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重逢路上 ...
-
开封城外通关大道上，一对人马正悄无声息的向京城行来。重重护卫中是一辆装潢简单却不失贵气的马车，而车上本该的三个人如今只剩下两个。
“先生，小英怎么会莫名失踪？还是又像以前一样贪玩偷跑了？”身着黄衣的公子微皱眉头。
被称作先生的须发长者看着公子，眼带歉疚：“是老臣疏忽，公主这回怕是真的出事了。”
公子诧异：“先生何出此言？”
长者叹息：“先前公主因为被禁足之事牵脑众人，曾几度寻死威胁，老臣怕皇上担忧均未敢报。谁知公主不知从何方弄来剧毒之药服下，以死威胁老臣放行，老臣哪敢不从，只得暗派下人跟随，谁知公主武功高强又天资聪颖，不多久暗卫们便跟丢了行踪。我等向皇上禀报之时怕是公主已经毒发身亡了……老臣有罪，老臣有罪，恳请皇上严惩老臣，还望皇上能宽恕其他下人，一切都是老臣一个人的过失……”
公子失神，喃喃自语：“她竟然生死未卜……”
长者愧疚：“公子——”
收回瞳距，公子复又两眼清明，看了看跪倒一旁的老人，轻声道：“起来吧，不怪你，逼她的是朕。”
须发长者黔首：“那公主的亲事……？使臣来报，大辽三皇子已经启程来汴京了。”
公子轻撩车帘，看向远方：“我大宋，不只她一位公主——”
.
是夜，皇宫深处灯影幢幢。
一个小小人影在御书房外偷偷的打着呵欠，今天是他小六子当班。
屋内桌椅微动，小六子赶紧扫衣进房，忙完了一天的辛苦，该伺候皇上歇着了。
皇上可是个好皇上，年纪轻轻就勤于政务，每每都在苦思如何让百姓生活更加安定幸福，只是朝堂之上事事都是傅丞相和诸葛先生说的算，皇上很多时候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小六子边想着，边熟练的替皇上宽衣解袍，伺候皇上梳洗。
“皇上，你今儿个怎么带了两个玉佩？”其中一个看模样还明显是外面街摊上的普通货色，皇上怎么？
“你这奴才，是不是朕平日里宠坏了，皇上的事也敢问？”微微下勾的鼻尖轻耸，星眸里满是促狭。
小六子故作委屈：“不敢不敢，奴才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管皇上的事呀。再说奴才的胆子还不都是皇上给的，皇上叫奴才往东奴才绝不敢往西，皇上不愿意说这新玉佩的来历，奴才就绝不多问。”
“还说不敢？”撇嘴抿笑，这位大宋天子解下腰间的两个玉佩把玩，其中的一个晶莹剔透，宛如高山积雪闪耀夺目，“你送朕的，朕一直都留着。答应你的，朕没忘，是你忘了——”
看着皇上喃喃出神，小六子不怕死的打断：“皇上，这个……?”眼睛瞟向那枚看上去没什么价值的玉佩。
天子回神，扬了扬手中的玉佩，浅笑：“这是朋友送的，我的朋友——”举目，似乎又看到了那阳光下泛着红晕的灿烂笑脸。
.
悦来客栈里，小斧正在收拾包袱。
虽说街头巷尾的流言蜚语多不可信，可自从那日听到关于戚顾二位的传闻，小斧就一直食不知味、寝难入眠，思索良久终于下定决心。
她，要上碎云渊。
“短短几天就多了这么大个行李。”小斧看着床上的包袱叹气皱眉。
目光瞟到床头：“差点把它忘了。”
那是一枚晶莹圆润的小印章，四方的底座上趴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猪。整体的材质像是用玻璃浇铸而成，只是比起普通玻璃更加剔透闪亮。是公子送她的回礼。
那天她不过一时心血来潮买了个地摊上的小玉佩送与公子，因为公子说他刚过了二十岁的生日。原以为公子会看不上她的小礼物，谁知他不仅非常开心的收下她送的廉价玉佩，还非要送她一个回礼，也就是现在这只小猪印章。
记得她说小猪好可爱时，公子非要说这是一只西方麒麟兽；她说这玻璃打磨的很好很光滑，公子则一再强调这是琉璃制作而不是她说的什么玻璃。难道古代的琉璃就是玻璃？她不懂，而公子怕是更不懂。只是公子一再叮嘱她要好好保管，说遇到困难时只要向官府亮出这枚印章就自会有人相助。
说得那么神奇，结果到最后她连公子的名字都不知道。等等，好像记得以前他有说过姓赵，现在又是大宋朝，该不会……？
小斧摇摇头，不会，哪有那么好事，谁说宋朝姓赵的就一定是皇亲国戚，她家美男哥哥的马车夫还叫赵四呢。
收好印章，到大堂找掌柜的退了房，顺便打发店小二帮忙租来一辆马车。告别有钱镇，小斧踏上去往碎云渊的征途。
.
