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难》衣冠人

4、泳池派对（中）

　　许挽千与小叶从未谋面，此时挽着她只是不想与董元天视线交错，她没话找着话：“小叶，我叫许挽千，你叫我小千就好。”小叶显然是能跟陌生人也能聊的开的女生，“叶怡曼。小千妹妹跟余沛冬他们认识有多久了呀？”许挽千听到她叫自己小千妹妹，微微一愣，她承认面前的这位打扮确实比自己成熟，但她打心底里觉得她应该跟自己同岁，不就是个称呼嘛，叫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倒是这问题，让她觉得叶怡曼在试探她，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说道：“妹妹认识余沛冬有快两年了，但这也是第一次跟他哥们们出来玩呀。”她说这话的时候轻轻微笑着，让自己看起来很真诚。叶怡曼点点头：“我跟董元天才认识了两个月吧，也是第一次跟他们哥们几个一起出来呢。”
　　叶怡曼在泳池边坐下，这才仰起头上下打量着穿着泳衣，提着游泳圈的许挽千：“来吧，我们先坐一会。”许挽千觉得被别人打量的感觉很别扭，可她转念一想，自己都穿成这样了，不让别人看怎么可能，她把游泳圈放在地上，在叶怡曼的右边坐下，沉默着。许挽千心想，叶怡曼身材不输自己呀，只是比我更胖一点嘛，我还比她高呢。
　　叶怡曼挑起话茬：“小千妹妹，你说像我这样的艺术生像什么？”许挽千被问得一头雾水，转过头看着她的侧脸：“像什么？”叶怡曼盯着波光粼粼的水面，说着：“我们啊，都像是天鹅。”她的小腿拍打着水面，扬起水花，搅乱两人的倒影，“我们露在水边之上的表面上看起来都光鲜亮丽，羽毛丰满。但其实水面下的我们，或是赤身裸体，或是在死命挣扎呢。”叶怡曼仍然没有转过头看许挽千，一双黑眸里似是也含着一汪清水。
　　董元天和其他的男生走到泳池边一跃而下，每个人入水都激出快有半人高的浪花，他们从水里探出头来之后还要得意地向岸上某个方向看一眼。许挽千皱皱眉头，心里想着，嘚瑟个什么劲？无聊。但当她感觉到余沛冬的目光时，还是冲着他挤挤眼，笑了一下。叶怡曼在她旁边轻声问着：“那个两个女生都叫什么来着，想不起来了。”许挽千朝她们看了一下：“稍微高一些的那个女生叫孙雪，是张昆泽的女朋友。矮一些的那个女生叫陶灵儿，是华允杰的女朋友。”
　　“咱们八个人正好分两组打水球啊。”余沛冬右手抓着一颗皮球，话语停顿间，显然是在等他人的回应。“行啊，没毛病。咱哥四个携女伴手心手背分组呗？正好男女也平衡了。”说这话的是董元天。
　　“行嘞，手心手背，咱俩一对。”随着华允杰话音落下，四只手齐刷刷地悬在半空中，正正好两个掌心，两个掌背。余沛冬啪的一拍手：“正好，杰子你跟老张一组。我跟天子一组，走着走着。”说着，众人开始往泳池的两边游。叶怡曼爽快地跃入水中，轻轻拉了一下许挽千的胳膊，许挽千赶忙摸索着拿起游泳圈套在身上：“诶呀别着急，来了来了。”
　　“诶呦？小千不会游泳的吗？”董元天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眼神似乎有些戏谑的意味。许挽千瘪了瘪嘴，牢牢的抓着游泳圈，自嘲着：“对呗，我不太会游泳，当守门员就好咯。”
　　董元天从张昆泽的手里截到球，抓着它往对方守着门的陶灵儿游去。他高高举起球，手臂轮廓透露着满满的少年感，白皙而略显纤细。蓄足了力却在真正掷出之前虚晃一下，骗过了面前正高举双手试图挡着他的华允杰，猛然一掷，水球带着几滴水滴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啪！水球不偏不倚打在球框上，弹到一边。
　　陶灵儿游过去，抓起水球，背对着球门，望着许挽千她们的方向，大声道：“咱们进几个算是赢啊？”余沛冬接过话茬：“今儿个咱们也别玩得太狠了是吧，就进十个球就算赢吧？”许挽千看不太清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倒是能看到他们都点了点头，还掺杂着几声附和之声。
　　许挽千目光随着水球在双方队员手到手的传递而游走，一开始还颇有精神，后来注意力越来越不太集中，时不时还会发呆。现在几点了呢？到十点了吗？看来今晚不得不在董元天家留宿了。唉，还说进十个球呢，能进五个就顶大天了，对自己的球技没什么数呀。
　　忽然，她觉得有一道风从她身旁掠过，在她身后的球门门网的怀抱里急刹车。她猛的一回头，对方居然在她发呆的档子进了一颗球，她惊讶得大吸一口凉气。余沛冬责怪的声音传来：“挽千你发什么呆呢？都不好好守门了？”
　　叶怡曼轻轻啧了一声：“余沛冬别这么说小千，谁没有个失误的时候呀？你刚才不也没投进去么？”许挽千抬眼，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叶怡曼：“姐姐，确实是我做的不对嘛，我认错我认错，接下来好好玩。”
　　余沛冬看了一眼许挽千，又看了一眼叶怡曼，没有多说，转过头拍拍手：“继续继续。”叶怡曼朝着许挽千笑了笑，也转过头去，投入到游戏中。
　　在很多个惊险但没进和很多个惊险但进了的回合中，比分终于来到了4:3。还有一分就要赢了呀，胜负欲点燃了许挽千，她开始紧张起来。“诶？！”随着一声尖叫，孙雪手上一滑，水球脱手了。叶怡曼眼疾手快，捞起水球往对方的球门游去，华允杰在她面前小幅度的左右移动着，试图阻止她。
　　叶怡曼深处左手往天上一指：“看！飞机”华允杰觉得好笑：“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个梗……”但视线仍是潜意识的微微往上看了一下。叶怡曼深吸一口气，一头潜到水底，在他们防不到的角度探出头来，猛地将水球掷入了球门。
　　其他七个人都惊讶得仿佛木头人一样浮在水中，叶怡曼露出得意的微笑，许挽千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哇哦！小叶姐姐厉害啦！赢啦赢啦！！”陶灵儿的发髻几乎全湿了，松垮垮的半耷拉着，指着身后的水球：“这个不算的吧？怎么能这么玩呢？”华允杰摇了摇头，笑了笑：“没事没事，玩得起输得起，我们输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