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撷芳词》夜狼虐

3、正文

　　黑发男子面容憔悴地在离金发男子所在的地方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眼神显得很疲惫。
　　“您好，先生。我叫Nevin Christie，如果您愿意，您也可以称呼我Nevin。”金发男子微笑着对那黑发男子道：“有什么事需要我的帮助吗？”
　　“你好，我叫路犹。”那黑发男子微微地向上勾了下嘴角，但很快，他脸上的表情便被疲惫与痛苦的神色所覆盖了，“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助。”
　　“哦，路先生。”Nevin轻轻地用手将放在一旁的粉色兔子布偶拉进了怀里，“您遇到了什么麻烦呢？”
　　路犹犹豫了一下，道；“我总是做梦，几乎每周都至少会有一两个晚上在做梦。”
　　Nevin点了点头，道：“做梦是很正常的事。是梦到的事情使您如此烦恼吗？”
　　“嗯。”路犹用力的点了点头，“我已经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但这三个猛却似乎成为了一个不间断的轮回，总在晚上进入我的脑海里，在梦魇里折磨着我。”
　　“您梦到了什么？”Nevin好奇地望着路犹。
　　路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低垂着头，不安而又紧张地揉搓着双手，道：“我记得第一个梦，是梦到了我自己。在那个梦里，她穿着一身火红的古代嫁衣，静静地站在我的面前。我们相视而笑，我牵着她的手……我们在一起很开心，很幸福。”
　　“穿着古代的嫁衣吗？”Nevin眨了眨那双碧绿色的大眼睛问到。
　　“嗯。据我了解，那种服饰应该是宋代的。”路犹点了点头，继续道：“在那个梦里，我也穿着宋代的服饰，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那种感觉，就好像穿越到了古代一样。”
　　“哦。”Nevin点了点头，“您继续说。”
　　“那个梦一直都很甜蜜，似乎都让人觉得在那个梦里，空气中的味道都是幸福的，甜腻腻的。”说话的时候，路犹的表情显得很幸福，连眼睛中都闪烁着幸福的光斑。
　　“可是，第二个梦……”路犹的脸色明显得暗淡了下来，“第二个梦里依然是我和她，但却多了我的母亲。有很多嘈杂的声音，一切声音都在我的耳边回荡，但我却无法听到他们都在说什么。我只知道我的母亲不喜欢她，母亲让我休了她另娶，我不愿意，便把她藏在了它处，经常去和她见面。但后来，这件事被我的母亲知道了。最终，我在母亲的威逼下休了她，再娶了另一位女子。她也改嫁给了另一个男人。”
　　语毕，一股浓浓地哀伤开始悄悄地爬上了路犹的眉头。
　　“第三个梦呢？”Nevin轻声问到，一双碧绿色的眸子含着丝笑意的看着路犹。
　　“第三个梦——我们在一个花园里再次相遇了，她和她的丈夫在一起。当我们互相对视的时候，我看到了她眼中的那种伤感……最后一次看到她之后，我便只听到了她的死讯。”路犹低垂着头看着地板，“每次做完这个梦之后，我都会哭。我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一股浓烈的悲伤缠绕在了路犹的身上，他眼神痛苦不安地望着Nevin，道：“能帮帮我吗？帮我遗忘这一切！帮我阻止这个梦境！”
　　“为什么呢？”Nevin疑惑地问道：“难道你不想知道你梦里的那个人是谁吗？你不想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吗？”
　　路犹无力地摇了摇头，道：“我是个有家的人，家里有我的母亲、妻子和孩子。我不能因为三个不切实际的梦境而放弃了真实的世界。请帮帮我好吗？请帮帮我！”
　　“嗯，好。”Nevin愉快地点了点头，“你准备用什么来交换呢？你应该知道我是不收钱的。”
　　“那就，将我的‘爱情’给你吧！”路犹的眼神充溢着满满的眷恋，却没有一丝犹豫：“我想，我是爱它的，只是不能放任自己的‘爱情’而已。”
　　“好了。”Nevin笑道；“路先生，已经完成交易了，您可以走了。”
　　“谢谢。”
　　路犹的身影缓缓地，从Nevin的眼前消失掉了。

