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异样【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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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秦以默定了定神，问道：“我们是不是还需要去那正房里一趟？”
笛音：“自然。”
秦以默问：“这就是你所有的打算了？分别去石林和正房两个地方一探究竟？”
笛音：“差不多。”
秦以默又问：“我们是分头行动还是一起？”
笛音竟是半眯了眼睛看他，目光神色不太和善。
秦以默心道不好——难道我又问错什么话了？
玉树轻声提醒道：“你不刚刚才说完，下次你不会单独......”
“啊！”秦以默一下子反应过来，忙道：“我们一起行动！一起行动哈哈......”
“看起来，”笛音的声音像一片羽毛似的，挠得秦以默浑身发痒，“在这个问题上，你似乎不太重视？”
“重视，我很重视，刚刚一时口误而已！”秦以默搓了搓手臂，仿佛这般会使心头更有安全感，他转移话题道：“我们先去哪边？”
笛音毫不犹豫道：“正房。”
秦以默下意识地问：“为何？”
笛音：“离这里近些，就在隔壁。”
“......就这？”秦以默一脸地难以置信，他还以为是有什么特殊原因，所以必须有固定的顺序。
笛音抬了抬下巴，表示的确“就这”，你可有什么疑问？
秦以默摸了摸鼻子，索性换了个问题：“我们什么时候去？”
笛音：“今晚方可。”
“今晚？这也太......突兀了吧？”秦以默瞪大眼睛，一下子没忍住就惊呼出声，而后立刻又回头向四周望了望，最后强行压低了嗓子问，“笛音，你都计划好了？”
“不必压低声音，隔音法阵里，即使你叫破喉咙，外面也没人能听到。”笛音笑了笑，又道：“计划赶不上变化，准备好了就走。 ”
“没有计划？”秦以默干笑两声，虽然他也是那种“走他一步是一步”的临时抱佛脚之人，可他怎么都觉得笛音应该是做事严谨、有条理、有计划的那类人，“可这事儿一点计划也没有，会不会太随便了些？要不我们还是先定个周密的......”
笛音轻哼一声，打断道：“我只问你，准备好没？”
秦以默深吸一口气，道：“笛音，我问你，正房大门是上了锁的，我们如何进去？”
笛音轻笑道：“撬了便是。”
“......”秦以默面不改色，继续问道：“我们偷偷潜入，自然不能点灯，那在夜晚如此黑暗之下，没有目标又看不清事物，我们进去了又能探出个什么究竟？”
笛音目不斜视地盯了他半响，忽地轻捂了上半张脸，侧过头去毫无征兆地笑了起来。
“......”不知为何，那一声声又轻又低的哼笑竟让秦以默觉得头皮发麻，心头激起一股不详的预感，“什，什么......你笑什么？”
“唉，我......”笛音的手指抬起，露出一只眼睛侧眸看向秦以默，唇角翘得高高，笑着问道：“以默，你非要我说出来吗？”
秦以默心头不安：“什么......你说出来什么？”
笛音指了指玉树：“这个小朋友还在这儿，你那小秘密说出来当真无所谓？”
玉树眨了眨眼，看向秦以默：“小秘密？”
秦以默一头雾水：“我哪儿有什么小秘密？笛音你说出来便是！我不信我会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这可就没意思了。”笛音一连啧啧两声，摇了摇头，食指搭着下巴，也不笑了，神色平静地看着秦以默，“有异样的可不仅仅是东宫，可还有个异常的人呐，以默。”
秦以默愣了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玉树倒是很感兴趣，“异常的人？是指......”他顺着笛音的目光侧脸看去，“以默吗？”
笛音一句话不说地盯着秦以默的眼睛。
秦以默被盯得愈加不自在，垂眸看向地面，“我身上有异样？你是说那奇怪的血凝症？这不算是什么秘密吧，让玉树知晓也无可厚非。”
玉树问：“血凝症又是什么？”
笛音叹了口气，对秦以默道：“抬头，看我。”
“......”秦以默没有胆子也没有理由拒绝，只得乖乖抬起头，再次迎向笛音的目光，问道：“干什么？”
笛音盯着他：“眼睛，你的眼睛。”
秦以默喃喃道：“我的？......眼睛！”
秦以默使劲眨了眨眼，脑海忽然霹雳炸响般，他猛地意识到了自己那“小秘密”究竟是什么了!
