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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凤冠霞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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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裳霞帔步摇冠,钿璎累累佩珊珊。
女子出嫁,在人生最幸福的这一天可以装扮的如斯美丽,一身艳红喜庆如同心中满溢的幸福。
凤冠霞帔编造着这一生最美丽的梦幻,飞舞的张扬一生却也仅此一次。
只是,我的脖子已经很酸了,之前娘怎么没有告诉我这凤冠会这么重呢?
这该死的凤冠,看起来是那么的美丽迷人,那么多珍珠玉坠点缀其中,却不知这些重物会压坏新娘子娇弱可怜的脖子。
“芸儿,你真美。只是,只是——”说着说着,娘亲又忍不住的拿手绢拭泪了。
“今天是女儿的大喜日子,你老在这里掉眼泪,多不吉利呀。”爹爹呵斥着娘亲。
可我知道,爹爹是故意掩饰内心的脆弱。如果不是不舍女儿远嫁,他也不会打破常规到女儿的闺房来看她妆扮。
“你还好意思说,你这个没良心的,我苦命的芸儿呀。”
娘亲指着爹爹骂道,同样的开场白,我知道,她又要陷入漫无边境的回忆和埋怨了:
“玩什么不好,学人家指腹为婚,害得我们闺女得远嫁开封。嫁得那么远,以后想再看看芸儿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我们家芸儿多么乖巧可爱呀,却偏偏那么命苦,要嫁给那不知道是什么人的南宫大少爷。”
喝了一口茶,娘亲接着追忆往昔:“十八年前,那时我正怀着芸儿,你去开封府办事。本来只打算顺道去南宫世家拜访南宫老爷的,偏偏,偏偏让你看到了他儿子。你看他们家少爷聪明伶俐,一时心动竟然就跟他们指腹为婚。说什么若我生得了儿子就跟南宫少爷结为异性兄弟,若生了女儿就嫁与南宫阙为妻。可怜我们芸儿还没有出生,她一生的幸福就葬送在她亲爹的一时冲动上。洛阳和开封隔得那么远,这十八年来你又没有再去过南宫家,也不知道这南宫阙现在成了什么样子,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咱们唐家就芯芸这么一个宝贝闺女,委屈了她可怎么得了?”
又来了,我和爹爹对望一眼,各自摇头叹息。
自我记事起,娘亲几乎每日里都会把这套说词拿出来念叨一番,我已经可以倒背了。
女儿家长大总归是要嫁人的,嫁与何人又何妨呢?再说了,南宫世家是京城首富,家大业大,经过数代的积累,家业自然强过唐家堡了,嫁到南宫世家做长媳看起来倒是我的荣耀呢。
这些话,绝不敢让娘亲听见,不然她又要念叨了。
想不明白,当年爹爹怎么会那么爱娘亲,为了她放弃在江湖如日中天的地位?据说,娘亲当年也是洛阳第一美女。
只叹道,岁月催人老也。
“吉时已到,请新娘快上花轿。”
喜娘又在外面催了,离别的时刻真的来临了。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女儿不孝,在此拜别爹娘。愿爹娘日后身体安康千秋百岁。以后芸儿不能在爹娘身前伺候,还望爹娘莫怪女儿。”
娘亲赶紧扶起我,“乖女儿,千万莫这么说,爹娘只愿女儿快快乐乐的。”
回头望了最后一眼,铜镜中的人儿,满头珠钗,云鬓花颜金步摇。
作为女人,这一辈子最幸福的事情是否就是为了心爱男子披上最美丽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