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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出了名的神棍 “就是这个 ...

  •   “就是这个岔路口了,呵,能误了慕容家的一辈子的女人。”
      曲闲站在岔路口,冷冷笑着。他注视着每个经过岔路口的人,寻找着他从预见中所看到的那一个。
      “慕容安啊慕容安,你一定想不到自个儿的红鸾星将至,还是在这儿吧!啧,能被女人误了事,你也不过如此嘛!”
      曲闲嘟嘟喃喃着,就是在完全的自言自语,表情贼坏,让来往行人有注意到他的都纷纷默默地退后了两步。
      可是也有例外,比如认出他是曲道长的阮明。
      “曲道长?是曲道长吧!”
      曲闲愣愣看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阮明――这个中年的男子神色憔悴,脸色极是难看。
      是阮明,阮柯那名义上的二伯父。
      曲闲嘴角轻扬,是抹诡异的笑容,而再望过去时他已经是平时那和善的笑颜,瞧不出任何的恶意。
      “这位朋友,我见你身上有妖物缠身啊,莫非是结了什么缘?”
      阮明僵硬了嘴角:“曲道长,救救我吧,我实在是受不住了!”
      “你夜夜被噩梦侵扰,你根本无法安眠,你开始疑神疑鬼,整日里神神叨叨,你的气色愈加差劲,可是你却毫无办法。对么?”
      “神、神了!”阮明惊讶地看着淡定气闲的曲闲,“求道长指点迷津!”
      “我这儿有一加咒香包,你且将它拿回去放于枕下,噩梦自消除。”
      阮明夺似的拿过曲闲手中的香包,就如看着宝贝般地捧在手心:“谢谢道长!谢谢道长!”
      “切记不可打开香包,若不然,我也束手无策。”
      “一定一定!谢谢道长!谢谢道长!”
      阮明接连道谢着,转身就跑了。曲闲静静瞧着阮明欢腾的背影,嘴角又渐渐扬起方才那抹诡异的笑容。
      “笑得这般渗人,曲闲,你莫不是真的同常人不一样?”
      “慕容家的!”
      曲闲僵了僵脸色,觉得慕容安并不是在夸他,重点是慕容安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
      咦,慕容安出现了,那么是不是证明……
      “让一下!麻烦让一下!前面的,快让一下啊!”
      是女人的声音。
      慕容安抬眼望了下曲闲的背后,随即脚步一移,站到了另一侧。
      曲闲有些反应不过来,他还愣愣转身瞅了瞅,下一秒就被扑倒在了地上。
      “疼疼疼!你这人怎么回事!不是都喊着让你让一下嘛!”
      曲闲揉着被撞疼的脑袋,睁眼看了看扑倒在自个儿身上的家伙。
      啊,果然是预见中看到的那个女人。可是情节怎么有些不对劲?
      “抓住她啊!这个小偷!”
      随即便是一阵追喊声。
      “啧,真是麻烦!小偷?哼!”
      少女冷笑,赶忙从曲闲身上蹿起,然后撒腿就跑,才不管曲闲如何。
      “你没事吧?”
      慕容安轻笑着冲还倒在地上一脸懵逼的曲闲伸手。
      可能曲闲还是懵逼的状态,愣愣地就搭上慕容安的手让他扶起来了。
      慕容安瞅着曲闲发傻的模样,轻声询问:“怎的了?”
      曲闲僵硬地看向慕容安,随即回过神来,赶忙再次盯向慕容安的眼睛。
      果然是宇宙。
      慕容安心里头默念道。
      真是漂亮,若是剜下来放置在玻璃里定十分好看的。
      曲闲是不知道慕容安心里所想的,他全身心投入预见之中,用他的另外一双眼看一切,可是他什么都没有看到――不,他转头看向其他路人,依旧看得清楚明白――他们的生老病死。可是慕容安!他再也瞧不出什么了……
      “怎么会……”
      “曲闲?”
      曲闲扑闪了几下眼眸,又变成了平时的那褐色瞳眸,此刻瞧着慕容安,他突然觉得有点委屈了。
      慕容安看着几乎欲哭无泪模样的曲闲诧异了下,无奈地微笑道:“我带来的月色还有一坛子,喝么?”
      “不要,有毒的。”
      “你亲自来开封,这次真不下药。”
      ――――――
      “都给我?”
      曲闲抱紧了手中的酒坛子,就怕慕容安反悔要夺回去一般。
      “嗯,都给你。”
      慕容安轻点头,看着曲闲犹如护犊子般的模样便觉得有趣得很。
      曲闲质疑:“无功不受禄。”
      慕容安轻笑:“是赔礼。”
      曲闲一愣:“赔礼?”
      “初来驾到,不甚懂得大墉的规矩,让你受委屈了。”
      慕容安的笑意清浅,目光很轻柔。他穿着墨黑的衣裳,高领紧袖,分明一派禁欲的模样却说着很温柔的话。
      曲闲抿了下唇,白了慕容安一眼:“信你的话才怪!”
