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混成高人》吾不是怪

72、72.重逢

　　看到云霞好了一点后，袁一凡扶着她站好，等云霞站好后她就收回了手，一个踏步就挡在了她面前。这一幕与前世的无数次相救重叠，令云霞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袁一凡背对着云霞，云霞看不到袁一凡脸上是什么表情，可云霞想他大概是不会开心的。正如她得不到袁一凡的喜欢一样，被心上人的心上人炫耀又似折辱似的告诉他，他到底是哪里不好，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够好才会无法得到心上人的喜爱。
　　这时的心情又怎么会好？
　　那边的人没有因为袁一凡将云霞抱走的动作停下来，反而还想要嘲讽出口。
　　“正因你心有天下人，而我心里，却只会有清颜一人。就如你现在做的事情一般，你可以因为觉得沈云霞是无辜的便不想将她牵连进来，处处护着她。你这点很好，你道心明镜，你问心无愧，有着自己的原则，所以你绝不可能为了清颜放弃原则。你可知，清颜从前确实为你动过心，可她还是会有心魔，那心魔就是你的原则。在她的心魔里，你会因为天下人而放弃她，等她从心魔中挣扎而出时，她又会觉得这正是你会做到的事。”
　　“袁一凡，清颜不敢问，那就我来问你，如果将来有一天，有无数人需要你的拯救，你会因为去了就无法回来就不去了吗？会为了那些不希望你去送死的人，就不去了吗？”
　　“喜欢你，太累了，你的每一次负伤都令清颜觉得太累了。你这样的人，是个好人，可你根本就留不住你最爱的人。”
　　“这世上哪有两全之法，我所能做的，就是拼了命的回来。如果因为这些，清颜师妹她无法与我在一起，我自会放手。那些姑且不谈，师妹选择了你我从未恨你，可你身上怨债实在太多，那些哭嚎恕我实在无法忽视。与你争斗，与师妹无关，那本就是你该还的账。”
　　袁一凡的声音还是那么平稳，似乎没有被那声音所影响。可云霞看着挡在她面前的背影，作为那个无数天下人之一，发现自己的喜欢果然值得。
　　或许正常的女孩子该是会喜欢心中只她一人，会没有原则的喜欢她。哪怕是原则，在她面前也要退后一步，她是最重要的，是没办法被任何事替代的。
　　那种爱，真美，若是她喜欢的不是那么一个大好人，她也会希望有那么一个人爱着她，护着她。
　　云霞心中想，正因为她喜欢的是袁一凡那样的人，那她曾经羡慕的想要拥有爱情就不再羡慕了。从此以后，她对心上人的条件就变成了袁一凡。
　　哪怕，他不爱我。
　　“好，你果然当的我一句道心明镜，看来你从未后悔此事。既然如此。我就不说这些惹人发笑之事了。我告诉你，清颜我护定了，你休想阻我。”
　　“而且，你若真是这般道心明镜，在我令清颜复生之时，你就该亲手送清颜轮回了，明知道她复生是踩着无数人的命，可你还是手软了，没有对她下任何杀手，你这道心都不会奔溃的吗？”
　　“我也以为我这般有违本心之事会道心奔溃，可我居然还是好好的，反而还踏入了元婴。如此矛盾之事，你说到底是为何。”
　　云霞觉得前方的背影似乎被人说中了心思颤抖了一瞬。不用想，云霞都知道眼前之人有多痛苦，她忙安慰出声。
　　“袁……道友莫被人扰乱心思，人本来就复杂，你对生命的爱和对清颜仙子……清颜仙子的爱本就没有高低之分，他们在你心里大抵都一样重要……”
　　云霞说着说着突然有些难受，可单相思本就是如此，本就不可能会给她期许，所以她还是说了下去。
　　“既如此，虽然痛苦，虽然两难，可道友的心性向来明镜，走出来也是理所应当，并不矛盾。也请道友走出来了，也不要责怪自己居然走了出来。我们是人，还没绝情，欲，心思明镜之人心魔又如何阻的了，道友能成元婴，只要心魔不阻，功力到了后自然是水到渠成之事。”
　　“好个胡言乱语，莫非你这容器真以为你懂他，懂一个心里没有你的人。”
　　一听容器容器二字，云霞便气恼的瞪了独孤羽一眼，毫不犹豫的开口:“我与袁道友相处甚少，既不是青梅竹马，也没得人一心一意，可我也看的出袁道友走的道，无悔的道。倒是独孤羽阁下，你若想我等修行中人一样，走的是修行之路，想必早就被修行路上的心魔给逼得走火入魔了，你又有什么理由来看不起别人。他的路，你又凭什么贬低！”
