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山》发现

69、第六十九回

　　乐山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了褚天佑，褚天佑白净的脸上红到了耳根子，轻咳了一声：
　　“小周，表哥，你们想多了。”
　　小周笑的见牙不见眼，高鹏也是一脸的讳莫如深：
　　“没想多，没想多，你们在干什么我们就在想什么。我说小佑啊，我们出来半天了，还以为你在禅房里和大师谈经论道呢，谁想你这个不厚道的竟然在这里会佳人，哎呦。。。难怪你跟我撂狠话，让我不要打人家姑娘的主意。。。呜呜呜。。。”
　　高鹏一双大手及时的捂在了小周的嘴上，真怕这个没把门的一下子说漏了嘴，对面那丫头可是通透异常的，听话听音，万一听出个什么好歹可就糟了。

　　乐山脸上也是火烧火燎的，幸好这周围没什么人，要不然。。。恨恨的瞪了褚天佑一眼，褚天佑红着脸不敢再看乐山，乐山气哼哼的低头快步出了亭子，干脆也不再等什么宝笙她们了，自己直接沿着台阶往山下走。

　　七月底乐山收到了六月的来信，说她家二哥吴嘉奇今年要考秋闱，不日就要进京，她也随同她二哥一块回来了。
　　两姐妹自打岐山一别一晃也快两年了，之前虽然书信不断，可到底没有见面来的另人激动。
　　乐山自小到大没什么正经的朋友，六月算是一个了，两人如今还是系出同门，这情分自是又不一般。
　　八月初，吴嘉奇带着妹妹吴嘉敏风尘仆仆的到了京城，他的外家刑部尚书陶大人亲自派了人接出了京城以外几十里，总算将兄妹两个安然接到了京城。

　　又过了两日，没等乐山准备好下帖子登门拜访尚书大人家，六月自己就急吼吼的找了过来。
　　小丫头似乎又长个儿了，明明比乐山只大一岁，看起来却比她高了半头不止，乐山郁闷的不得了，怎么她顿顿饭也没少吃就不长个儿呢，六月自来在智商上被乐山碾压，好不容易有一项比乐山强些，自是逮着机会就打趣她两句。
　　姐妹两个好生的凑在一块叙了叙别后之情，六月眼看着乐山这庆元春，一脸羡慕的不得了：
　　“没想到你们家这么有钱啊，啧啧，瞧瞧。。。这么大的楼子，吃喝玩乐全都齐活了。我看我以后别在我外祖家呆着了，就在你这楼子里常驻算了。”
　　乐山倒是无所谓，可惜这是不可能的，陶尚书能让自己的宝贝外孙女住在个风月场所里？这不是开玩笑么？

　　“你不知道，我外祖母对你可好奇了，我出门的时候还特意嘱咐我，什么时候你得了空就让我请你去家里玩。”
　　乐山有些受宠若惊的看着六月，她现在就是个商人出身，难得尚书夫人竟然一点都不嫌弃。
　　六月似是看出了乐山的意思，忍不住笑道：
　　“你啊，就是想多了，我外祖和外祖母人可好了，可没有什么士农工商的成见，要不然我能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来这里见你？”
　　这倒是。。。
　　乐山认同的点点头。
　　“哎，来了这半天了，你这里我也看过了，满打满算的本小姐还是第一次来京城呢，你带我出门逛逛去呗，我舅舅家的两个姐姐都是淑女，等闲都不出门一下的，我来了好几天了，在府里待的真是无趣。”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乐山随即叫了谢掌柜进来嘱咐了两句，就带着六月出了门，两人还是像从前一样，一人一身男装打扮，身后跟着宝笙和小喜儿。这两个人也是好久不见了，凑在一处还挺有话说。

　　几人一路出了庆元春，顺着朱雀大街一路往前逛过去，正赶上三六九大集市，街上热闹非凡，随处可见的小摊位，卖着各式各样的东西，六月在临安府的时候也时常跟着几个哥哥出去逛，见了这些倒也不算新鲜，只是临安府再是繁华到底比不上京城，光是那摊位上的东西就要精致很多，吴大人一路做官下来，家底子也不薄，在女儿身上尤其舍得下钱，六月几乎看中什么买什么，不多时小喜儿和宝笙手里就已经拎满了东西。
　　待到了街角的杂耍摊子跟前，几人又兴致勃勃的看了几回表演，眼看着中午了，这才恋恋不舍的去金鼎轩吃饭。

　　八月底京城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热闹了起来，各地参加秋闱的仕子们相继进京，庆元春再次成为京城人口中源源不断的话题。
　　这期间还出了两桩不大不小的事情，一件是英国公苏应钦得了贵妃的吩咐专门让人去江南采买良家子回来，又在宫里的教引嬷嬷那学了规矩，接着就送到了魏王府，褚天佑也痛快，直接将人收了，转头就将收进来的美人，两个送到了他皇兄那里，另外两个直接送给了二侄子明珏。
　　苏贵妃得知此事差点气的背过气去，跑去皇上那里大闹了一场，结果被皇上下令禁足一个月。不过皇上身边的那两个美人到底被送走了，连带着二皇子身边的那两个也是一样，明珏还因此可惜的不得了，难得瞧见这样天姿国色的美人，一动一静皆是风情万种。

