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假发的女人》mduras

5、5

　　我答应他三天以后。他死了。
　　是自杀。
　　他真的按约给我钱。不止是答应我的数目。每陪他出去一次，都会有额外的钱给我。经常去的地方是一个不知道谁的家，满屋子乌烟瘴气的味道，地上全是没有收拾的啤酒瓶，电视机里放的是黄片，有时候能见到裸体的女人，我想到迟早有一天我也难免…我恶心，我不去想了。至少我还能值几个钱。
　　他不怎么搭理我，别人觉得我很新鲜，因为我恐怕是他们那里穿得最多的。他说我是高材生。随他去说，反正他是老大，就算心里有多不屑，表面上那些小弟们都一副很崇拜的神情，以至于那些满身狐骚味的女人们都鄙视的斜眼看我。我心想其实我比你们更窝囊，至少你们是自愿的，而我，我是心甘情愿。
　　终于有一天，事情发生了。还是在那个莫名其妙的黑房子里，一样的满地酒瓶。男男女女和暧昧的碟片。他喝了酒。我不是太担心。他有好多可以陪他睡觉的女人。兴许每天换一个都说不准。我根本提不起他的兴致。
　　但是今天他有点不一样。他找了接口打发走那些小弟和他们的女人。他说有点头疼要睡觉了。然后走到沙发那边，把东西都拨开，扫到地上。就势躺了上去。
　　“过来”，他说。
　　我不愿意过去。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我怀疑他服了□□。他有这方面的渠道，我隐约知道。
　　一沾上毒品就完了。我心里想。我不怕死，但是我怕如果一直这样被控制下去，就真的完了。
　　“过来”，他加重了语气。
　　没办法。我只好走过去。我是拿钱做事的。
　　他把我摁倒在沙发上吻我。我没有反抗。
　　他看着我。
　　我闭上眼睛。记得小学时候老师带我们参观植物园。田地里长了好多好多的棉花，记得那天是个艳阳高照的好日子，白色的棉花带点阳光的金色，美极了。美极了。美的让人几欲落泪。
　　我闭上眼睛。什么也不看。
　　“你一定觉得我是个流氓”
　　我依旧紧闭双眼。秋日的棉花田，风和日丽。
　　他突然把我放开。自己走到房间里睡觉去了。

　　我走的时候没有喊他

　　我再也没见到过他。

　　谁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他家里相当有钱。家里没有特殊情况，父母都健在并且感情和睦，对待这个独子更是百般恩宠，虽然学业不是很令人满意，但是也没有因此而向他举起过巴掌。出事之前也没有什么征兆。
　　最令人意外的大概是那份遗书。是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