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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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好像总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在回去的路上买了份酸辣粉，不知道压力大心情不爽就想吃辣的东西的毛病是什么时候养成的。公寓旁的店家争相放着当下最流行的音乐来招揽顾客，“明知这是一场意外，你要不要来。明知这是一场重伤害，你会不会来。”那么多歌，我只听清了这首，也许是它的情感太过于悲凉，我找到了寄托;也许是歌手的声音太有感染力，让我入了迷;也许是歌词写出了我的心声，我在赌，明知是场意外，明知会是重伤害。那个人真的变了么？
忽然，一个25岁左右的女人拦住了我的去路，用带着不知是哪里的口音的普通话问我：“同学呀，你知道附近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交话费吗？”
我回想了一阵，面带难色，“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刚想说马路对面有一个，不知道可不可以，她就接着说道：“那你的手机可不可以借我一下啊？”
“哦，可以，你打吧。”我把手机解了锁，毫无防备地递给了她。
她播出了一个号码，我瞥了一眼，是一个上海号，上海人么？
听不到电话那边的声音，只是听她说想让那个人来接她。
“谢谢你哦，他一会儿就能到，可不可以麻烦你陪我等到他？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大型超市啊？”
“嗯，就在前面，他让你到那里去等吗？”
“嗯，那我们过去好吧？”
我接过手机，带着她走到了超市门口。
我接过她分给我的纸巾，铺在了石阶上，和她坐了下来。
看着气氛有些尴尬，她开始自我介绍，深圳人，在香港工作，父母都是做生意的，这几天公司放假来这里玩。她说了好多，我脑子里印象深刻的只有“香港”，他好像现在还在香港呢，母亲也是在香港那个地方永远离开了我。之后那个女人开始询问我的学校，家庭，我都含糊其辞，因为真的没什么好说的，我也不想让别人进入我的世界。
之后，她问到了我的生活费。
“我父母不限制我花钱。”这是事实，那个人确实给了我足够的钱，很久之前，一次性付清的那种。
“那你父母一定很放心你，你看起来也是乖乖女那种类型的。”她的笑很淑女，不漏齿的那种。
场面又陷入了尴尬，我鬼使神差地向她，一个认识不到15分钟的陌生人要了联系方式，也许还在心存幻想，想去看看那个人，所以对一切和他有关的都燃起了兴趣。
互留了电话号码后，她又打电话催那个人，然后向我道歉，说让我在这里等太久实在不好意思。
我摇摇头，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五分钟过去后，又是一通电话，只是语气忽然变了，我看出了她的无可奈何以及小脾气。
“他以为我没有钱了，想打给我，可我的卡出了问题，要不然也不会找他。你不知道生意人宁可欠钱也不愿欠人情。”
可见他俩并不是很熟悉，她目前好像只有我这一个救命稻草，我在想她到底会怎样，目的是什么。这件事发生的突然，又那么自然，让人失了方向。
“你看，能不能借我点钱？”看着她的眼睛，不像在骗我，可这谁又会知道呢。
“你想借多少？”我在赌，赌要不要再相信那些对我好的人。
“2000。”
没想到她会一下子借的那么多，也没有想到她借钱的态度那么毋庸置疑，好似我就该借给她。
“我需要先从家长的卡上转钱，要不你跟我去我们公寓的银行吧。”
“那你的父母是不是知道了啊？你可不可以不要和他们说，这件事怪尴尬的。”
我疑惑的看着她，想问句为什么，还是止住了。
“那就走吧。”
“超市里不就有一个吗，为什么要去公寓？”
我只是习惯用熟悉的东西，不喜欢接触新的事物。
看着她的言谈举止越来越奇怪，信任度在我这里就越来越低。
“行，那走吧。”赌局既然已开，就要等到结尾，半途而废可不好。况且这是那个人的钱，不花白不花。
我取了钱，递给她，没要借条也没要身份证之类的抵押，因为我知道她会有各种借口来搪塞我。陪她打到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前她说明天等话费充好了会打电话给我还我钱。
