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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第二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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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品K-372实验成功,获得了令生物体燃烧的能力,36年后,在无数的失败后,K-933实验品成功,获得了传说中不死的体质和令非生物体燃烧的能力。”马尔斯在电脑前翻阅着机密的资料,乱落站在一边,手里拿着某高层人员的右手,那右手上还有血在滴,滴落到地上,溅到她的黑色高跟鞋上。
“这些我都知道了。继续调查。”
“没有访问权限。”
吓到了。真的被这个人的坚持不懈吓到了。血液顺着脖子流到了锁骨周围,庆幸的是黑色的衬衫看不出染上血迹的样子。乱冥一手捂住伤口,另一手借助肘部力量给华月来了个反手的过肩摔。这一下摔得实在,一下就将电脑从桌子上撞了下来。眼看着那烟灰缸和水杯也要掉,伸手抓住。乱冥看了一眼电脑,又将烟灰缸和水杯放在了桌子上。
华月捂着磕到桌子角的头,一手扶着桌子准备起身,不料身体却不平衡,连带着桌子重力不稳,一下烟灰缸就掉到了电脑上,电脑发出了滋滋的声音。华月一把抓过桌子上的水杯,拿水杯外壁还沾着乱冥的血迹。他未经思考一下就浇了过去,顿时火花四射,电脑开始冒了黑烟。
处理过电脑以后,里面加载到百分之九十九的文件也不见了。华月一直在双手合十不停地道歉,发生过的事情就让他发生吧,谁也没有办法。
“抱歉...抱歉...”
“走吧。”
“抱歉...”
“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他的声音过于平静了,这反而让华月加重所谓的负罪感。
“好...”
华月从阳台那里离开,乱冥拉上窗帘,真心是不想再看见这个阳台了。他倚在沙发上,叼着一支烟,发呆。有的时候,发呆能够使人迅速的冷静下来,来想解决之策。烟快烧到烟蒂了,黑色的衬衣领子被烫出了几个洞,但他还是两眼发空,没想到任何的解决办法。
上次离开已经算是信用破产了,这次又把委托人打成猪头,又无法被告知任务,真的是应了句老话,祸不单行啊。要是再这样下去,恐怕那些要务是完不成了。
南宫站在洪崖洞的桥上,身后是拥挤的人流和热浪。他看着眼前的风景,他的手中紧紧握着那一包烟。这时,有人向他打了个招呼。
“南宫哥?你也在啊?”在桥的对面是陈明,若不是她打了个招呼,还真没认出来。陈明剪了齐肩的短发,身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子,拿眼一打肯定有一米八往上。
这男子全身纹着墨色的纹身,即使在大晚上也带着墨镜。南宫走近一看,那男子脸上都是触目惊心的伤口,伤口上都结了痂,但在这张脸上,仍能看出不逊于他人的英气。
“你好。”他的声音十分短促,而且特别的沙哑,南宫听过太多这样的声音,这嗓音绝对是在变声期过多的嘶吼导致的。
“你好……”南宫看向陈明,“这位是……”
“陈灿。我的侄子。”陈明是这么说的,但实际看起来陈灿似乎并不会亲近任何人。这时,南宫注意到了后面还有一个人坐在桥上,来来往往的人不多,但躲开他的就那么两三人,其余人过去时还是穿过他。
南宫错过身来,那人穿着与他人不同,穿着黑色的唐装,上面绣着红色的龙。那人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来,推了一下金丝扁圆框眼镜。他先瞪了一下南宫,之后眉间放松,仿佛久别之后再见到老友。
只听得那人颤抖的声音:“冯终堂?”
“怎么了姬元希?”陈灿回头问。
“没什么,怕是认错了。那人或许早就死去了。”姬元希的神情有一些暗淡了。
“冯终堂…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南宫看向姬元希。
“在哪里?”姬元希的又精神起来,“是不是在一本古书上?”、
“对,当时只是快速翻阅,可是记得很清楚。”
“你能看见他?”旁边的陈灿走的更近了一些,南宫看到了他墨镜和头发下的右眼已经失明,那伤口可以说是更加触目惊心。这时姬元希站了起来,走近南宫,拿出一把精致的乌木扇子,上面是著名诗人的提诗。
“你不是他。你有一部分不是他。”姬元希用折扇指了指南宫的脸,“这里是。”
指了指心脏的位置。“这里是。”
敲了敲南宫的脑袋。“可这里不是。”
这样让南宫有些不爽,甚至把不快写在了脸上。陈灿见状立刻拉开姬元希,“抱歉,他……额…….”陈灿卡壳。
“我还有事,下次再见。”姬元希看着南宫走开来的背影,又想起刚才的目光,确实是与冯终堂不同,那家伙想来也没有那么傲人和阴霾。对于姬元希来说,这与那个没心没肺的人不同了,无论过去了几千年,再不会有三个人在旅途上吵吵闹闹了。
“试验品繁殖出了一个僵尸男性,两个人类女性,目前僵尸男性逃脱,而且并没有遗传点火技能或者什么,是失败品。人类女性归入killer,c-772有变异倾向,而c-771没有,是彻底人类。”
马尔兹满脸露出了对这些词汇的厌恶之情,她甚至不想再阅读下去了,“他们,从来没有尊重过我们。”
“即使尊重,又能如何?”
