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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镜中之蝶 昏暗的房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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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间,烛火微弱的光芒映照在明净的镜子上,反射出一张清秀可人,眼神有些轻蔑的脸庞。
惜微拿过眉笔在眉上轻描,在女仆怜羽来到身旁时,望向梳妆台上的剪刀,拿起,看向镜中的自己,“啪嗒……”刺向镜子。
镜子像古老盘根错节的树根,蔓延出无数裂痕,充斥着惜微的记忆。
“啪……”
“林惜微,无论你怎么练,你都不可能和我同台……”
那晚,姐姐雨安狠狠打在了惜微脸上,告诉她,她永远不可能和她同台表演!
“惜微在姐姐身后,做姐姐的影子就好了!”
“做雨安姐姐的影子?”
即使不明白,为何她只能在姐姐雨安身后做她的影子?她仍然安静踩着雨安的步伐前进。可是,影子只能活在黑暗里,不被谁注意,堆积着寂寥和悲伤,她……不想在做影子!
“是你先伤害我,我只是还你罢了!姐、姐!”
惜微望着镜中的自己,抬起左手,解开手腕上的蕾丝腕带,一轮刺眼的伤疤呈现出来。
“老爷和夫人已出去,新管家也离开了雨安小姐的房间!”
怜羽低沉的语气说道,惜微扬起眼睫,拿过梳妆台上一瓶玻璃器皿,拔开木塞,将玻璃器皿里透明的液体慢慢倾斜,倒外了地上花盆里的小花花瓣伤,花即刻枯萎腐烂,惜微满意“呵,呵呵呵……”大笑起来。
午夜
林家沉浸在一片黑暗中,没有一丝声音,只有诡异的安静,仿佛一切都静止了。
“嗒……”
打开姐姐雨安房间的门,惜微和怜羽穿过一排排长长的书架,来到雨安床前。不仅拧起了深眉,雨安床铺干净整洁,没有睡过的痕迹,根本不在房间。
惜微看向墙上的钟,不过十二点,雨安这个时候一般在看书,不会外出,她会去哪儿?
“人呢?”
惜微问向怜羽,怜羽慌忙拉开被子,左右寻视,都没有雨安身影。她确定雨安在仆人离开后还坐在床上看书,才去通知惜微的,现在怎么没人了?
“我离开前,亲眼看到她还坐在床上看书!”
“兹……兹兹……”
两人耳边响起触电的声音,抬起头,望向天花板上的吊灯,忽明忽暗,发出电极触碰故障的兹兹声。
“怦,啪……”灯忽然爆裂,两人闭上双眼,破碎的灯片划过两人面颊,在脸上划出一道一道细碎的伤口,渗出鲜血。
“啊……”
惜微向后倒去,手中玻璃器皿着地,“啪”打碎,液体溅在她手上,开始腐蚀手上肌肤,撕心的疼钻心而来,她脸色立刻变得惨白,汗水珠儿大颗大颗从额头落下。
“惜微!”
怜羽瞪大双眼,惊恐捂住了唇口,看着惜微左手如同死尸般腐烂,刺痛了胸口。
惜微急促呼吸着空气,忍着疼痛向房门外跑去,要赶快处理伤口,一片白光却刺向双眼,转眼,她身体已垂在生死边缘,脚下是万丈深渊。
“啊……”
“惜微……”
怜羽扑向地面,拉住摇摇欲坠的惜微,惜微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没有跑出雨安房间,而是奔向阳台,跳了下去。现在,身体吊在半空中,全靠怜羽单在围栏上,紧紧拉着她。
“快拉我上去,怜羽!”
惜微整颗身心都悬在半空中颤栗,不敢往下看。
“救你?呵……”
怜羽忽然冷冽一笑,惜微惶恐睁大了眼,眨眼的瞬间,怜羽消失了,拉着她的,是雨安。
“姐,姐姐?”
雨安逝去邪恶笑容,变得温柔,平静望着惜微。
“姐姐!”
眼泪顺着惜微眼眶滑落,迷离了双眼。雨安没有用憎恨的目光的看她,姐姐原谅她了吗?
“救我,救我,姐姐。救我!”
听到惜微求救,雨安忽然变了脸色“呵哈哈哈……”大笑起来“当初我也是这样求你救我,你怎么做的?”
雨安慢慢放开惜微的手,惜微慌了“唔……不要,不要……”拼命抓紧雨安的手。
雨安彻底放开惜微,惜微嘶声尖叫,身体坠下深渊。看着雨安越来越远洋溢着笑容的脸,惜微刺痛了双眼。愤怒、憎恨、厌恶……
7.恶魔奴隶
“唔,啊……”
清晨,惜微惊醒,猛然从床上坐起,汗水沾湿了发丝。她抬起左手,慌乱触摸,没有被硫酸腐蚀,在看向梳妆台上玻璃器皿,还放在那,只是梦,她松了口气。
“真的只是梦吗?”她心有余悸。这个梦太真实,真实得让她胸口现在还在惶恐不安,急促跳着。
“咚咚!”
“进来!”
女仆抬着一杯白开水走了进来,见不是怜羽,惜微邹起深眉,吼道。
“滚出去,叫怜羽来!”
女仆似乎听不到般,执意走向惜微,说到:“小姐,该吃药了!”
“我没生病,吃什么药,滚出去!”
