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忆清云》谢砚之

5、离开

　　白华沉默了一瞬，尔后道：“徒儿是来寻冰月草救一个人，”他的眼中是恼怒、无奈和一丝淡淡的苦涩，“他为了徒儿，如今命在旦夕。”
　　“这是你付出的代价。”云墨苍紫色的眸淡然与白华对视。
　　白华有些不懂。
　　当了云墨的徒弟应该是一件好事，会被各方势力供为座上宾，又怎么说是代价呢？难道还有什么其它用处么？
　　白华定了定心神，不管会付出什么代价，只要他没事，那就是值得的。自己亦是抵了他的恩，可以浪迹天涯了。
　　可是为何心中会有一丝不舍呢？白华疑惑了。却又很快给了自己一个答案：大抵是割舍不下生死的兄弟情吧！
　　白华心中想了这么多，也只是过了一瞬，他回过神来，便听见了云墨未说完的后半句话：“自由。”
　　云墨徐徐说完苍紫色的眸子便从白华身上移开了，继续手上的动作。
　　将采得的几枚月实放在酒坛中，再搁了几份药材，便将其置于竹舍下新挖的酒窖中。
　　再出来时，只见白华盯着地面，微微失神，嘴角一丝淡淡的苦涩。自己连最宝贵的自由都失去了，似乎再也没有什么更重要的了。
　　“天色已晚，你莫不是要在此地站到天亮？”云墨淡淡地说道。
　　“徒儿这便去休息，”白华行了一礼，“师尊也早点休息吧，徒儿告退。”
　　一觉醒来，白华便觉天色还未亮，但是自己又心事重重，无法安眠，就起身出了门。
　　“你醒了。”云墨蒸蹲在冰月草间，手中拿着药铲，听到白华的脚步声，头也不回地说道。
　　“徒儿醒了，”白华道，他迟疑了一下，问，“师尊这是？”
　　云墨用药铲动作轻柔地挖出一株冰月草，抖落了些许灵土，尔后将其放入白玉药盒中，合上了盒扣。
　　起身走了几步，云墨将手中的药盒递给白华，道：“拿了便走吧。”语气平淡。
　　白华双手接过，又有了几分踌躇之意，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可否请师尊同去？”
　　云墨轻轻掩住苍紫色眸子中的暗芒，空灵的声音如珠坠玉盘，又带着几分柔和与淡然，“好。”
　　云墨随白华下了山，临上马车，又捏法诀在竹舍上加了一个结界，禁入禁出，加上原本的隐形结界，便有了双重保障。
　　马车已经远离了雨秋山脉，云墨阖上了苍紫色的眸子，闭目养神。印着天机衍文的幽紫色衣摆垂下，仔细看便会发现其上的衍文时刻都在变幻，只是速度极慢，几乎察觉不到。
　　白华抱紧了手中的白玉药盒，双眸没有焦距，似是陷入了什么回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