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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莫名上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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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4号,阴云闭月,伸手不见五指。门外的夜猫子一阵乱嚎,将不安稳的梦敲击的支离破碎。
张肆揉了揉耷拉着的眼皮,翻了个身,继续闭上了眼,这一次无论如何,再也难以安睡。
先是分手,然后房东离家出走……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分明不相关,但好巧不巧地碰到了一起,揉成一团乱麻,糟心得塞在心窝处,堵的他分外难受。
最终还是做了一个决定,必须找到俞洄,问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否则心神不安,做事心不在焉,以至于他昨天请长假决定去找俞洄的时候,老板很爽快的批了。
张肆干脆起了身,拖着沉重的脑袋,点燃一根烟,坐在床头抽了起来,一根下去之后,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他伸手打开灯,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这次没有回到卧室,而是走到了客厅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拾起桌上的烟盒,再次点燃一根,想要将心里的焦躁烧尽,再随着一圈圈吐出的烟雾一起吐出体外。
“嗒,嗒……”
就在这时,一滴滴殷红从水管中嘀嗒下来,随后,哗啦啦地如同决了堤的洪水猛兽,一发不可收拾,染红了洁白的洗漱台。
张肆皱着眉头,起身走进卫生间,这时水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清澈透明,他伸手关掉开关,回到客厅沙发上。
不一会儿时间,血红色的水花再次流了出来,张肆将烟扔进烟灰缸碾灭,再次起身过去关掉水管。回到沙发上,头已经有点昏昏沉沉,他闭上眼睛靠着沙发躺下。
“卧槽,真是见鬼了,老子钱花了,水管竟然没给修好。”张肆暗骂一句,起身再次来到卫生间,这时水已经恢复了正常。
张肆关掉水管,这次没有出去,站在镜子前方。水管没有了异常,他抬起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色蜡黄,眼睛布满血丝。
他捏着下巴左右看了看,又摸了一把长出的细细胡茬,有点扎手。他打开水管决定再洗一下脸,就在低头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水管什么时候坏过?我什么时候找人修理过?
张肆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就在抬起头的时候,镜子出现了异常,镜子表面在眼角的位置流出鲜血,紧接着水管也流出了鲜血,与此同时,客厅四面墙上,大量头发从墙面爬出,覆盖了原来的颜色。
客厅的灯一闪一闪的也不正常起来,张肆发觉不对,想要逃离,刚走到卫生间的门前,灯光灭了,他明显感觉有什么东西挡了一下脚,一下摔倒在地上,手扶地面想要站起,但是触手是一片粘稠。
他想要开口呼救,这时一个没有丝毫温度,像是从地狱来的手捂住了他的嘴,而且有什么东西缠到了脚上,似乎要将他拖到无尽深渊。
整个屋子充斥着一股血腥味和霉臭味,张肆成了一只溺水的猫,双手在空中乱舞,双脚被捆绑在了一起,动弹不得。
“嘶……呀~”
张肆使出浑身解数,抽出了被困在头发中的手,来不及喘一口气,就去掳那只捂在他嘴上的手。结果,一把薅下去,手中一片粘腻,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手中掉落的如同碎屑的皮肉,顿时,觉得胃里一阵翻滚,刚呕了一声,又想起依旧严严实实堵在嘴上的那只腐乱的手。
张肆紧紧闭着嘴,生怕那恶心的玩意弄进了口中,他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将手在衣服上使劲抹了一把,又抹了一把。再次重新抓住那只恶心的手,这次自己的五指紧紧扣进了那五指之间,俨然一把“十指扣”。
“啊~~~”
全身的力气涌到右手之上,大力一扯、一拽、一光滑,终于将那鬼手连肉带着骨头给掀了下去。
几乎脱力的张肆,顾不得自己全身的筋挛,将那手在脚底狠狠碾了一遍又一遍,再一脚给踹了出去。他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刚要大声呼喊,地上的头发似是感知到他的思想,一起蜂拥而至,顿时裹住了他的全身,越勒越紧,甚至还有一缕,一直在找一个缺口,想要钻入他的体内。
张肆的额间青筋直暴,脸上的血管全部鼓起,仿佛就要从脸上的一层皮内喷薄而出,他奋力的挣扎,但是一切都显得那么徒劳,张肆眼睛一片血红,感觉马上就要窒息了。
“呼……呼……”张肆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衣衫全部浸湿,大口补充着方才缺了半分钟的氧气,惊魂未定,这才意识到不过是一场梦。
可是,他未能看到自己惨白的脸色,充满血丝的双眼,也未能意识到,自己体内极缺的氧气,就像刚从湖底游上湖面的劳累……
张肆缓了好一会儿等思维清晰过来,起身才发现周围是一片陌生的环境。房间很小,没有窗户,只有一张床和一扇勉强可以进出的门。
张肆觉得一阵头疼,拉开帘子,外面黑乎乎一片,像是在隧道中行驶。
他不由得一阵疑惑,我什么时候上的车?我要去哪?
他在身上摸了一圈,没有找到车票,连身份证都没有带,那么他是怎么上来的?总不会有人把他打晕了扛上来,那不可能,动作这么大,检票员也不会让通过。
思来想去没个结果,张肆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决定不管是什么恶作剧也好,乱鬼蛇神也罢,他都不会屈服,不把事情弄清楚绝不罢休。
他打开房间的门,走了出去。外面是正常的列车过道。只是列车太长,看不到尽头。他抬脚向着右方迈去,隐隐的感觉前方有声音,越是往前走,越是像女人的哭声。
张肆停了下来,确定是有人在哭了,犹豫着要不要过去。这时不远处传来开门的声音,并伴随着粗犷的叫骂声,“他妈怎么车上来了,哪个操蛋玩意糊弄老子,有种滚出来,看老子不扒了你全家皮。”
男人看了张肆一眼没把他当回事,继续骂骂咧咧踹着像门的地方。可能因为男人动静闹的太大,其他几个房间的人依次打开门出来了,其中包括那个还在抽泣的女孩子,在抽泣的女孩子紧紧拉着另一个女孩子的手,躲在她的身后,很是怯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