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混成高人》吾不是怪

53、53.叹气

　　就在这时，锁链突然停了下来，云霞一抬头就看到独孤羽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那眼神，似乎很讨厌她却又不舍得杀了她。云霞当然知道这人为什么不舍得，可她平白遭了这道罪，也是明白了。她现在这模样，似乎破坏了李清颜的形象。
　　是不是只有不断的破坏李清颜留在她身上的形象，那些人才会觉得她不像李清颜。
　　云霞想笑一笑，又怕莫名其妙的笑出声更会惹怒眼前之人。为了少遭罪，她不笑也不闹，更是不去看独孤羽。一般来说，生气之人，只要发泄掉就好了，反正不会真的受伤，便让人泄愤又如何。总有一天，我不会轻易的让人当做泄愤的道具！
　　“你这样子确实像极了清颜，连眼神都一样，再加上相似的容貌。若不是我知道你是假的，或许我也会想要你陪在我身边。天长地久的，恐会动真感情。不过，也许是有人把你往别人的模样培养呢。这样的心思，是不是比我更坏。呵，这也就是正道。面对所思所想之人，不还是无法摆脱私心。”
　　这话，前世……
　　前世独孤羽也同她说过，她的回答便是。
　　“我很感激他人培养我，可我现在觉得我自己很好。如果这也是他人培养的，那我会觉得他人培养的很好。这样的我，我很满意。”
　　云霞这回照样说了这么一句话，她知道独孤羽这种不喜欢为人所控制的人，是不会夸赞她这种性子。可她的性子，生来也不是想要夸赞的。
　　独孤羽露出很复杂的表情，语气突然温柔下来。
　　“你这样，是很好，好的一模一样。哪怕知道是假的，可某些时候，真的是一模一样。”
　　独孤羽的语气令云霞听的有些发毛，更有些气闷。怎么无论她说什么，别人都还是觉得她与李清颜一模一样，她所思所想所说的话，真的会是李清颜的翻板吗？这令她不由得怀疑起自己来，会不会自己真是什么转世。可她转念又想，就算是转世又怎么样。人一死，前尘往事就断了，怎么接也接不上了。无论前世的感情有多浓烈，她都无法回应了。
　　更何况，她也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根本就没有什么转世，都是独孤羽扯出来掩人耳目的。所以，那个始作俑者都那么不自信了，云霞也很无奈，甚至希望他能清醒点，莫做出这等模样惹人发笑。
　　唉，叹气。
　　呵！
　　终究，云霞还是忍不住冷笑出声了。她不该笑的，可这场面实在是太适合发笑了，一下子的，她就没忍住？
　　这笑声也打断了独孤羽的回忆，这一回，看着云霞带笑的眼，独孤羽却退后了一步。云霞仍是冷笑着，独孤羽却移开目光，举止中似乎并不敢看他。看他的情况，情绪似乎也有些不对。
　　接着，独孤羽就像他突然出现一般，也不打一个招呼，也突然的跑了。
　　看到人跑了，云霞也没心思笑了。笑意从脸上消失，脸上也跟着无表情起来。云霞她想，虽然什么都懂，也懂的很多照顾都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可弄懂这些以后，心里还是会有些难受。
　　独孤羽说的那些话，如果是真的，她也是人，听了这些似乎是事实的话，当然也会难受。
　　现在独孤羽走了，她甚至不知道这人为什么来。来的突然，走的更突然，这真令人摸不着头脑。真有点好奇，这人走了以后会去见谁。犹豫了一会后，云霞打算去问前辈。她也发现了，前辈似乎很喜欢用旁观者的角度去说别人的事情。而且，似乎无所不知。
　　再加上，前辈似乎很喜欢显摆这一点。所以说，如果她再去真诚的恳求前辈，在她面前再次施展一次这种手段，前辈大概率是不会拒绝才是。
　　想着，云霞就试着问了一下系统。
　　只听见叮的一声
　　【宿主你好，旁白系统为您服务。】
　　【您的要求系统已收到，正在为您生成旁白，请耐心等待片刻。】
　　这回的声音没有那么灵动，回复的也相当快，仿佛前辈在时刻守着她。再加上这种一板一眼的声音，云霞恍然，这应该是庞白前辈的简易傀儡吧。
　　也不知系统在她脑袋里面带进去了多少东西，可不要带有太多了。太多的话，她担心她总有一天，她的脑子说不定就会被挤得满满的，连她的性子都会被挤得像系统前辈了。