　　“Sarah，你觉得路犹是个什么样的人？”Nevin用双手把那粉色的兔子布偶举到了面前。
　　“说不清。”Sarah回答到，“但他至少活得很现实，很有责任感。”
　　“可他会后悔的。”Nevin的一双碧绿色的眸子含笑地望着Sarah的红眼睛，“他会后悔丢掉‘爱情’的。”

　　路犹急匆匆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边走边低头看腕上的手表。已经下午七点半了，他答应过他的母亲今晚会在八点前回家去的。
　　“哦，抱歉。”走得太急总不是好事，路犹就因此而撞到了一位年轻的女士。女士手里的文件散落了一地，路犹赶忙蹲下身去拾那些文件。
　　女士看着面前的路犹愣住了。短暂的惊讶过后，那女士脸上的表情渐渐地转为了欢喜！她目光痴迷望着路犹，眼角是一丝喜悦的泪。
　　路犹站起身来，一手将拾起的文件递到那女士面前，另一只手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上的头发，有些懊恼地说道：“真的很抱歉，我在赶时间。”
　　“没，没关系。”那女士接过那些文件，面色有些微红地看向路犹，道：“我叫堂挽，请问您是？”
　　“哦，我叫路犹。”路犹看着面前的堂挽不自觉地笑了笑。
　　真的是他！真的是他！！！
　　堂挽的心头一甜，竟傻傻地笑了起来。
　　路犹低头看了看手表，不好意思地对堂挽道：“我今天还有事，先走了。如果有机会的话以后再见吧！”
　　说罢，路犹向堂挽摆了摆手，转身便急匆匆地消失在了来来往往的行人当中。
　　堂挽愣住了，她呆呆地望着路犹远去的方向，竟不自觉得感到心伤。她为他放弃了上一世余下的生命，而她等到的，却是他毫不犹豫的离开。这一世，她可不想就这么与他擦肩而过！
　　于是，一周之后，堂挽便出现在了路犹所在的公司。

　　看着面前的人，Nevin不自觉得勾起了嘴角，微笑着道：“您好，我的客人。我的名字叫做Nevin Christie，如果您愿意，您也可以叫我Nevin。”
　　坐在沙发上的黑发男子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我听说过你的名字，所以才会来找你。我的名字叫赵示承。”
　　“哦，赵先生。”Nevin紧紧地抱着怀中的Sarah，笑得很惬意，“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赵示承打开了手边的皮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画像，道：“我想找到她。”
　　Nevin仔细地看了看那幅画——画上是个面容娇好，却鬓里生愁的女子。那女子身着的服饰似乎是宋代的。那绫罗绸彩，把那女子装扮得如盛开的鲜花一样美丽。
　　“她叫唐琬。”赵示承目光怜爱地落在了那画中女子的脸上。
　　“嗯，我知道她在哪里。”Nevin眨了眨那双碧绿色的大眼睛笑着望赵示承，“可是，您要用什么来跟我做交易呢？我是不收钱的。”
　　赵示承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不过，我还有另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助。”
　　Nevin微微地皱了下眉头，随即又笑道；“请讲。”
　　“我想娶她，但似乎我们之间并没有这姻缘……”赵示承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打断了。
　　“这个到是没问题，但这么难办的事的报酬，也必定会提高。”Nevin的嘴角挂着一种怪异的弧度，“您，要用什么，跟我做交易呢？”
　　赵示承紧抿着的双唇开启，似乎有些艰难，却又显得很自然地说道：“这一生我不想用我的任何东西跟你做交易。所以，我想用我的下一世跟你做交易。”
　　“哦？”Nevin挑眉看向赵示承，“下一世的所有，包括你自己的身心和灵魂吗？”
　　赵示承毫不犹豫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好吧。”Nevin站了起来，随手从壁炉上拿下了一朵白色的花，那花像是玫瑰，却似乎和玫瑰又有些不同。
　　赵示承疑惑地看着Nevin的动作，看着Nevin将那朵白色的花递到了自己的面前。
　　“拿着吧！”Nevin笑着说道，“每天用您的一滴鲜血浇灌它，一个月后它便会盛开。到时候，那画中的女子便会成为您的新娘。”
　　“可是，我该去哪里找她呢？”赵示承问到。
　　“不用去找她，她会自己出现在您的面前的。”Nevin那张干净而俊美的脸上依然挂着那种天真无邪的笑容。
　　赵示承接过那只白色的花，道了声谢后便离开了。