      慕容安不甚在意:“不如谈谈你从我这儿预见了什么,后来怎的又这般失落?”
      曲闲有点不想说的。
      他手掌摩挲着酒坛子光滑的坛身,踌躇了片刻,抬眼看向慕容安,轻声道:“慕容家的,你命犯桃花。”
      “哦?”
      “第一次见你,我就正在看命相,我看过你的命相,你命相不错,平步青云呢!”
      “借你吉言。”
      “后来我又再次看过你的命相,发现命中定有一劫,乃是红鸾心动,桃花劫命。”
      慕容安闻言不过轻扬了下眉,对曲闲说的不置可否。
      曲闲继续自顾自说道:“我还预见那个要命的桃花就在不久之后,她将会与你相遇。”说到这里曲闲就有些激动了,“就在刚才!就是那个岔路口的!那个女人会冲过来,恰巧会撞到你,你会扶住她,你们会四目相视,你们会怦然心动,她就是你的那朵要命桃花啊!”
      慕容安僵了僵面色,听着曲闲的预见只觉得哭笑不得,他笑颜清浅,轻声道。
      “对那女人感不感兴趣我不知道,不过我现在明显对你更感兴趣……”
      曲闲愣愣看着慕容安伸向他脸蛋的手,一时反应不过来,直到听到熟悉的声音。
      “左将军你这是做什么?”
      楚越攥住了慕容安伸向曲闲的手腕,挡在了曲闲面前,面无表情地看向慕容安。
      慕容安笑意不改,使了个巧劲儿挣脱楚越的钳制,他收回手,背于身后,轻巧地说道:“曲闲脸上蹭了点酒坛盖的土,想帮他拂去罢了。”
      楚越侧首瞧了眼傻愣的曲闲,曲闲也下意识拿手背蹭了蹭自己的脸蛋,瞅了瞅,发现并没有什么啊!
      楚越不想理会他们:“楚越奉主子的命令请曲道长回去。”
      “我还没跟曲闲玩够呢。”
      “我管你!”
      楚越二话不说就拽起抱着酒坛子的曲闲离开。
      慕容安目送着他们离开,他低头看着手中握着的玉玦,摩挲了下,喃喃道:“命犯桃花?怎么会呢……”
      ――――――
      是夜,慕容安正打算更衣就寝,领子的盘扣刚打开两个便住了手,他侧首望着一旁,轻声道:“不是说不管我么?楚越。”
      来者是楚越。他一脸生人勿近的冰凉,径自就坐在了床铺上,他睨视着笑颜清浅的慕容安,下一秒便做出了让人瞠目结舌的事情。
      楚越拽过了慕容安,将慕容安反压到了床铺之上,而更可怕的是慕容安不过是一瞬的诧异,随即就伸出了双手环住了楚越的脖子,笑得愈发显得明媚了――真是难以想象慕容安那平时清冷的模样会有如此不符合设定的笑颜。
      楚越却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仿佛他清楚晓得慕容安本就是这样的人,更清楚得晓得慕容安这家伙的性别是什么。
      “对曲闲感兴趣?”
      楚越如此反问着,纠结着这两日的事不打算放过慕容安。手下的动作却是帮着慕容安继续解开他未解完的扣子。
      “你不开心我来大墉见你?”
      慕容安却是这么反问的。他的手顺着楚越的脖子慢慢往上摸索着,直到摸到楚越的发冠,轻笑了一声,将它解开来。
      楚越不吭声,他大力扯开了慕容安的衣襟,包括里衣,看着那一圈圈缠在慕容安胸口的棉布就来气,伸手继续一圈又一圈地将这棉布解掉。
      “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再裹成这样了!”
      “会被看出来的。”
      “谁让你穿紧身的衣服!”
      “我发誓这衣服只收了袖口和腰!”
      “那你还裹得那么紧!”
      “习惯了……”
      楚越抿唇,盯着慕容安那被勒得红红的胸口――哪有一个女人该有的样子!
      慕容安是女人。
      她相貌清秀,嗓音是中音,穿的永远是高领的衣裳,低调的黑色――她扮了男人二十年,谁认得出她是女儿身!
      慕容安的母亲知道,因为就是她让慕容安这么做的,让慕容安成为慕容家的“长子”――甚至是“独子”。
      楚越认得出,因为他们是偷偷一起长大的。为什么叫偷偷?别人并不晓得他们相识甚久而且关系特殊,包括慕容安的母亲。
      阮柯知道,楚越告诉他的。
      “轻点揉,疼!”
      慕容安低呼了一声,嗔怪地拍了下楚越,表示不满。
      “你还知道疼?”楚越轻笑,“勒的时候不疼么?”
      慕容安无言以对,她白皙的指尖绕着楚越的丝发,目光有些涣散,她喃喃道:“想我了么?”
