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梅倾半季

11、第 11 章

　　百草霜的方子是她钻研古籍，删改百次得出来的，白白送人？想都别想！即便她给，也得找得全药材，百草霜中有一味凝寒草，一味炎珠草，纪氏的实验室耗费数十年光阴培育了八代得出的变种植物，外人谁知道？更退一步，即便得了凝寒与炎珠，炼制手法十分复杂，除了她再没人知道。
　　偷了些药膏去，也得能化验得出来。
　　拿我的心血做人情、铺路。
　　李清河手指抚过茶盏，眸中流光溢彩。
　　对面林行暗暗思考如何取得百草霜，先前想法却是要推倒重来，不想做太多妥协，先前不过顾虑着夏家夏若，至于李清河身后的势力，他还不放在眼中，中国可是个法治社会，华夏境内，外来势力强出头无异于自取灭亡，若是境内的，自是京城那边说话分量更重。
　　一时冷了场。
　　不过片刻菜肴便送了上来，竟还有道翡翠菊花羹，难为这天他们竟还能做出来，可上哪找菊花去。
　　但菜肴本身味道没的说，林行已回过神来，妙语连珠，李清河其实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却也异常配合。两人都没提百草霜的事，推杯换盏，言笑晏晏，一顿饭下来也算是宾主尽欢。
　　表面上的。
　　吃完了饭，也该进入正题了，对方为何而来，皆是心中通透。
　　林行微微一笑:“清河同学，你知我为何而来，今曰便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李清河扯了一条餐巾，缓缓拭唇，折叠好，道:“我先问林中校一个问题，你是仅代表你自己，还是代表军方？”
　　林行眉目微凝，笑道:“有什么区别吗？是我如何，是军方又如何？”
　　“自然有区别。若仅是林家，谈不谈我说了算；若是军方，不谈也得谈，你们说了算。况且要付出的东西，林家未必给得起。不过我想，这是林先生自己的主意吧？”
　　林行默然，确实是他自作主张，贪图这功劳，没有上报。有些微惊慌在心底蔓延，李清河竟是如此胸有成竹，从容不迫，倒是他落了下乘，百草霜恐难到手。
　　是他小瞧了李清河，犯了大忌，想着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炼药如此出色，多半是研究型人员，不大通人情事故，能有多厉害。今日却是栽了大跟头。
　　“今日之行，非有私心，是为大义。若那药方交予国家推广开来，军人大幸。清河不看林家，不看军方，也看看那些军人。”林行郑重道。
　　他虽有私心，却也心怀大义。
　　李清河似笑非笑:“无偿捐献？”
　　“自然不是，但凡力所能及，必赴汤蹈火。”林行正色道。
　　“一对光明神蝶，药方就是军方的。”李清河眸光一寸寸凉了下来，道，“军方，不是林家。”
　　李清河平生恨极他人以家国天下之大义相要挟，又兼之私盗她药物在前，没掀桌走人都是给军方脸面，因此这般为难林行。其实若是军方好言相商，她也就痛快给了，只是一张药方，于她实在不算什么，但对军方却是有大用。
　　光明女神蝶，一种十分美丽而珍稀的蝴蝶，基本已经灭亡，存世极少，若要找到一对，整个军方都得费大工夫。
　　李清河语笑嫣然，起身道:“光明女神蝶送来，药方双手奉上。君子一诺。”
　　“林先生最好还是上报吧。”
　　李清河的声音远远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