“好。”我挥了挥手，想着和她这半个多小时来发现的各种漏洞：来旅游跑到学区？晚上要到市中心住酒店？没有行李？认识的人在上海？除了手机没有任何联系方式，而且还欠费了打不通……
赌一把好了，期待着她明天精彩的表演同时又希望她不是资深的演员。
回到寝室，酸辣粉已经凉了，失去了那种热和辣夹在在一起的快感，我只是匆匆吃了几口，就丢掉了，要是烦恼也可以这样丢掉就好了。
翻开电话簿，看着他打的那通又挂断的电话，摇了摇头，嗤笑了一声，还真是难以捉摸，那个曾经爱我护我，把我当成掌上明珠的父亲，怎么会变成这样？
手指在微亮的屏幕上无目的地上下滑动着，不小心点到了刚刚那个女人留下的号码，出于好奇，我并没有立即挂断，而是放在耳边，静静地听着电话里的铃声外加那句“您好，您尚未开通台港澳通话功能，如需使用请咨询……”
并不意外，因为只是把“对不起，您拨打的是空号”换成了“您好，您尚未开通”，事实上这个理由要好的多，毕竟它给了我一点希望，告诉我也许事情并不是那么糟。
要开通么，开通之后就真相大白了。犹豫、思索、自嘲，我还是心存幻想的吧，希望那个女人不是骗子，她精湛的演技只是现实，所以不敢去探寻，只能在原地等待，无助的、焦虑的、期望的，祈求那个答案不要那么冰凉，那么残酷，就像我对那个人一样。想要个答案，近在咫尺，却有害怕，怕接受不了真相的冲击。人总是会在孤立无援之时，心存悲观之感，因为他已万念俱灰，经不起一星半点的触碰。
一夜无梦直到天亮，日子还是一样，并没有因为昨天的小插曲而改变任何的轨迹，不在乎么？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乎，因为一闲下来就会去想，想那个借了钱的女人，想那个我从出生就认识的男人。我执拗的不是他们的人好坏与否，而是他们的感情是否纯粹。因为评价一个人有太多的标准，好与坏没有任何的界定，因人而异。
如果昨天晚上没有和那个女人相遇，我也许不会像现在这样矫情，她就是那样悄无声息地勾起了我内心的一片涟漪。
一上午的课，内容全然记不得了，总是溜号，中午回寝吃完饭，我就爬上了床，没有困意，却不想睁眼，世界的复杂让我眼花缭乱。干脆闭目养起神来，继续钻牛角尖，徒劳地想着未知的答案，继续当只鸵鸟，把头埋进沙里，躲避危险。
一小段短信铃声把我从沙坑里拉了出来，我用一只手在床上胡乱地摸索着，半天才碰到手机，拿起来一看，写着“夜魅，我今天晚上六点去找你，还你钱。”接着又来了一条“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我静悄悄地下了床，看着熟睡的室友，披上外衣去了门外。我回了她“可以，我现在方便接电话”
此时的我内心是轻松的，因为答案就快要揭晓了。可十分钟乃至真个下午的等待就像一只虫随着指针的旋转吞噬着我刚长出来的叫做希望的苗。
已经到六点了，我发了个消息给她，以为会石沉大海，但电话却接着想起，那头用微弱的声音向我表达歉意，说外面下着雨，自己不太舒服，想改成明天，说着又咳嗽了几声，不知是真是假，不过昨天晚上她确实是生病了，但愿是真的生病了。
“嗯，好吧，那明天几点呢？”
“明天你是要上课的吧，要不还是这个时间？”
明天是周六啊，她到底是毕了业太久，不记得星期，还是不小心漏出了马脚。
挂了电话，百思不得其解，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如果是骗子，那第二天为什么要主动联系我？如果不是骗子，那为什么漏洞百出，百般推脱，真是奇怪。
第二天为了安全起见，我找了我的“青梅竹马”和我一起，从小一起在军区大院长大，大学也考到了同一个城市，不过关系非常正常，因为他和我的爱好都是男！我一般管他叫少爷，他爸爸退伍后从了商，他也就直接成了富二代，不过他一点都没有继承家业的意思。
和那个女人约的是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厅，到那我才把事情全盘托出，少爷脸色忽的变了，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眉头紧皱。
“把她电话给我。”
我乖乖地将手机上的联系人界面点开，拿给他。
少爷拨了号码，不一会儿眉头皱地更厉害了。
“你确定她不是骗子？”
我呆呆地望着他，一句话没说。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俩怎么联系？”
