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星茉

4、第 4 章

　　我毫无睡意，只是闭着眼睛垂死挣扎罢了，闷的喘不过气，起身下床准备出去走走，还没走到门口，两个人的谈话声钻进了我的耳朵，一句一句在我脑袋里炸裂，我疯了似的跑出去，站在两人面前，极力克制自己，喘着大气。
　　“你们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少爷和白墨瑾显然没想到我会醒来，还听见了他俩所说的话，僵在那里，想要安抚我却被我一把推开。
　　“说话啊，顾明，就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啊！”我濒临崩溃，揪住他的衣服使劲摇。
　　少爷还是不发一言，任凭我发泄般的捶打。
　　我已没了力气，白墨瑾顺势将我搂在怀里，让我的头靠着他的肩，手在我的头上一下一下的抚摸，“我知道整个事件的经过，你冷静一下，我讲给你好不好，嗯？”
　　少爷想要出声制止，白墨瑾叹了口气，“她总要知道的，早说晚说都一样。”
　　这个夜晚和几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样的难熬，或者说更加难熬。
　　这一晚，那个横亘在我心里几年的谜团终于被解开，为什么之前最爱我都爸爸突然离开家、还做着坏事，他这种为了大家舍小家的做法我能理解但却怎么也接受不了。去当卧底，为了剿灭毒枭，独自一人身在他乡默默承受所有的痛苦。
　　我望着天花板，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我哽咽的继续问到：“那我妈妈呢，到底是谁害死的？”
　　“你妈妈的死确实是个意外，那晚我们本以为计划天衣无缝，但没有想到你妈妈会领你到香港玩而且恰巧出现在了我们埋伏好的赌场附近”，他边说边用手拭去我的泪水，“你妈妈可能猜到了你爸爸在做的事情，当时那种情况为了不暴露你爸爸的身份，她只能选择牺牲自己。”
　　泪水如决堤般洒满了我整个脸颊，原来爸爸并不是真正的堕落，妈妈也不是爸爸因为好赌害死的。我试着努力平复我的心情，在白墨瑾的肩上沉默了很久，接着问道：“那我爸爸现在……”
　　白墨瑾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闪躲，给了我一种莫名的不安，我好像猜到了后话，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
　　我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袖，“你说吧，我想知道”。
　　就算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当听到爸爸不幸中枪身亡的我还是崩溃了，这是个死间计划，从一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永远离开的准备，所以才让我恨他是吗，就算有解释的机会也不说。白墨瑾还给了我一部手机，是我爸爸的，通讯录上显示他之前给我打过一通电话，但很快就被他挂断了，就是那天我没接到的那通。同样的时间，在他的短信草稿箱里，有要发给我的短信：霓霓，对不起。以后没有我也要照顾好自己，爸爸爱你。
　　之后我在屋里躺了整整两天，滴水未进，手里是白墨瑾带来的爸爸的一等功勋章，这几天又是雨天，一直淅淅沥沥的下着，没停过。
　　“要去看看夜叔叔吗？”白墨瑾又端来了饭菜虽然之前的每一餐我一口没动过。
　　手里的勋章被我握的更紧了，我看着白墨瑾，由于没有力气，只能眨眨眼睛回复。
　　一排排整齐肃穆的墓碑，一张张带着军帽的照片，我已经三年没见过我爸爸了，包括他的照片，我伸出颤抖的手，在石碑上轻轻抚摸，头靠在他那张照片的旁边，我赌赢了，你还爱我，爱我们这个家，可你，却不在了……此时的我已经没有眼泪可流。
　　“夜叔叔，我会好好照顾霓霓的，您放心吧。”白墨瑾把我拉回怀里许下郑重的诺言。
　　回到车里，我问：“你刚刚叫我什么？”不等他回答，“你是那晚救我的那个兵哥哥吧。不让我去找我妈妈，被我咬了的那个。之后又在医院陪了我整整一个星期。”
　　“魅儿，我……”白墨瑾把车速降了下来，看着我。
　　“就叫霓霓吧。”反光镜里是我我很久都没有露出过的笑容。
　　望着车窗外，是雨过天晴的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