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梅倾半季

3、第 3 章

　　一高实验班。
　　上午第二节课，五十多名高三学子埋头写卷子，只有沙沙笔声，针落可闻。无人监考。这间教室的人是整个一高最精英的。而李清河身形笔直，桌上摊着一本线装书，纸页泛黄，微有破损，似是有些年头，指间一只黑色水笔于稿纸上涂抹。
　　画风完全不搭。
　　美少女同桌夏若刚刚写完最后一道大题，抬头看了眼李清河，眨了眨眼，长睫卷翘如蝶翼轻闪，合上笔，软声道：“清河你写完了，我把你的一起交了啊。”
　　李清河微微点头，将答题卡推了过去。
　　两张答题卡落在讲台上，简洁明了。
　　夏若自书包内掏出一盒蔓越莓饼干，往李清河口中塞了一片，笑意盈盈，小声道道：“哥哥在国外出差，我让他带回来的，你尝尝，合不合你的口味。”
　　李清河眸光微闪，咬碎了饼干，浓郁的香味自舌尖绽开，笑了笑，道：“很好吃。”
　　夏若惊喜，精致小脸上晕开层层笑意，双眸弯弯，澄澈如一湖碧水，璀璨生动，连忙道：“我也很喜欢吃，让哥哥带了好多了呢，下次我多带点，我们一起吃。”
　　声音皆压得极低。
　　左侧何钰食指微曲轻敲桌面，敲散了流淌的脉脉温情。
　　夏若不高兴地看了何钰一眼，打扰她与清河培养感情，但还是收了声，拿过何钰的试卷，大致一扫，用红笔在倒数第二题上勾画，寥寥删改了几笔，递给了何钰。
　　何钰谢过，看看钟表，起身道:“时间到了。前面的往后传，里面的往外传。”
　　哀嚎四起。
　　“What？”
　　“怎么这么快！”
　　“我还有一道大题没来得及写。”
　　“最后一道选择题谁填了”
　　“高姐救命！”
　　虽是乱成一片，实验班的精英们依然有序交了答题卡，并无人混水摸鱼。
　　何钰神色淡淡，显然是见惯了的，抽出一本书敲了敲桌面，道：“安静。”
　　噪杂声中，李清河看着夏若气鼓鼓的小模样，，心肺软尽，忍不住捏了捏她粉嫩的双颊，。夏若呆了呆，双眸亮晶晶的，低头蹭了蹭李清河的袖口，乖巧如猫，实在让人怜爱。李清河抵住了夏若的额头，笑着叹息，缠于心头的阴霾终是散去。事已至此，多想无用。
　　何钰手中的书掉落，沉沉一声响。
　　下课铃声落下，何钰抱起答题卡，几乎是落荒而逃。
　　夏若娇小玲珑，将头埋在李清河颈边，满足地笑了。李清河低头在夏若唇角印下一吻。
　　“清河。”窗外有人唤她。
　　何钰回来得格外快。
　　“怎么了”李清河蹙眉，疑惑。
　　走廊拐角，这个时间甚少有人来。
　　何钰握紧了手中试卷答案，声色微紧:“你今天好像不太高兴。”
　　“就为这个”李清河纳闷。
　　“昨天晚上我听见你家有动静。”何钰指骨泛白。
　　李清河心缓缓沉下。她家同何钰家是邻居，对门，自然听得清楚。是她疏忽了。昨晚她疏忽太多了，都不像她了。心中如此想，面上却不显，挑眉道:“然后”
　　语气淡漠，容色亦是如今罕见的冰冷，空气似是凝结了。
　　何钰瞬间慌了，有些语无伦次，“清河，我不是，我是想说，”， 他吐出一口气，定定看着李清河，平复下心绪，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说话。”
　　李清河沉默，眼底层层阴影覆盖，悲哀而无奈，半晌，方说了一个好字。
　　何钰沉默地望着李清河走开，眉目染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