“或许,就不会导致现在这样的局面了。”
“ 或许吗?”乱落一笑,“谁知道呢。”
“这些,你能翻译吗。”
“不能转换文字吗?”
“有暴露的危险。”
“这些啊,原来如此。”乱落看着前面的电脑屏幕,上面是几页中文的报告,还是繁体字。
“或许我们遗失了最重要的部分。”乱落说着,用手扶着电脑,马尔兹在进行电脑的格式化。原本灰暗的房间突然闪起了红色的灯光,混合着警报器的尖鸣声,乱落将鲜血流尽的右手放在桌子上。
“一直拘泥的小事件,终于,终于要联系起来了。”
“嗯?”
“期待吧马尔兹小姐,仅有夜色那么美了。”
窗外下雨了。
“下雨了,去里面待着吧。”
乱冥转头看到了华月。他也想过华月会回来,这样是赶不走他的。这种感觉很熟悉,这是一种长久以来的熟悉之感。华月靠在阳台上,双手肘撑在阳台上,身上那件黑色的初代十字架T恤领口已经磨损,这样的装扮似曾相识,却想不起是谁,只依稀记得一个高大的白人模样。华月递过一把透明的长伞,给乱冥打了过去。
乱冥推开了华月递过来的伞,这时华月突然向后倾斜,重心不稳从阳台上掉了下去,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街道上也空无一人,可没人认为这是场意外。
果真不是场意外。
乱冥注意到他的茶几上出现了一些文件,而华月在落地之前被传送走了,没人知道再晚一点后会发生什么。现在唯一知道的是乱冥面前的带着面具的矮个子干部。
“给你一个忠告,”这是用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别和这些肮脏的吸血鬼接触,他们只会带来灾难。”
带来灾难这件事乱冥已经深切的感受到了,那干部也离开了。
十天后,开往公海的游轮准时起航,正如它的名字幸运女神一般,这上面的所有人都希望得到幸运女神的眷顾。船上纸醉金迷,弥漫着血液,赌博与□□的糜烂气味,那味道就像腐烂过很久的鲸鱼脂肪的味道。有人认为这是奇香,其实这只是恶臭罢了。
这艘船上人们开始把来路不明的奇怪生物的血液咽入腹中,也有人为了更深刻的刺激而将血液注射入血管中,直到毛细血管全部破裂,全身发紫,最后反噬爆炸而死。没有人去管那些尸体,尸体里有演员,官员,大企业家们,无论他们生前有多么显赫,死后也只是被踩来踩去。他们的血液对于其他人来说,已经从脂肪变为举世无双的龙涎香了。
其他人挥霍着数不清的金钱来买那些来路不明的血液,钱花光了就去赌博,再一次输光的话就去抢,乱冥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处理过这些人了,一个一个的去崩坏破坏,一次一次的看着花洒冲走肮脏浑浊的血液,那些人的血液有时候会溅到自己的脸上,他觉得那样很恶心,他也十分讨厌这样的工作。
自己受乱落之托是一回事,生存又是一回事。他真的已经受够了来自以前尊严的打击。尊严可以干什么?只会带来饥饿与贫穷,这是他这二十年里学到的,虽说与所有的正确背道而驰,但在这个蒙着一层浑浊的角膜的社会中,尊严有些捉襟见肘了。
这样的工作持续了四五天左右,乱冥一直是怀着上述的心情工作。当这个组织转到盆满钵余时,便收了手,胜利女神被迫沉没,公海上的猩红色持续了三天,海洋就将所有痕迹泯灭了。报纸上没有此类的报道。
乱冥在一个海边醒来,他对自己还活着而感到侥幸,但也让他感到阵阵的不安。这翻涌的不安感来自昏黑的天空,天空打着雷电,但放眼望去黑云也是有边界的。不远处山顶上的古堡像极了外国文学作品中的阴森古堡,他站起身来想要逃离,走了一天后他却发现。
这里是一座岛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