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犬系男子》时不可淹

7、第 7 章 错开的节拍

　　白纸虽然歌唱得不错，气也挺足，但就是找不太准节奏。所以她特别理解刚才那位大兄弟说的被身边人影响这种事。本来方鱼不在身边没有人带着她唱，她已经有些困扰了，现在更高，还来了个敌组的，意图扰乱军心。
　　伴奏进入了第二段，整个教室响彻着豪放的歌声。
　　“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
　　下一小节就是分AB部的部分了，白纸捏着手上的歌词纸条，右手垂在身边，有些不安地捏了捏衣角。就在A组开嗓的下一秒，白纸的右手突然被握住了，轻轻捏了一下又放开。白纸吓了一跳，声音就这么硬生生地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她撇头去看师铭，师铭也回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白纸：你疑惑什么？好像是我主动握你的手一样。
　　白纸不再去看他了，专心地跟着大部队的节奏，努力唱好自己的部分。
　　可是这样的突发事件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一遍又一遍地发生。
　　每当分部的时候，每当A组唱出第一个音，每当B组要进节奏的时候，师铭就会突然捏一下白纸的手指。
　　白纸烦不胜烦，一边要被他骚扰，一边还要注意不要进太快或太慢，对于一个本来乐感就一般的人实在是折磨。她干脆把手塞进口袋里，师铭熟门熟路地摸过去的时候摸了个空，不解地偏头看了白纸一眼。
　　可惜白纸理都没有理他，师铭只能看到一个脑袋。
　　哎，脑袋也挺好看的，有个发旋呢。
　　师铭抿了抿嘴，瘪出一个小小的笑来。

　　班会课最后五分钟，排练总算结束了，大家原地解散，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过周末。
　　师铭正准备开口说什么，被白纸一个瞪眼给瞪回去了。
　　“纸，你去车站吗？一起呀？”齐琦跑过来，勾着白纸的胳膊将人带走了。
　　高植也跑过来，上上下下打量着师铭。
　　“看不出来啊小伙子。”高植摸着下巴，啧啧称奇，“深藏不露啊。”
　　师铭双手插裤袋，望着白纸背着书包离去的背影，看着那个和白纸一起的小姑娘叽叽喳喳说了好多话，还把脑袋搁在白纸的肩膀上撒娇。
　　师铭就这么看着，直到白纸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才默不作声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高植颠颠地跟过来，“你说你，啊？早知现在何必刚才，现在成望妻石了，刚才排练呢你耍什么流氓。”
　　师铭这才正经抬眼看他，皱眉，“你说什么呢？”
　　高植看着他脸上竟然没有半分心虚或者愧疚，心里咯噔一声，想这师铭同学看起来白白净净难道是个人渣？那不行啊，他既然发现了就有责任有义务挽回一个堕落的少年啊！
　　于是高植随便拉了一张椅子坐下，苦口婆心道：“师铭啊，不是我说你，少年慕艾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但你不能过分啊。你刚才，那样，算怎么一回事嘛？”
　　高植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师铭，就怕他恼羞成怒暴起打人，虽然师铭看起来高高瘦瘦的肯定打不过自己，但他总要给点面子不能下狠手……
　　师铭满脸写着：你在叨叨什么……
　　高植急了，“你还装，你刚才是不是摸人家白纸的手了？你别否认，否认也没用，我都看见了。你这个小伙子坏得很，明明知道白纸是唱B部分的，进节奏的时候最不能分心，你倒好，就挑那种时候去骚扰人家。”
　　师铭眉心的结更深了，“我没有骚扰她。”
　　高植继续摇头晃脑地念叨：“虽然我也知道你们这种小男生的心里，喜欢她就要欺负她，但这都什么时候啦？我告诉你，现在这种坏男孩已经不吃香了，现在吃香的是动物系你懂不懂，什么猫啊狗的……”
　　师铭简直忍无可忍，拎起包转头就走。

　　白纸坐在回家的公车上，低头就看见师铭好几个好友申请，下面跟着一句话。
　　【我不是流氓。】
　　【我真的不是，我没有在骚扰你。】
　　【我也不会做喜欢她就欺负她这种幼稚的事情。】
　　【我只是想帮你找节奏。】
　　白纸：？？？