惜微愤怒再次吼向女仆,女仆仍一脸面无表情,抬着白开水就走了过来,伸手将药送惜微面前,让她吃下。
惜微恼怒了,拍开女仆的手,抬水泼在了女仆脸上,再次命令到:“滚出去。”
女仆还是不予理会,反而咬紧牙关,扯过惜微头发,将她从床上拽了下来。
“啊……”
惜微摔倒在地上,头皮发麻,瞪向女仆大声喝斥:“今天,别想活着离开林家。”从地上撑起,准备给女仆教训,双腿却毫无知觉,不存在了般。
看惜微站不起来,女仆“呵,呵哈哈哈……”放声大笑,转身离开了惜微房间。
惜微脑海被一道闪电击过,支撑着试着站起来,却是无用之功。
“唔,唔……”惜微酸红了眼,害怕拍打自己双腿,不相信自己就这样站不起来了,一定是梦,一定是梦。
闭上双眼,惜微在次睁开,自己还是坐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残废了,不能在站起。
“怜羽,怜羽!”惜微慌乱大声呼唤怜羽,怜羽却久久未来,她试着再次站起,却是徒劳。
是梦,一定是梦。
她扑向地面,靠双臂力量向前爬去,不信这是事实。她怎么可能会双腿残废,她是下一场芭蕾舞剧的女主角,她怎么会不能在站起?
惜微爬到走廊间,耳边响起熟悉的音乐,来自经典的芭蕾舞曲《黑天鹅》。她抓住护栏向下看去,眼前一片金色温暖光晕袭来,照在她错愕的面旁上。
雨安踮起脚尖,像只蝴蝶在父亲母亲面前翩翩起舞,父亲母亲宠溺笑着为她鼓掌。
惜微捂住耳朵,闭上双眼,摇头,不敢相信雨安双腿恢复了,她却残废?
“不,不,不……”
雨安旋转着,停在父母面前,双手抱住父母拥在怀里,哭泣起来。
“怎么了?这孩子,紧张吗?”
“明天的公演爸爸一定赶来,不会在迟到!”
父亲母亲轻抚雨安发丝安慰她,她强忍着眼泪不落下,但还是忍不住。
“我以为,我在无可留恋,即便永堕黑暗也不会在害怕。”雨安哽咽了声音“我爱你们,爸、妈妈,雨安永远是你们的女儿!”
“这孩子,当然是我们的女儿了!”母亲敲在雨安头上,雨安破涕而笑。
惜微握紧护栏,满是妒意盯着雨安。在她眨眼间,眼前忽然出现了两个小女孩,在父母鼓励下旋转跳舞,笑容灿烂,纯真!
“不对,微儿,先抬右脚!”
“这样对吗?雨安姐姐!”
“恩,真聪明!我们微儿以后也会成为很棒的芭蕾舞演员!”
雨安温柔笑着,摸了摸惜微的头。
惜微恍惚了神情,望着雨安,泪哗然而下,胸口莫名一阵一阵的痛。
“为什么会这样?醒来,快点醒来,是梦,是梦,快点醒来。”惜微回过神,不敢在去看,侧身向房间爬去,坐回墙边,闭上双眼,让自己快点从这个噩梦中醒来。
门外,子昂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关上惜微房间的门,转身向走廊尽头走去。
子昂打开最后一间房门,漆黑一片的屋内只有银白色的月光透过窗户打落进来,照在悬在半空中,被无数藤蔓缠绕束缚的怜羽身上。
“敢伤惜微一毫,我让你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子昂没予理会,眉一拧,藤蔓将怜羽缠得更紧,怜羽疼痛叫出了声“啊……”
已是他手中傀儡,还敢口出狂言。子昂不紧不慢走了过来,问向怜羽:“传话中真正掌管生死的泰山府君还会放任手下流落人间?你,是出逃的奴隶吧!”
“放肆,区区一个祀灵,胆敢对府君大人不敬!”
“呵……”子昂清冷一笑,讽刺向怜羽“正是我这个小小的祀灵将你困于此,随时可以湮灭!”
子昂没想到,泰山府君也有疏忽的时候,让手下轻易摆脱自己的控止,到人间胡作非为。
怜羽不屑白了子昂一眼:“我的命是的府君大人的,即便那只妖孽来了,也没资格说取就取,更何况是你只微不足道的小小祀灵!”
子昂不语,不想在和怜羽多说,怜羽完全搞不清楚自己现在身处的状况,浑身散发着黑色的混浊之气,还不知道自己已被流放,没有了泰山府君的庇护,他想杀她,简直轻而易举,就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抬起手,子昂在手心凝聚一片白色花瓣向怜羽飞去,花瓣停在怜羽额前,融入怜羽肌肤。他不指望怜羽交代出迷惑惜微的真相,只好涉取怜羽的记忆,找到答案!
“唔……”花融入瞬间,怜羽泪落而下,胸口闷闷的痛,溢满悲伤。
“这是什么花?”
这是什么花,子昂当然不会告诉怜羽。他身体已灭,灵魂残存在这白色小花中,早已化成花中之灵。这不是什么秘密,但,他就是不想告诉怜羽,和她多说一句。
子昂转身离去,到门口时,怜羽叫住了他。
“如果,你敢伤惜微一毫,我让你契毁人亡!”
契毁人亡!子昂扬起眼睫,一股力量凝聚,在手心握紧瞬间散开,将束缚怜羽的藤蔓褪去原有的色彩,变为黑褐色,长出一颗一颗细小的倒刺,刺进怜羽肌肤。
“啊……”
怜羽痛苦大叫,鲜血从肌肤渗出,藤蔓将她缠得更紧。子昂斜视她一眼,没有回头,打开门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