　　真有那么一天的话，那乐子也就大了。
　　【旁白生成】
　　【独孤羽有些心乱，甚至不敢多留。此刻，他急需见到李清颜，唯有见到李清颜他的心才能不乱。他是鬼王，却可笑的无法接近心爱之人。可也正因为是鬼王，才有了做颗棋子的机会。鬼界一直想降临人间，确由规则限制，鬼界大能被天道排斥，若要强行降临将面临天道诛杀。他是这片人间诞生的鬼王，与鬼界没有丝毫牵扯，更是鬼界费心培育出来的，自然无法断开这些羁绊。有这等羁绊在，他不可能背叛鬼界。】
　　【此前，他曾居住于法器中成长，这才得以与清颜相识相知。他了解清颜的一切，而这世间，也不会有比他更了解清颜的人。本来，他以为可以成功，他可以带清颜走。他计划了一切，甚至短暂的解开了鬼界的束缚，那场在天华宗的好戏，初衷也不过是想与清颜消失在鬼界人间的视线中。他不是棋子，清颜也会只是个普通姑娘。他算中了清颜的任何反应，也算中了几方人马的各种反应。唯一失算的，也不该忽视的确是此方天道的存在。】
　　【他这等行为，也是在藐视天道吗？所以才会连九成把握的转世秘法都无法完成。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
　　【天道之下，仍留生机。他本还有机会，他可以慢慢蕴养清颜的神智。不管时间要多久，他都可以慢慢尝试。未来，虽然看不见，可那时还是有未来。】
　　【可到了如今，又受制于鬼界。就连想护住心爱之人都要于鬼界讨价还价，若不是本身还有价值，若不是那边也想我心甘情愿，或许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了。】
　　【就这样吧，此方世界变成什么模样又关我什么事。就这样听命于人，祈求鬼界目的达到之时，能放他与清颜长相守。可是心里还是会止不住的恐慌，那个容器现在变得越来越像他的清颜，他却又清楚的知道那不是她。这世间有了一个的存在，那又怎么来第二个。会不会，他的清颜，其实永远都回不来了。就算他听鬼界的话，帮他们达到目的，那些东西也做不到让清颜归来了。】
　　【可是，无法停下了。如果清颜注定无法归来，那他现在做的本就是他最初的使命，这本就是他没遇到清颜之前的任务。而现在，除非清颜还能回来，不然他不会再停手了。而且鬼界也在防止他背叛，他想退缩，也没上次那般容易了。】
　　【至于那个容器，先关着吧，哪怕是他现在如此的清醒，知道不会有别的结果，却还是抱着万一的希望。清颜如果能有机会回来，那个容器一定能派上用场。】
　　听了这些话，云霞感觉此次透露的东西有些多。前世，独孤羽屠了很多凡人，本来都想不通独孤羽屠城是为了什么，凡人又是哪里惹怒他了，做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事。前世，她也去过独孤羽屠的那座城，城内老是莫名其妙的刮风，而且这风寒冷刺骨。呆的久了，就连修士都会头重脚轻，无法久呆。那些城池一定被人施了什么手段，或许那些手段更接近于规则。到了最后，说不定真像前辈说的。那些地方，将会成为鬼域。
　　就为了这些目的，就要造就如此多杀戮吗？是不是太过分了些。可事情最终还是演变成那般模样了，那是她死之后的未来。他们的谋划，似乎是成功了。她在那个目标还没完成之前就死掉了，不会看到那般凄惨的未来，是不是一种另类的幸运。
　　“前辈，我觉得，我还是要逃出去，我不能被关在这里，前辈可有法子助我。虽然想到过自残这种方法或许会奏效，或许会可以威胁到独孤羽。可我也觉得，如果我做出这种事，拿李清颜的命来要挟他人，一点都不正派。虽说因为李清颜的原因，遇到任何事都没有受过折磨，看在李清颜的份上，谁都不忍心伤我。虽然这种好意令我烦恼，可我却还是被动的受了许多照顾，这是我不能否认。那么，我还做出会伤害到李清颜的事，会伤到那个被许多人，小心翼翼呵护着的，那个姑娘的事。”
　　“如果是旁人听闻了我的行为，也会觉得我这般作为终究过分了些吧。”
　　“我还真是贪心啊，前辈，有没有不会伤害到自己就能逃出去的办法啊……”
　　【宿主，我也很想帮你。但是很可惜，我帮不到你。】
　　云霞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