　　到了十月歌会那一天，整个高一年级都被带到了大礼堂，一路上浩浩荡荡的，引来不少高年级的侧目与议论。
　　“哎呀原来又到了这个时候了呀。”
　　“十月歌会嘛，你看小学弟小学妹紧张的样子，真可爱哈哈哈。”
　　“他们怎么都没准备什么呀，就干唱嘛，不行啊，这届不行。”
　　“哈哈哈哈你还说，我记得去年你们班唱到一半突然拎了条横幅出来，上面还写什么：捕鱼岛是中国的！笑死我了哈哈哈！”
　　白纸觉得整个高一就像是被游街示众似的。但是等到他们班路过时，议论的内容突然又变了。
　　“哎呀那个高高瘦瘦长得很好看的是不是就是师铭？”
　　“果然看起来好高冷哦。”
　　“哇你们不觉得这个班颜值有点高吗，这个小姑娘也好好看哦。”
　　白纸下意识回头，发现几个学姐挤在窗后面对着自己满面红光。
　　“呀正面更好看，是温柔款的，我喜欢。”
　　“明明是高贵冷艳款的好伐。”
　　白纸有点不好意思，垂下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反应，突然师铭就从队伍前头倒退了两步，走在白纸的身边，将所有视线都挡住了。
　　白纸看了他一眼，师铭神色正常，没有半点不好意思什么的。她想着，是不是该说一声谢谢，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结果还是师铭先开的口。
　　“我觉得高中生，社交还是很重要的。”
　　白纸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点头应，“啊，我觉得你说得对。”
　　师铭偏过头来看她，眼睛里满是被认同了的喜悦，“那你是不是也该买个手机了？”
　　对，师铭回去后躺在床上苦思冥想，觉得自己那么多好友申请都石沉大海的原因，应该是白纸没有手机。毕竟从来没看见她拿出来过，而且白纸一看就是乖乖女的样子，没有手机也是很正常的。
　　他可以劝她买一支，甚至可以提议陪她一起买，就买他这个牌子的，买好之后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要一个微信。完美。
　　但他的设想下一秒就碎得一干二净。
　　“我有手机啊，只是锁寝室里了。”
　　师铭：“那你有微信吗？”
　　“有啊。”
　　“你，看微信吗？”
　　白纸一下子意识到师铭问的是什么了，她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该回什么。她虽然并不想在高中阶段有任何的感情暧昧，也希望所有的情感纠葛都与自己绝缘，但无论如何，伤害一个少年并不是她的本意。
　　尽管不赞同，但少年火热又真挚的情感，是没有错的。
　　白纸轻轻叹气，也许，是时候和师铭好好交谈一下了。

　　十月歌会，他们12班得了金奖，全班都高兴坏了，吵着要王女士请客吃冰激凌。
　　王女士微笑着：“如果期中考试你们班数学平均分是年级前三的话，可以。”
　　高植举手提问：“王女士，为什么是数学。”
　　王女士点点头，非常优雅地抚过波浪卷的发尾，“因为我和你们数学老师打了个赌，如果你们期中考试数学年级前三，她请我吃大餐。”
　　高植：“那我们呢？”
　　王晓晓露出神秘的微笑，笑得全班都心头一热。
　　大概只有白纸觉得，王女士这个笑啊，可没有那么简单。但她扫视了一下全班，发现或许不只是她这么觉得，起码师铭打了个哈欠，半眯着眼睛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说到师铭，十月歌会结束后她就同意了师铭的好友申请，但和发送申请时的迫切不同，得到了白纸好友位的师铭看起来非常的矜持，并不是十分主动搭话，这让白纸觉得，或许师铭只是喜欢交朋友。
　　虽然平时看起来一点也不像。

　　喜欢交朋友的师铭趴在课桌上补眠，高植又用笔戳他的脊椎，把他给戳起来。
　　师铭：满脸都写着高兴。
　　高植才不管，他把桌子拍得啪啪响，嗓子也响，“师铭，你听到没有，你可要加油啊，我们难得能从王女士手里讨到好啊！”
　　师铭困得要死。
　　他好几个晚上没睡好了，自从他发现白纸突然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请。于是他每天晚上辗转反侧思考的内容就变了。
　　我应该说些什么？
　　早安可以吗？晚安可以吗？你吃了吗会不会显得很无聊？
　　我要问你过得好吗？还是你最近怎么样？
　　虽然他心里最想问的是：你缺不缺男朋友？想不想养一个？
　　如果光这么问的话，白纸可能不会搭理。于是师铭又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想起高植的话：现在最受欢迎的是动物系男生……
　　于是师铭熬了好几个晚上，给自己想了一条标语：
　　我，像猫一样高冷，像狗一样黏人，好看不贪吃，能干不多事，建议包/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