碎云渊积雪峰下凉亭里，枢密副使黄金麟黄大人正在独酌解闷，只是他喝的是茶不是酒。
顾惜朝上去了，铁手也上去了，戚少商一伙前有悬崖后有追兵，这次是插翅也难逃了。丞相的任务就要完成，可晚晴，晚晴她怎么能看了那封迷信呢？以丞相历来作风，该不会……？不，不会，晚晴可是他唯一的女儿。
……好吵，是谁在生事？
“来人，去看看那边——”手指喧哗来源处。
不一会探子回报：“禀大人，是一个小丫头，硬要闯上积雪峰去。”
黄金麟抬头：“可是碎云渊的人？”
探子摇头：“不似这里的仙子。”
黄金麟：“那还管她作甚，赶走就是。”
探子为难：“士兵们原也想赶走她，只是她硬是死赖着不走，非要冲上积雪峰不可。还，还说大人看了这个就一定会帮她——”
黄金麟诧异：“什么东西？”
探子递上印章，试探上司的反映：“就是这个，我等以为她骗人来着。”
接过印章，黄金麟心下生疑，这，不是当今皇上爱不离身的琥珀琉璃章吗，怎么会在一个小丫头的手上？听说皇上和英莲公主关系甚好，来人不会是……？
“快，把人带上来。不，请上来——”
.
小斧当然不是什么公主，先前跟守卫的官兵大吵一架，现在又被这位全身都金黄金黄的黄金麟大人用目光凌迟着，心中自然不悦，没好趣道：“黄大人，你看够了没有？什么时候放我上去？”
黄金麟心下奇怪，这自然不是公主，那又为什么会有这琉璃章？
拿出印章，黄金麟看着小斧：“姑娘这东西从何而来？”
小斧愣，敢情就为了这个，她急啊，也不知道上面到底什么情况了。
看小斧神色紧张，黄金麟也不着急，继续问道：“姑娘不说出印章来历，叫黄某如何帮你？”
小斧这才看他：“朋友送的，现在就是我的。”看到黄金麟满脸捉狭，天，那公子该不会是蒙她的吧？
黄金麟看着小斧接着道：“实不相瞒，这乃是西域王朝送给先帝的寿礼，先帝驾鹤西去前把它留给了唯一的儿子，也就是当今皇上。所以姑娘如果说的是假话，那可就是盗用皇家之物，是对当今圣上的大不敬。”
小斧被他看得心虚腿软，可这确实是朋友送的，难道公子真是皇上？
发觉黄金麟在等她回话，小斧赶紧解释：“确实是朋友送的，他长得很帅气，鹰钩鼻，浓眉大眼，他就是皇上？”
黄金麟听着小斧的描述，那确实是当今圣上没错，可圣上怎么会？离京前曾听相爷说当今圣上后宫空虚，与皇后大婚几宰也未有子嗣，该不会？可看看眼前女子模样，不像啊……？
收回思绪，黄金麟朝小斧柔声道：“不管怎样，姑娘既然有这印章，黄某自会相助，只是眼下积雪峰上刀光剑影，怕是一不留神就会伤了姑娘，姑娘非要上去的话，等过了这几日黄某再找人送姑娘上去。”
小斧白他，过几天，过几天她还上去干吗？
“不行，我现在就要上去，不用你送。”小斧坚决。
黄金麟无奈，将印章递还小斧：“姑娘坚持如此，黄某只好派人多加保护，还希望姑娘不要推辞。”
小斧当然感谢，告别黄金麟后便跟着三五个侍卫向积雪峰上走去。
逾百步，回望凉亭，只剩一人孤坐身影，她不禁心下感叹：“原来以前室友妹妹说得不错，黄哥哥你真的很闲很可怜——”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重逢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