      楚越抬眼看向慕容安,撑起身子俯视着她,手掌拂过她的脸颊,然后伸到她的脑后,解下她的发带,看她青丝散乱的模样才满意了一般。
      “怎的,你还在乎这种小女人的事情?”
      慕容安嘴角微扬,看着楚越轻声道:“再把妆容卸去,谁看得出我是男儿?”
      “你本就不是男儿。”
      “那我本就是女儿,不能在乎这种女儿的事情了?”
      楚越忽的笑出了声,捏了捏慕容安的脸蛋:“较什么真呢?”
      慕容安拍开楚越的手,一把推开压在她身上的楚越,坐了起来,拉拢了衣襟睨视着楚越。
      “曲闲是你什么人,你这般在乎他?”
      楚越拢了拢散掉的丝发,答非所问:“去把妆容给洗了,把衣服换了。”
      慕容安轻哼了一声,可还是乖乖地照做了,待她梳洗一番回来后,楚越已是换好了衣裳静静坐着等她了。
      慕容安嘴角轻扬,爬上床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扑倒了楚越。
      楚越伸手抬起慕容安埋在自己怀里的小脸蛋,看着那明显柔化了许多的面容,这才满意了:“这会儿出去,谁会觉得你是男儿?”
      慕容安不以为意,她往上蹭了蹭,搂住楚越:“楚越,我们什么时候能光明正大地走在大街上,宣示着我们是一对儿?”
      “现在就可以,这儿是大墉,谁管得了我们!”
      “现在就可以么……”
      慕容安觉得有些恍惚,她仰头亲吻上楚越的嘴角,她喜欢楚越难以自持的模样。
      当楚越轻轻喘息着,手抚过慕容安大腿时,慕容安心头颤了颤,乖顺地任由楚越索取,她满足于这种同楚越融为一体的关系,她喜欢楚越,忘了什么时候开始的。
      慕容安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以前的事情。
      父亲让她去军营磨练,自己打拼上位,所以她在十岁的时候就被送去军营,然后在十六岁的时候知晓了军营中一个叫楚越的家伙。
      “这样的地方是养不起这么娇贵的花的。”
      这是楚越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她再迟钝也能反应过来:“你在骂谁!”
      “肤脆骨柔,不堪行步,体羸气弱,不耐寒暑。你说我在骂谁?”
      这是接下来楚越对她说的第二句话,非常不客气,睨视着狼狈不堪的她,眼中是不满和轻蔑。
      那是她第一次遇见楚越,在军营里的时候,六年过去了,她不过依旧是个小兵,既要付出比那些男人更多的努力,还要时刻防备着被别人发现她的性别。
      她之前隐藏得很成功,没人发现,谁都没发现,直到一次意外,被这个骂她是娇花的男人发现了。
      “什么嘛,原来是女人啊……”
      她负伤醒后,楚越就静坐在一旁,他背对着她,她瞧不出他的神情,屋中无其他人,楚越开口便是这句话。
      她当时怎么说的呢?她说:“告诉别人我就杀了你!”
      楚越是如何回答的?他不过轻笑,转头睨视着虚弱不堪的她:“凭你?”
      楚越瞧不起她,因为她很弱小,因为她在做不安分守己的事情。
      可是楚越莫名很维护她。他似乎一直都很维护她的,从她进军营的那刻开始,只是她不晓得。而在楚越知道她是女人后,他是愈加维护她了,到了她都感觉出来了的地步。
      莫名其妙的,她觉得她喜欢上这个瞧不起她的家伙了,因为她开始依赖他,开始思念他的存在。
      靠着实力和运气以及出身,她爬到了左将军的位置,实现了母亲对她的希望。她不用再像个小兵一样忐忑过活,站在了上层。可是楚越不在。
      楚越离开东丹了,在军营的时候,在她获取了第一次战争胜利的时候。
      “你要走?什么意思!”
      “就是你听说的那个意思。”
      “我不许!”
      “你不许?慕容安,你是我什么人?”
      她记得他那时冰凉的神情,亦如往常。若是寻常女孩子多半就伤心欲绝不再提了,她慕容安不是,她是东丹的假男人,她是北方的孤狼,她的血液里流淌着可怖与戾气,她有自我的占有欲。
      她做什么了?她扑上去强吻楚越了,并恶狠狠告诉他:“你是我慕容安的男人!”
      她能打败许多人,却唯独打不过楚越。
      她是想□□楚越的,可是到最后反而换了个情况――她被楚越□□了。
      “混蛋……”
      她咒骂楚越,楚越却十分高兴的模样,他捏了捏她的脸蛋,吊儿郎当地强调着:“慕容安你别搞错了,你才是我看中的女人。”
      “……”
      “此番大捷你保了老将军,定能加以赏赐。我不在东丹,记得保护好自己。”
      “我去大墉找你!”
      “你若敢偷偷来,我让你下不了床。”
      “……”
      那我就光明正大地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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