“我发短信给她，她之后回打给我。”
“再发一条，问她什么时候来。”
我照做了，可电话迟迟没来，一个小时后，我又发了一条，让她回个电话。
十分钟后，铃声才如愿响起，我接了，开了免提，可那边的话却如一盆水浇灭了我所以的期望。
“真对不起啊，刚刚出了点事情，我现在在去G的路上，可能两三天才回来，这钱等我回来再还你吧，你相信我，我不会骗你的。”
又一次不等我说完，一阵忙音。
“走，去派出所。”少爷率先走了出去，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我反应慢半拍地跟了上去。
到了派出所，上了二楼，进了接待室，屋里开着一个小太阳，将凉气包裹住，不至于那么冷。一位警察在看着文案，一位在那里接着紧急来电。我走进去，对着那位低头看文案的警察，面带微笑地说道：“我要报案。”很平静，好似最稀疏平常的一句话，没有那种急切。至于我的微笑吗，是自嘲吧，傻傻地相信，最后弄伤了自己，虽是小赌却伤身。
那个警察先是一愣，他也觉得我不像是要报案的人吧，一点都不在乎。
“她被骗了2000块钱。”少爷在一旁单枪直入地来了一句。
“那到那边做个笔录吧。墨瑾，你帮她一下。”
我转过头，看了一眼刚刚接电话的那个警察，他很年轻，看模样可能也就比我大五六岁，个子很高，看他需要稍稍抬起头，长的很干净也很帅气，幽暗深邃的冰眸，显得狂野不拘，鼻梁英挺，薄厚适中的红唇带着一丝微笑让人心安，衬衫扣子随意解开了一粒，露出了小麦色的肌肤，慵散却不失威严。
“带身份证了吗？”他的声音偏低，很浑厚也很有磁性。
我在钱包里翻了翻，想起来身份证在寝室了，就冲他摇了摇头。
他没生气，只是坐在电脑前，询问了我的名字、证件号，之后又详细了解了案子的整个情况，一一记了下来。无意间瞥见了他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但有很有力。
做完笔录后，我去了趟卫生间，留少爷自己在那里，听着警察之后的交代。
“你怎么来了？还当上了警察，嗯？”少爷双手插在风衣兜里，仰着下巴问到。
白墨瑾头都没抬，继续整理着笔录，好似没听到般。
少爷不甘心继续调侃，“怎么一颗星变成了一朵花了，白少校？”边说边将手搭在了白墨瑾的肩上，看着他的肩章，笑着问到。
白墨瑾看到我从卫生间出来后，瞪了少爷一眼，让他老实点。
我洗完手，低着头，甩了甩手上的水，慢吞吞地往接待室走去，刚一抬头就看见了一幕，嗯，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少爷把手搭在那个警察的肩上，身子向下倾了许多，两人挨得很近，还在说着什么，而且我看到了少爷妖魅的笑脸。我顿在了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好在白警官发现了我这个“电灯泡”，用胳膊肘推了少爷一下，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我尴尬地走了进去，向白警官道了谢，拿起包就要离开，可突然就被一声低音炮叫住了。
“留个我的电话吧，如果那个女人再找你，或者有什么新的进展，给我来个电话。”
我从包里掏出了手机，他边说我边记，说的有些快，我记了一半，后一半就忘记了，抬起头不好意思地看向他，他好像知道我要问什么，刚要重复，不料沉默半天的少爷快速地说了一遍，说完还不忘了鄙视我，“我都记住了，笨!”
我瞪了他一眼，发现他在看着白墨瑾，而且带着笑，挑衅的笑。
我保存好号码，再次道了个谢，就出了派出所。少爷一路护送，直到我公寓楼下。
我本来打算说声拜拜就上去的，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看上他了？”
少爷不明所以，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电话就响了。
我顺着铃声，看了一眼屏幕，然后瞬间就石化了。那个名字，居然是——墨瑾。
我连拜拜都没说，刷了门禁卡，就上了楼。
墨瑾？那不是白警官的名字吗？这怎么回事，他俩还互留了电话？白警官主动的，那是不是说明他也是……
我摇了摇头，深吸了口气，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是想想你自己的事情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