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鳞者谁》马洛安

13、交易

　　他们的表情变化让我有些莫名其妙。我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东西，看着眼前五个人一脸激动和痛恨，我更是有些觉得无辜。也不知道他们再说些什么只是从刚才那几句话中，我勉强可以判断出我像一个人。当然不是像昭国某个门派的大弟子倾鳞，而是月国一个人。
　　“老夫还当玄如大人在外面玩得不舍得回来了。”老人看了看我身后被我扫荡过的残渣，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顿时飞速的变幻起表情来，一会儿一个样子，最后老泪纵横的看着我，“在外吃苦了，才想到回来！！你这个该死的臭小子，当年为什么不听老夫一席劝告？那么固执！你可知，你这一离去朝野起了多少风波？月君当时年幼不知，怎么连你这顽固的东西也跟着小孩子胡闹？”老人有些激动，被那个叫玄武的女子扶到座位上。接着是沉默，所有的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看着我，仿佛要把我看出个洞来。
　　“怎么？离开了那么多年，这一回来难道没有话要对我们说吗？”沉默了半天，老人见我没有说话，开口问道。
　　我真的和那个叫玄如的人长得那么想象吗？我伸手摸了摸自己那张看了二十多年的脸，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他们的问题。看着他们一个个激动的样子，实在有些不忍心破坏他们的梦，可是真的是认错人了嘛！我２５年前还没出生，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是这些人口中的玄如。而且就算是玄如现在站在这里，根据他们说的，少说也有四十多了，那张脸怎么可能有那么那么年轻，就算保养得再好也必然有细文。我开始怀疑他们说话的内容的了，年轻的人不知道也罢，可是这个老者竟然也把我当成那个玄如，这明显是有一个谜团。
　　“还是那么理所当然吗？”老人有些悲哀的看了我一眼，“你该知道，月君是喜欢你的，老夫知道你对人世无多大眷恋，可是他那么做也是为了你啊！当年那颗不老丹月君是逼迫你吃下的，别人不知道他的心思可以，怎么连你也不知道？随后当天下午你便人去楼空，这又是何意义？老夫知道你不喜欢男人，但是月君如此对你就算是铁石心肠也该有融化一刻啊！”
　　“你们认错人了，我不叫玄如。我不是月国人。”实在有些不忍心破坏老人的美梦，可是我还是要说。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我虽然现在身无分文，但实在无意装做他人。
　　“萧玄如！！”老人将猛得起身，怒瞪双眸，“月君逼你吃下丹药是不想待他长大了你已如我一般，他那么做也是想与你长乡厮守，你为何不知？你为何不解？离开那么多年为何还如当初一般固执！！！既然如此又何故回来！！”
　　“在下不知道众位在说些什么。在下出自普通的农户，家中父母去世后，我便起程来投靠远方亲戚，后来途中被人偷去钱包，随即亲戚也找寻不到，才流落街头三日。你们的款待我十分感谢，如果没事情，在下告退。”
　　“站住！！”老人怒吼一声，随后非常激动的走上前来撕扯我的衣服。
　　“不是…………怎么会有如此想象的人？”当衣服拉到我肩头的时候，老人眼睛一花坐在了地上，眼泪如同流水一般，满脸的不相信。“不可能，明明那个表情，那个动作，那个面貌都和玄如一模一样，为何不是，为何不是！！”
　　“萧丞相，难道他不是玄如大人吗？”那个火红色衣服的女孩起身将老者扶起来，有些好奇的看着我。
　　“玄如的肩膀处有道伤疤，是为了替我挡一箭而留下的，当年朝廷被番国侵略，萧玄如随老夫一同前往前阵杀敌，那时候年少气盛，老夫一时大意中了敌人的圈套，当即十万大军之剩下了一万，老夫心存不甘欲前往报仇，却不料被敌人暗算，玄如为了救老夫，上前帮老夫挡了一剑，这份人情老夫到死也不会忘记。虽然时隔多年，但伤口的疤痕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退却的。”老者坐在地上，虽然已得到了验证我非那人，但他眼中始终带着不信，或许是我长得太像了。