　　“Nevin，这次你赚到了。”Sarah在Nevin怀里动了动，以一个更舒服的自己爬在了Nevin的胸口。
　　“那是。”Nevin笑着扯了扯Sarah的长耳朵，“我Nevin Christie可是从来不做亏本生意的。”
　　“可这样真的好吗？”Sarah眨了眨它那双红色的眼睛看向Nevin，“他们的命运，若因此而改变，你可是要承担责任的。”
　　“才不会呢！”Nevin笑嘻嘻地把Sarah举到自己面前，“他们都是自愿的！我只是完成他们的愿望而已。这不算我的错啊！责任的话，也不该是我负！”

　　那女子的面容那么娇美，娇美得让王世觉得刺眼。她不喜欢自己的丈夫路犹总是看着那女子笑。
　　堂挽是第一次来路犹家做客，她觉得内心中充溢着一种恐慌与莫名的不安。她见到了路犹的母亲，那个表现得慈眉善目的老妇人。她见到了路犹的妻子，那个似乎把自己视为眼中钉的人。
　　是的，其实在堂挽的眼中，王世，何尝不是一颗刺眼的眼中钉呢？
　　当门铃响起，路犹笑着去开了门后，出现在堂挽面前的，是一脸惊喜的赵示承。
　　“小堂，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表弟，赵示承。”路犹一只手揽过赵示承的肩，又笑嘻嘻地对他说道：“示承，这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同事，堂挽。”
　　“你好。”赵示承开心地笑着，眼底的神都是开心的倩影。
　　堂挽错愕地望着赵示承，眼底有些酸涩，似乎是痛苦的泪水正在渐渐地充溢。
　　他们都在看到彼此的那一瞬间认出了对方。
　　赵示承笑着，因为他终会拥有她，因为他深知，上一世的命运，即使通过了几百年的轮回，也将继续其原有的路径。道路虽然崎岖，但目的地，总会是相同的。
　　堂挽痛苦着。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是逃不掉这样的命运，为什么经历了几百年的轮回岁月，自己却依然在这样的命运中踱步。

　　阳光依旧明媚，它从不因时间的推移而吝啬照射大地。而命运却不一样。与阳光相比，它更吝啬于从新安排人们一世又一世的轮回之后的命运。
　　然而，真的是命运的吝啬吗？
　　堂挽无力的握了握双手，眼神黯然地仰望着天空。她伸出右手，放在自己面前，看那只手掌无力地摊开着。
　　她约了路犹，因为她觉得，这一世的命运，她该自己掌握。既然命运吝啬于改变，就让自己用双手将一切已经安排好的都推翻！
　　“小堂！”路犹笑着跑到了堂挽的身边，“叫我出来有什么事吗？”
　　堂挽看着笑容灿烂的路犹，愣了一下，缓缓地开口说道：“路犹，我喜欢你。”
　　路犹一下子愣住了，他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正色道：“小堂，你在开玩笑吗？你是开玩笑的，对吧？”
　　“没有。”堂挽轻笑着摇了摇头，“我是真的喜欢你的。或许你已经不记得了，但其实，咱们前世……”
　　“够了！”路犹低声吼到，“我有我自己的家，自己的妻子，孩子！请不要来破坏我原本拥有的幸福！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泪水，静谧地滑过了堂挽的面颊，然后，又悄然无声地，陨落……

