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鳞者谁》马洛安

35、虫蛊

　　服完药已是黄昏时分，出门然后跟着小太监先去皇后的寝宫给皇后把脉看病。走了没有几步，竟然下起雨来。不大，却极密，这原本不算一件事情，可是我的头发………………银仙老人虽治愈了我的寒毒，却能将此白发恢复，而为了少惹人眼目，我是用一中药草渲染而成，遇水既化，在这中天气之下更是如此。这都快到了皇后的寝宫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正当我着急的满头大汗的时候，身后的小太监又催我了，说皇上和太子爷还有四皇子在那里等候了许久，见我放慢了脚步直接拉着我跑。
　　待到了那里，小太监正准备跟我说些事情，但是回头见我一头白发吓得叫了出来。这不叫也罢，一叫，惹来了一大群人的出现，当然中间也有皇帝和那个陈子尹。站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个貌似桃花的男子，与他们诧异的表情不同的是那男子嘴角带着微笑，直直的看着我，让我浑身起疙瘩。
　　“你的头发…………”
　　“下雨天，一碰水就退色露了本色了。”我悻悻地回答皇帝的话。眼角，那男子竟然还看着我笑，实在不知道他到底在笑什么东西，难不成我这白发很可笑，“草民天生白发，但不想招惹不必要的事端才将头发染黑。”
　　皇帝略点头，侧身让我入内，不过从他的眼神里，还是可以看到一抹探究的目光一直徘徊着。转身懒的搭理他，我直接走向那躺在床上的人。
　　轻丝纱帐软枕绸被中的女子并不是十分的美貌，更谈不上艳丽二字，顶多就算清秀。不过那舒展的眉宇到是透露着智慧和贤惠。这样的女子虽然外表不突出，但是内在的美往往是最吸引男人的。身体的美丽只是暂时的，而头脑里的智慧却是永远都不会离开。而此时皇后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一般，面色红润有光泽，唇透红且不干燥。把脉的时候也没有见什么异样的症状。果然如同皇上所说一般，无病，仿佛是被吸走了灵魂一般。
　　我站起来，琢磨着走来走去，既然不是脉象正常，那会不会是中毒？可是这半年来也一直是如此，什么毒能蕴藏人身体一直不发到那么久呢？如果是中毒，那也应该是西域的毒。
　　我从怀里拿出银针，在皇后的几个大穴和指间插入，奇怪的是那些针也没有出现什么发黑的异常现象。难道真的如同民间传言的那般被妖魔鬼怪吸取走灵魂导致昏迷不醒？我不信如此，这些不可怕，他们也不会伤害人，伤害到人的就只有人自己。可是如果不是那么说，那为什么皇后还是昏迷不醒？所谓何道理？
　　偶然抬头，发现那个刚才对我笑的男子此时正专著的看着我。眼睛里闪着兴趣的光芒，看看我现在那如同黑皮猪一般的样子，如若真的会看上我，我也无话可讲。男子见我看着他，回了一个暧昧不清的眼神过来。一看就头大，直接不看他，我继续思考着这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可是越想越糊涂，这样看看实在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走来又走去，眉头都能打成一个结了，我还是想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开始埋怨师父让我发展成了一个三流大夫，如果是一流或许我也不会如此迷茫了吧。
　　我走过来又徘徊过去，眼睛一直盯着那个皇后瞧，但又瞧不出个所以然来，正当我要和皇上我无能为力的时候，突然发现皇后的眉心稍稍凸起，但马上消失了，随后在鼻子附近又有一块凸起，比刚才小些，但是只要仔细的看就能看出来。
　　西域的虫蛊。心中突然一惊，倒退了两步。随后我又为皇后重新检查了一番，发现还是与之前一样没有出任何症状。果然是虫蛊，至于这虫子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喂进这皇后的身体里，我是不得而知了。
　　曾经跟随段延夏的时候，在书房里也曾翻阅过这样的书籍。当时只是觉得这毒过于恶心，养了一大堆毛茸茸或者是样貌可憎的虫子不说，每日还得亲自喂它们吃食物，与虫朝夕相伴是必然的，为得是让虫听从主人的吩咐。这实在让人忍受不了，然也没有怎么去注意它。今日一见，才知此物的可怕性。
　　可是我虽然知晓了皇后被人下了虫蛊，但还是束手无策啊！如此一来更不能随便乱服药，要是吃错了药，让皇后身体里的虫子突然大发狂性受伤的还是皇后，搞不好虫子一时挣扎穿破血管，到时候皇后的命也难保啊。唯一的办法就是要用引，这既然知道了皇后的病找寻起来起码还有个主。我稍稍叹了一口气，转身见老皇帝一脸期待的看着我，就差直截了当的问我到底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