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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再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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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启鸣看到陆慕扬是在第二天一大早,他睡在沙发上,被厨房油烟机的声音吵醒,寻思着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自己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老婆出来做早饭了!他悄悄走到厨房门口,刚想开腔,突然看清了厨房里的人,调侃的话又咽了下去。“慕慕什么时候回来的?”他的声音混在厨房锅碗瓢盆的声音里有些突兀,陆慕扬的眼睛从忙碌着的灶台上移开,看了他一眼,复又盯回了锅里正在煎的鸡蛋。“昨天傍晚。”她回答。“哦。”陆启鸣有些讪讪的,也不管陆慕扬有没有再看他,他愣是又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一样,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于是就慢慢走开了。
父女俩透着大大的尴尬。
陆慕扬一直觉得在家里的日子过得很慢,她每天都早睡早起,包了家里的一日三餐,家里的年货,大扫除也一并交到了她的手上。李淑芬仿佛富家太太一样每天饭点的时候起,下午找小姐妹逛街打麻将,周芷晴和李淑芬一样的作息,只不过每天在自己房间里窝着,到了晚上八九点才出门,然后凌晨一个电话叫醒陆慕扬,让陆慕扬给她开门。她的身上往往都是酒气,“也不知道这个屁大的小太妹有多少的愁要借酒浇”。陆慕扬常常一边给她脱鞋盖被一边这么想。
陆慕扬一直觉得她这辈子或许就这样了,一个卑微社畜,工作的时候燃烧自己,回家之后依旧很累。现在的家庭给不了她想要的温暖:生母去世后没两年,父亲就带着另一个女人回家了,那个女人带来了一个女儿,并不是父亲的女儿,只是听说,父亲年轻的时候与李淑芬有一段故事,这一段故事延续到了自己母亲死后。陆慕扬常常想念自己的母亲,她很想问陆启鸣:“你到底爱不爱我妈?”只是有的时候看到这个男人和自己过于相似的眼睛,她竟然问不出口。
陆慕扬无可奈何地叹口气,拎着行李箱下了高铁。她再三检查自己有没有落东西,卑微社畜禁不起折腾了。
春节放假说是休养生息,可陆慕扬硬是没有休息到,天天围着家里转,一个春节不胖反而瘦了。马向东看到她的时候很惊讶——这瘦的有点明显啊!
“你这是——春节减肥了?”马向东一脸浮夸的表情。
“啊,不是不是,”陆慕扬有点惊慌失措:“过年家里忙而已。”
“过年能把自己忙瘦的可不多见啊……什么家庭啊,家里上朝呐?”马向东一边把上次陆慕扬遗漏在高铁上的电脑包递给陆慕扬,一边调侃道。
“还行还行。”陆慕扬满眼盯着电脑包,没仔细回答马向东的话,马向东也不在意,只是又问道:“上次问你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嗯?”陆慕扬没反应过来:“什么事?”她抬眼看马向东,眼睛忽闪地眨了一下,眼底还带着雾气。
“哎呦,就我高铁上跟你说的那个,插画的事儿!”马向东猴急地提醒。
“噢噢噢噢,我想起来了,那个……可以啊,到时候您跟我微信上细说就行。”陆慕扬回答的很爽快。
“行,我到时候找你。”
“那就说定了,我车来了我先走了,事成了请您吃饭!”
马向东只笑看着陆慕扬离开,并未再说一句话,没多久,身后多了个人。
“诶,你说,要是她知道她以后的客户是她的爱豆她会是什么反应啊?”马向东头也不回就问身后的那个人。
“我怎么知道?”清冽的男声响起:“大概……和其他人一样激动兴奋内心啊啊啊啊吧。”
是啊,马向东想,可不就和其他普通人一样吗?
谁还不是个普通人了 ?他这么想着,觉得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他耸了耸肩,和身后的人一起离开了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