　　在一个月的鲜血浇灌之后，那白色的花，终于完全绽开了。
　　赵示承的脸上绽着大大地笑容，他看着镜中一身白色西装的自己。是的，今天，堂挽终于再次为他穿起了嫁衣，成为了他的新娘。
　　就在两周前，当哭泣着的堂挽跑到他的面前时，他懂，他的机会，终于来了。他紧紧地把握住了机会，终于在几天前向堂挽求了婚，并得到了她的同意。
　　于是，婚礼定在了今天。
　　当一身白色婚纱的堂挽出现在路犹面前时，他似乎觉得自己被什么迷了眼。泪水，不自觉得溢出了他的眼眶。
　　一旁的王世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却知识紧抿着双唇，什么都没有说。

　　“您好，我的客人。”Nevin依旧坐在那壁炉前，笑笑地看着面前这位面色惆怅的女子，“我的名字叫做Nevin Christie，如果您愿意，您也可以叫我Nevin。”
　　“您，您好，我叫王世。”王世微垂着头，有些拘谨。
　　Nevin用双手环着Sarah，微笑着看王世，道：“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啊，嗯。”王世的脸上，神情有几丝犹豫。
　　“您说说看。”Nevin好奇地望着王世。
　　“我想，断一份来世的姻缘。”王世抬头看向Nevin，眼神比刚才坚定了些。
　　“哦。断谁和谁的姻缘呢？”Nevin问到。
　　“我和路犹的。”王世答。
　　“为什么呢？你不爱他吗？”Nevin疑惑地看着面前的王世。
　　“因为命运在不停地轮回，每一世，我都会得到并不爱我的他。他的眼中永远装着另一个人，这让我觉得十分痛苦。痛苦得无法自拔。”王世顿了一下，继续道；“如果一直这么下去，那还不如让下一世的命运改变！让我和路犹的这段姻缘完全断掉！”
　　“那好吧。”Nevin思考了一下应道：“那我就断掉你和路犹之间的这条姻缘线吧！不过，作为交易，你将付什么给我作为报酬呢？我是不收钱的。”
　　“我，我不知道自己还能给你什么……”王世的眉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那就将你这世的‘幸福’给我做报酬吧！”Nevin的笑容依然表现得那么天真，可现在，却无法让人用“无邪”两个字来形容他的笑容。
　　王世苦笑了一下道；“我早就感觉不到幸福是什么东西了。既然你想要，就拿去吧！反正我早就已经不需要它了。”
　　Nevin点了点头，道：“好了，王女士，交易已经达成了，您可以回去了。”

　　“Sarah，你觉得，王世这么做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Nevin蹂躏着Sarah粉嘟嘟毛茸茸的小脸问到。
　　“不知道。”Sarah从Nevin的怀里跳到地面上，跑到了离Nevin两米以外的地方。
　　“我都做到这种程度了，你却还说不知道，你这只笨兔子！”Nevin皱了皱鼻子，瞪了Sarah一眼。

　　一年后，路犹收到了堂挽因病去世的消息。
　　那是一种另人窒息的痛苦，那种痛苦，从路犹得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开始，便一直苦苦地缠绕着他的生命。他觉得很懊恼，却又不知道自己在懊恼什么。
　　于是，那奇怪的梦魇便又闯入了他的脑袋。
　　每晚，当他安然入睡的时候，他都会梦到堂挽的脸，然后，他便会在梦里哭泣……而每当他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枕头，是真的湿了。

　　“唐小姐，好久不见。”Nevin坐在壁炉前，微笑着看堂挽那几乎透明的身体。
　　“是，好久不见了。”堂挽有些不悦地答到。
　　“我记得第一次见到唐小姐的时候，也是在唐小姐死后——你总是这么浪费生命，明明还没有到你的死期吗。”Nevin的嘴角依旧挂着一丝笑，好像已经完全掌握了这一切一样，“这次来，有什么事吗？”
　　“是啊。”堂挽说着，竟不自觉得笑了，“我其实也不是那么想死，但陆游他……唉，算了。我这次来的目的和上次一样。我要用我所余下的那些寿命换我对路犹前世今生的记忆。”
　　“唐小姐还真是执拙呢！”Nevin笑眯眯地道，“既然您有这样的请求，又给了我这么丰厚的报酬，我又怎么好意思拒绝呢？只是，我想路先生过一阵子还会来找我，您要不要给他留下些什么？”
　　“留下什么……”堂挽犹豫了一下，在一张纸上写下了两首词，交给了Nevin，然后便欣然走掉了。
　　当然，她是去冥界轮回了。

