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春祭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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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歌很短，唱完之后，只有一个女孩子随意地坐在地上拨动着三弦琴，简简单单的音符，却又余音袅袅。
我族虽然追求力量，但是从不缺乏出色的艺术家。
最后一个拨弦的同时，伴随着仿佛水晶迸裂的音色，点点银色的星辉从弦中炸裂开来，纷纷扬扬散落四方。
“太美了。想不到珍贵的哈特银的粉末，可以制造出这么美妙的视觉效果。”库洛洛若有所思地说，“明明是金属的碎末，却偏偏有晶体一样透明的质感和出色的折射率……”
“每年都会有新的发现被用在春祭中，这不只是一场集会，而是显示我族才能与实力的机会。”我淡淡地说。简单地说，这是为了“耀武”，为了向来自全世界的强者展示我们的强大和魅力。
比如说这个悬浮在空中的“天空之城”。
大祭司在演唱者退下之后，沿着透明的阶梯走上祭坛，挥了一下鞭子——这个可敬的老人毕生的武器就是一条长鞭——清清嗓子，开口说道：“同胞们、来宾们，我宣布，雷文斯特族第792次春祭开幕！”
话音刚落，祭坛就开始爆出白光，碎成万千碎末，这些有着淡淡荧光的微粒，在黑暗旋转着，融合着，渐渐形成了云雾状的稀疏的聚合体。云雾的中心部位又慢慢凝聚，形成了大颗的固体，略小的固体围绕着它旋转。
这是宇宙的形成。最初的爆炸，物质的初创，银河的形成，恒星体系的建立，白矮星的消亡，黑洞的出现……最后，在物质扩散到极远的空间之后，再次收缩，所有物质消亡，奇点再次出现。
只不过，这里是所有微粒重新聚合在一起，再次凝聚成祭坛，只不过上面没有了大祭司的影子了。
“好神奇！这么大的手笔，完全没有‘念’的痕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这下连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库洛洛也震住了。
“其实只是改进版的三维全息影像，因为是科技的产物，所以自然是没有念的。”这东西虽然可以当电影来用，但是造价高得离谱，除了我们，根本不会有人去使用的，哪怕是军事用途。我伸手理了理鬓发，无聊地想。
“春祭现在已经算正式开始了，你不下去享受一下么？”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示意他看看周围。现在已经没有几个人还坐在位置上了，都离开座位去和族人联络感情去了。“如果遇到喜欢的女孩，不妨发展一段恋情吧，雷文斯特的女性，只要你愿意给一个承诺，就愿意跟随你一辈子。当然，如果你不喜欢别人碰她，那她会誓死保卫自己的贞洁。”
“所有的女孩么？”
“绝大多数女性。”我知道他想问什么，特意把“绝大多数”咬了重音，有意无意地把右手搁在椅子的扶手上，让他看见中指上的有着硕大红宝石的戒指，以及无名指上黄金的豹头。
库洛洛果然是个聪明人，明白了我的暗示，笑笑地走进了人群里。
我就在这里，看着所有人都开始朝祭坛下的空间聚拢，三三两两的说话声，时不时爆出的笑声，在耳边嗡嗡作响。
我果然是不合群的人，越是在人多的地方，就越是觉得寂寞。即使“玛奴”有兴奋剂的效果，可以导致幻觉，也无法改变我。
祭坛上现在开始的是“夏之舞”。4个美丽的少女，穿着轻薄的纱衣，各自手持手把，共同点燃了祭坛中央的火堆，然后围绕在火堆旁边开始跳舞。
夏、秋、冬三支舞，都是不死不休的。我在春祭的历史上，可以说是少有的长寿者了。
夏之舞，要求舞者不停地舞下去，直到力竭而死。只有坚持到最后的那一个，才可以活下来。“玛奴”的药力，确保了舞者永远不会因为察觉到自己的极限而慢下动作，它把舞者的精力集中在最短暂的时间爆发，一旦到达极限，就会在瞬间衰竭而死。
这是一场永远看不到终点的长跑。因为永远不知道最后的幸存者是谁，所以满心的未知的恐惧，最后只剩下“活下去”的执着。她们之中的幸存者，一定会走上我的老路，一方面拥有女性的躯体，一方面又有着男性战士的自尊。
看她们的动作就知道，每个人的动作都是坚定果断毫不拖泥带水的。在我们心里，如果不出尽全力地舞蹈，那即使活下来，也是耻辱。
这也是战场，看不见鲜血和硝烟的战场。不一定有人注视，但是只有胜者才有继续前进的权利。
如果不是经历了夏之舞，我想我对于生存不会有这样的强大的执念，强大到可以吞噬那样可怕的念兽，强大到宁愿付出那样的代价也要得到力量。虽然世上并没有了值得让我执着地活下去的事物，反倒是生存本身成为了一种执着。
看着下面狂热的人群，我真的不明白他们在为什么狂热。
对我来说，春祭只是一台普通的晚会，除了使用的技术高科技了点。他们明明对祭坛上的表演并不热情，但是为什么要从世界各地，潜力迢迢地来参加呢？
算了，这是他们的事。我现在只想回去抱抱我的文森特。
夏之舞至少会持续到午夜以后，素质好点的，甚至可以支持到天亮。我还是回去睡觉吧，这种大型“相亲会”，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继续呆在这里，万一遇到哪个不长眼的过来邀约，说不定我就克制不住自己的战斗欲了。在春之舞之前，我需要保存体力。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春祭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