　　独孤羽突然大笑了一阵，在此等场景下笑的莫名其妙。猛然间，独孤羽突然收了笑声，直视着云霞，慢慢的勾了勾嘴角:“是，我不走你们修行道，我走的是鬼道，鬼道中人，求得不过是一场执念，清颜便是我的执念，不走修行道的我，你少来我这里说你那胡言乱语的修行道。我不会认可你那修行道有多好，我只会撕碎你们这些胡言乱语的修行者。”
　　独孤羽话中浓烈的话不开的情绪是云霞从未在修行界碰到的，她这才知道自己刚才可谓是说了一大堆的废话。她怎么会那么可笑的以为，不是修行中人的人能理解她说的那些话呢。
　　双方之间，本就互为异类。
　　“我与你说这些做什么，你怎么会来到这里，还做出这等事。”
　　听独孤羽这么问，袁一凡也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回头很短暂，可也令云霞知道他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许这一眼，也有询问的意思。
　　而且不光是他们两人，还有一些云霞觉得眼熟的，前世见过或者没见过的天华宗的人。
　　大家都看着她，仿佛他们突然出现都是因她而起一般。可她也确实什么都没做，要说做了些什么，也不过是听前辈的话，在前辈的指示下，乖乖的站在那处罢了。
　　真要说起来，她也是什么都不知道，一团迷糊。
　　“前辈，前辈，你还在吗？不给我说说为什么吗？”
　　云霞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他们这些人是为什么来的这里，所以被问起时她无话可说，而带她来这里的前辈，也从开始到现在没有回应她的任何呼唤。
　　面对问话，她回答不出任何东西，唯有失了声，道了句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我们都是随着清颜师姐来的，一凡师兄你来问她。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这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地方，早点问出出去的路为好。”
　　云霞一抬头，发现问话的是个曾经问她是哪里来的师姐，修为怎会如此低的那人。是个女修，清颜仙子的魅力可是不分男女。她叫袁一凡来问她，是对她刚才说不知道表示不信吗？
　　这一回，她没去天华宗，可天华宗的人还是知道了她隐藏起来的心思吗？想来是恶念说出去的，那个恶念总是对她怀有恶意，一切能令她难堪的事情她总是愿意去做。
　　可让人知道了又怎么样，谁都会有喜欢的人，不管在别人眼里你喜欢的人和你有多不配，都无需在意他们的看法，反正我所喜欢的又不是那些爱说闲话的小人。
　　相通以后，云霞觉得自己前世觉得是委屈都事情，其实都是自己在为难自己，是自己因为别人的事情给自己套上了一句枷锁。现如今，这枷锁别她给打开了，她已经不会因为旁人的态度伤害自己了。
　　“无双！”袁一凡皱眉呵斥了那人一句，除了一开始保护云霞的动作，从始至终他都只看过云霞一眼，还是云霞为他反驳的时候。
　　可云霞想，若真如她猜想袁一凡是吕岩，是那个照看她长大之人，那袁一凡是不是就懂她为人，知道她是一个不会有主动害人心思的人。
　　所以她说她什么都不知道，袁一凡就信了她。
　　虽然他全部心神都放在独孤羽身上，看样子也不是多在乎她情绪的样子。可这些，才是正常的，独孤羽向来喜欢搞事，出了问题，明明找那个最坏的人才应当。
　　袁一凡不警惕我，除了他知我心性，应该还有我的修为起不了风浪的原因吧。哪里像这位无双的人一样，一点都不冷静，着实令人厌恶。
　　没错，前世的嘲讽，虽然看得开，可又怎么会喜欢，对说出这种话的人，心生厌恶，哪怕如今没有发生上一次的嘲讽，可这厌恶在看到那张脸起，升起的还是熟悉的厌恶。
　　估计，今生她也是和天华宗的很多人不和了。
　　“你怎么突然这么虚弱，还有清颜她怎么突然昏迷不醒，到底发生了什么，连云霞也在，独孤羽，你又在做些不该做的事情吗？”
　　独孤羽又是一阵大笑:“既然你看出来了，你为什么不动手，你的私心阻止了你斩恶吗？我现在只庆幸一件事，那就是还好你袁一凡也不是天生圣人，你也有私心，我真要感谢你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