　　“你的…………父亲是叫萧玄如吗？”老者迟疑了半天，最后把说握紧有拳头问我。
　　“不是。在下林姓单名一个齐字。”
　　“不可能！！你一定是玄如的儿子，否则这个世界上没有两个如此想象的人。你刚才连笑的样子都和玄如一模一样。”此时的老者有些崩溃了，我真的有些搞不太清楚他们的关系了，按道理说，该激动的也是月国的皇帝月君，为何他会如此的激动。
　　“不是也罢！萧宰相，我们可是暂时利用他。”刚才那一直沉默中的青衣男子突然开口，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带着浓厚的迷团。
　　“不能让月君如此胡闹下去了。”玄武开口表示赞同青衣男子的话。
　　“这样下去，即使我们存在百姓也会有意义。萧丞相，在下等人实在不希望先帝无法瞑目。”
　　“真的好象玄如哦…………”
　　“也只能如此了。”见其他四人头赞同让我去扮演那个萧玄如，被称为丞相的男子也无奈的点点头。
　　我想老天也不会那么容易放过我的，我倾鳞杀人无数，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让我过着平凡的生活？如若他那想，那死我手下的千百万灵魂该怎么办？那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又该向何处哭诉？
　　“公子不必害怕，我们只想和您做一个简单的交易。”那个叫玄武怪名的女子微笑着开口，笑容温柔淡雅，却带着不可违抗的威严，“公子想必在我们说得那些话中也该得知你长得很像我们的一位故人。２５年前，那位故人突然离去，后来朝野大乱。无论我们派多少人出去寻找，都无法寻找到任何关于他的蛛丝马迹。而至此之后月君没有心思搭理朝政，三番五次外出找他，以最后想放弃皇位，在我们软硬相逼的情况下，他只是答应不离开皇位，但也只是不离开而已。此后２５年都是我们四人和萧丞相担当一面，替皇上分忧。可这已是２５年了，任我们四位神官再深入民心，也无法阻止月国民众的抗议。如今公子的出现可谓是上天的安排，所以希望林公子不要拒绝。”
　　“其实很简单，我们只想让公子冒充那位故人，让月君皇上重新理朝，成为明君。仅此而已。”萧丞相略带微笑的看着我，笑容开始显得有些如同千年的狐狸一般。
　　你们把我当成了什么人了？让我去冒充萧玄如，你们可知道这伴君如伴虎的道理，我或许和那萧玄如面有十分相似，但性格必然大有出入，那皇上并不是傻子，若知道后知道自己的感情一直被一个骗子所欺骗，想必我定无法活命吧。我在心中惨笑了一声，并没有出声。
　　“公子不清楚，玄如大人走后，月君成日沉醉酒色之中麻痹自己，任谁劝都没有办法，朝野虽然是哀怨声四起，但是又碍我们四位神官的在此不得发作。可是我们一直参与政事也不是一个长久的办法，所以得麻烦公子您了。在者公子不是身无分文吗？出去也未必能找到一份好的工作，而我们目的达成也会将公子平安送出，替公子改名换籍，从此我们月国之事也与你无关。”玄武见我没有反映又说了。
　　“怕是杀人灭口吧？”我淡然回答道。
　　这样的事情我怕是见多了，只有死人才不会将事实的真相说出去。这句话不仅是师父教我的，而且也是我自己体会到的。这些人会任由我一个威胁存在此处吗？
　　“公子听到了那么多，觉得我们会放您出去吗？”那个被他们称为朱雀的女子笑了笑，天真无邪的说道。娃娃脸上带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得我有些难受。
　　“………………”是啊，一身在了虎穴，说出去谈何容易。而且我出去了之后又该干什么呢？天地之大，哪里有可以容纳下我呢？去昭国等于自投罗网，在月国呆下去，他们铁定不会放过我，而我也身无分文，逃不了多少路，与其都是死，还不如答应了他们的条件，等一切都看似平息之后再慢慢的想办法。
　　于是我答应了他们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