　　静静地看着面前的Nevin，路犹深深地吸了口气，道：“我想知道，到底都发生过什么。我和堂挽之间，到底都发生过什么！”
　　“这很简单，路先生。”Nevin伸手递给路犹了一张纸，“这是唐小姐来我这里的时候留下的，给您的。”
　　路犹赶忙打开了那纸，上面赫然写着两首词——《钗头凤》。两首词的名字都是一样的，但却是截然不同的作者与内容。第一首词的作者是陆游，而第二首次的作者，便是唐琬。
　　“懂了吗，陆先生？”Nevin轻声问到。
　　路犹眼神迷离地看着那两首词，泪水，正顺着他的面颊向下流淌。
　　“这一世，您们的缘已尽了，剩下的，就请等到下一世再继续吧！”Nevin的声音有些幽然，好似在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那，我还要等多久？”路犹问到。
　　“那就要看命运如何安排了！或许百年，或许千年，谁知道你们能在哪一世相遇呢！”Nevin依然笑着，笑得胸有成竹。

　　“Nevin，你从一开始就在捉弄我们！”Sarah的一双红眼睛凶狠狠地盯着Nevin。
　　Nevin无辜地眨了眨那双碧绿色的大眼睛，道：“我哪儿有！”
　　“还说没有！”Sarah瞪着一双火红的眼睛，“那为什么生活在宋代的唐琬能和你定下交易？为什么他们在转世之后还能够相认相识？”
　　“嘿嘿，还是Sarah聪明。能在最后这一刻看透我的心思。”Nevin抱起满脸怒气的Sarah，“我是因为很同情陆游和唐琬这对苦命鸳鸯，所以才这么做的。”
　　“可你如果改变了他们来生的命运……”
　　“不是我改变的啊！我只是在他们同意的前提条件下支配他们所给我的一切。放心好了，来世的陆游和唐琬一定会在一起，因为陆游把他的‘爱情’给了我，所以他即使不记得唐琬，我也会让他去爱她。来世的王世也一定会幸福，因为她今生的‘幸福’在我手里，所有我会将这些在来世还给她，让她感受那双倍的幸福。来世的赵示承一定会快乐，以为他将他来世的一切都交给了我来支配！”
　　Sarah愣愣地看着抱着自己的Nevin，道：“Nevin，你相信命运也会轮回吗？”
　　“这个，当然啦！”Nevin开心地笑着，“每一次命运的轮回都会跟着人的生命轮回而轮回。它把每个人的人生都圈定在了一个小圈子里，让人按照它的意识前行。但如果人肯去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那即使命运是轮回的，每次的轮回也会有所不同。”
　　“用自己的努力，去改变命运的安排吗？”Sarah的一双红眼睛疑惑而又明亮起来。
　　是啊！人本就应该是这样子，不是吗？人生并不尽美，但只要自己努力过，再平淡的命运也可以开出奇葩！

　　哦，对了，顺便说一下吧！虽然大家一定都已经看出来了——
　　路犹便是陆游。
　　堂挽便是唐琬。
　　王世便是王氏。
　　赵示承便是赵士程。
　　唐琬嫁给陆游后，两人生活一直很幸福，感情也很好。不料，陆母却对儿媳产生了恶感，逼令陆游休弃唐琬。在陆游百般劝谏、哀求而无效的情势下，二人终于被迫仳离，唐琬改嫁给了赵士程，陆游也另娶了王氏。
　　几年后，当陆游再遇唐琬之时，伤感之余，他便提词一首于沈园的墙壁之上。唐琬则以另一词相答。这便是两首赫赫有名的《钗头凤》了！
　　你问我为什么这篇文章不叫“钗头凤”而叫“撷芳词”？原因很简单啦！因为“钗头凤”这个词牌名的原名就叫做“撷芳词”啊！

　　2008年3月20日星期四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