玉树感觉到身旁的人浑身一震，他也发现了秦以默的不对劲，问道：“以默，你的眼睛怎么了？”
“说来话长......”秦以默苦笑一声，抬头看向笛音：“你怎么知道的？”
秦以默怎么也没想到，他都还在纠结要不要告诉笛音这件事，笛音他自己居然已经知道了。秦以默清晰记得，眼睛出现异样不过两三天，他绝对没和任何人提过此事。
笛音：“你自己告诉我的。”
秦以默再次一噎：“我告诉你的？”
难不成我什么时候说了梦话把自己给卖了？我还说了什么？有没有什么不该说的？笛音他都听到了？
“你别这么看我，”笛音轻笑一声，秦以默那看他的表情仿佛是他把天给弄塌了似的，“我可没做什么缺德事儿。”
“啊，不是，我不是这意思，”秦以默回神，看样子笛音是误会他怀疑他用了什么法子窃取秘密，“可是我到底什么时候告诉过你了？”
“那我便问你，”笛音笑盈盈地注视着他，“既然夜晚没有光亮，你又是如何透过门缝便能发现那偷偷潜入西苑的贼人？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跟踪到石林？且在黑暗之下，你还能清楚地看到那人是消失的，而不是因为太过昏黑使你看不清才跟丢的？”
秦以默睁大眼睛，因为惊讶而合不拢得嘴，一副难以置信又无话可说的表情，颇有些好笑。
笛音忍了忍涌上喉头的笑意，云淡风清道：“是吧？你自己告诉我的。”
玉树若有所思道：“刚刚以默说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始终想不起缘由，经阁下这么一说，我才发现问题所在！以默......你总不可能仅靠晚上薄弱的月光，就能做到如此程度吧？”
“我......”秦以默左看看右看看，身旁两人俨然都一副审视的目光盯着他，他抿了抿嘴，苦笑道：“如果我说那晚的月亮尤其亮堂，犹如朗日当空，我只靠那月光就......你们信吗？”
玉树耿直地摇了摇头。
笛音也没说不信，只道：“今晚的月亮倒比那晚还要亮些，可这屋里......除了那窗台，可没有月光映照，在这一片漆黑下，我瞧你却如白天一般行动自如，似乎对你来说，有没有光线都无所谓？”
“对哦！”玉树一拍桌子道，“我看以默你......不对，是你俩！我还奇怪呢，怎么你俩随意一坐就坐好了，我却为了找凳子还得在桌下摸索半天！所以，其实环境黑不黑亮不亮的，根本影响不到你俩是吧！”
“罢了，”秦以默捏了捏鼻骨，无奈道：“我承认便是，我确实能在黑暗之下看清东西，甚至是......比白天看得还要清楚，仿佛过于明亮的光线还成了一种隔膜，会影响我的视线。”
笛音眉宇微皱，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那天......”秦以默顿了一顿，又道：“啊我记不清了，应该很早就出现了，我......早就习惯了。”
“习惯？”笛音轻哼一声，语气似有嘲意，“不对吧？”
秦以默有些紧张地眨了眨眼，“什么？”
笛音：“你若真习惯了，就会善于在夜晚隐藏这种异于常人的能力，而你......你自己清楚,是最近几日才有的吧？”
“唉——”秦以默挠了挠头发，一边叹气一边摇头：“还真是什么事都瞒不住你......”
笛音有些不客气：“为什么要瞒我？”
“我......唉，我也说不清楚，”秦以默这会儿有一种自作孽不可活的感觉，他较劲气力让自己语气显得轻松：“就是觉得我这眼睛，我自己都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说不定过几天又回归原样了，就不想说出来让你们平白无故地担心......若说是从小就这样，你们就不会担......”
“错了，”笛音打断道，“你瞒我，我只会更担心。”
玉树附和地跟着使劲点了点头。
“好吧，话都到这份儿上了......”继续瞒下去也没什么意义，秦以默闭上双眼，两次深呼吸，再睁开，眼里只剩下一片坦然：“说来也是太巧，同样是在那天晚上。我先是做了噩梦，半夜惊醒后不太睡得着，本是起来走一走，接着就发现自己能在黑暗下看清所有东西，甚至能看清在白天也看不清的细节，比如窗外那小小树叶的叶脉纹路......我当时刚准备出门溜达溜达，紧接着就听到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再然后，你们都知道了。”
“半夜惊醒就有了夜视眼？毫无缘由？”玉树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听起来可太匪夷所思了。”
秦以默耸耸肩，“我反正是想不出缘由，当时我甚至觉得是自己没睡醒。”
笛音倒是若有所思的模样，思路也很是清奇：“你做了什么样的噩梦？”
“我......”秦以默先是呆了呆，很快回了神：“这很重要？”
笛音：“不知道。”
秦以默：“......”
笛音：“但总归是要找到缘由的。”
“嗯，”秦以默点点头，又道：“可那噩梦......我着实是不太想回忆，给我点时间......”
“无妨，那就先不提。”笛音又问：“头天你可做了什么平时不会做的事？”
“额，这可就多了，头天几乎从早到晚都是我平时想都不敢想的事，”秦以默掰起手指开始清算，“从大清早的遇上你开始，再见到太子，又坐了马车，还到了东宫，赏了奇花，吃了珍馐......”
笛音：“......”
秦以默：“所以......究竟哪样才是造成夜视眼的罪魁祸首？”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异样【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