　　乐山初时听到这个消息还乐呵了两日，这叫什么，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不过她这乐呵劲儿乐的着实有些早了，苏贵妃禁足的第二日就被太医院御医诊出了喜脉，时隔多年苏贵妃再次怀上了龙种，简直是普天同庆的大好事，皇上乐的找不到北，自然那禁足一说也就不了了之了，听说那赏赐一日一日的源源不断的送到了贵妃宫中。皇上因为这个大喜事更是直接下了明旨要大赦天下。

　　乐山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忍不住撇了撇嘴，不过一个妾罢了，哪比得上她姐姐金尊玉贵。
　　身边立着的京城德隆钱庄和十三行的大掌柜大福看着他家二姑娘这副模样，真是一脸的无奈。

　　九月初，秋闱正式开始，陈家没有人参加，乐山干脆和六月凑在一起看热闹，这期间她还专门应了陶家的邀请过府一趟，见了那位对她极是感兴趣的陶老夫人，得了老人家一串珍珠项链和两只精美的玉镯子。
　　乐山后头从六月口中得知，陶家的这位老夫人竟然是镖户人家出身，自小习武，刀枪棍棒都使得。
　　难怪见了她一点没有嫌弃的意思，还甚是喜欢的样子，原来都是同道中人啊。
　　此后乐山没事就过去陶府找六月，一来二去就和陶家人熟识起来。

　　九月初八的晚上，整个陶家因着吴嘉奇的科考早早就灯熄人静了。
　　翌日子时刚过，府里的大厨房就灯火通明起来，一切看起来虽然忙忙碌碌却异常的井然有序，整个厨房似乎都在压着声音做事情，踮着脚尖来来回回的走来走去，他们家的表少爷今儿要参加秋闱，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丑时一过，大半个京城都跟着灯火通明了起来。
　　吴嘉奇起身沐浴更衣，换上了她外祖母亲自准备好的衣服，去了他外祖母的院子。
　　陶家人外加六月全都早早的聚集在了这里，一见他进来，陶老夫人立刻招手道：
　　“快，快过我，我瞧瞧，看都妥当了没有。”
　　吴嘉奇一脸无奈的去了外祖母的跟前，让她老人家里里外外的又检查了一遍，这才被他舅舅和舅母招呼着去了旁边的饭厅用早饭。
　　大丫鬟秋蕊带着几个婆子，提着几个提盒将六七样的色香味俱全的大菜摆在了桌子上，陶舅母一一指着桌上的菜对着吴嘉奇介绍道：
　　“这个叫独占鳌头，这个叫鱼跃龙门，这个叫一路登科，这个叫蟾宫折桂。。。”
　　直说的吴嘉奇面红耳赤，差点寻了地缝钻进去不出来了。

　　好不容易熬过了家人这一关，吴二少爷简直是带着小厮落荒而逃一般的出了家门，一路往贡院而去。

　　贡院考试自来是大事，整个京城这个时候似乎都不约而同的肃静起来，就连常日里喧嚣不觉的大街上都有了几分安静的味道。

　　一场大考九天七夜，六月就在庆元春呆了九天七夜，直到最后一天考下来，贡院的龙门打开为止。
　　乐山和六月两个站在龙门外，急切的紧盯着那龙门缓缓而开，身边跟着宝笙还有小喜儿，至于玉忠玉良几人还有赵俊以及陶家的小厮们早就跑到了龙门跟前站好了位置，几人好几双眼睛不错眼珠的盯着一个个从里面走出来的蓬头垢面的学子们，直到人出来一半，赵俊眼尖才瞧见吴家二爷，急忙带着人上前迎了过去。

　　浑身臭烘烘的吴嘉奇被人扶着到了妹妹跟前，结果吴六月瞬间捂住了鼻子：
　　“哎呦，怎么这么臭，二哥。。。你这考试难道是在茅房里考的不成？”
　　乐山也被吴家二哥臭的不行，拿着帕子掩了口鼻，倒是没有六月那般的夸张的扇着小手。

　　苏墨站在贡院对面酒楼上远远的注视着贡院门口。
　　她今日难得换回了女装，一身海棠红的织锦云纹的薄斗篷，斗篷下面一条天青色的裙子，一只海棠红面绣靛蓝花缀着珍珠的鞋子从裙子底下露出来，显的格外的柔软小巧。
　　头上梳了时兴的牡丹髻，斜刺里簪了一朵红牡丹，多余的簪环一丝没有，耳朵上一对莲子米大小的珍珠耳坠，行动间摇摇晃晃，看起来甚是活泼的生动。
　　不知道那吴家的二爷说了什么，两个小丫头全都捂住了嘴巴跟着笑了起来。
　　她眉眼弯弯，态度从从容容。。。在周遭一片喧嚣之中显的格外的与众不同。仿佛初夏里满塘半开的荷花，微风吹过，摇曳生姿，漫天风致无法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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