在他面前；笔录还没有做完，警方就告诉他，他银行账户被玩忽职守的银行经理盗走，并抹去了几乎所有的记录，无法确定赔偿基数。
等我吃完晚饭再按着电话中说的地方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基本等于一个死人了。我没有问他后来又经历了什么，但是足以让一个汲汲于名利的野心勃勃的男人变成这个样子，想必是毁灭性的打击吧？
记忆中总是衣冠楚楚，连头发都用发胶固定得一丝不苟的男人，在一天不到的时间里变得如此潦倒，他跪在黑暗中，喉咙里发出野兽一般“嗬嗬”的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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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黑暗中走出来，看着跪倒在街角的男人。以前总怕他一个不高兴就去投诉，总觉得自己很卑微，但是现在，我才是掌控他命运的人！我只要动动手指，就可以让他回到天堂，或者是坠落地狱。
这里是友克鑫的夜晚，在暗巷里。就算是现在杀了他，也不会有人注意，最多第二天早上的新闻里花个十秒钟报道一下，警局立个案，然后不了了之。
可是这一刻，我却失去了对他做任何事的欲望。事实上，我唯一做的一件事就是转身离去。
他们所做的事情，并没有重要到让我憎恨到要用这样的手段来报复的地步。我知道我只是迁怒。虽然我伤愈醒来之后，只在雷文斯特岛停留了很短的时间，而且根本没有刻意打听过任何消息，但是那样一个平静的午后，在等待手续办完的时间里，我就知道了一件事——哥哥试图谋杀身为雷文斯特族人的我的事情，并没有引起重视，或者说，并没有被发现。
当时在场的，除了我、父亲、母亲，还有大祭司，我不认为大祭司在听到我说出那件事情之后，能够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保护族人以及复仇，都是元老院最重要的职责之一。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只有一个可能——父亲和母亲全力为哥哥作了隐瞒。
其实，我想要复仇的对象，是“哥哥”啊……但是如果真的那么做的话，我恐怕首先就要面对挡在他前面的父亲还有母亲吧？虽然对他们已经不再有什么奢望了，但是，他们毕竟是我的父母，真的要让我对他们拔刀相向拼个你死我活么？
我觉得故意找这些小人物的碴来发泄心中郁结的我，实在可笑又可悲。明明他们已经可以说放弃了我，我却还在抓着过去那一点点情分不放。
嗤笑一声，转进了繁华的街道，再次回到酒店的房间。
我的心已经乱了，这很危险。
在再次平复下来之前，我不会再采取任何行动。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般若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