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与全世界无关》白非染

3、长工

　　方老爹刚要坐下，差点没摔了：“人家还没后呢，就断人家根，不太好吧？”

　　“至少跟我一起的时候，清心寡欲一点吧，不然看着他勾三搭四的，我肯定心碎一地，跟琉璃渣子似的。”方小苗说完用力扯了扯那张帅得无法无天的脸。

　　“小肥，嘿嘿……”那无根仍旧傻笑看着方小苗。

　　“警告你！不许叫我小肥。”方小苗说完肚子一阵唧咕声响起。

　　“行了，做饭去吧，下午给他治病。”方老爹憋着笑忍得辛苦。

　　“无根，过来！”方小苗颐指气使的对着无根说道，“去后院打水过来，从此你就是我家长工了，抵你的食宿和药钱，不许偷懒耍滑。”

　　无根呆憨点头，提了桶转身往后院去了。

　　方老爹从腰间抽出他的老旱烟，将烟锅子在鞋底子上敲了敲，往里装上烟叶子，点燃了吧嗒了几口后，闭了眼悠然的吐出来。

　　然后眯着眼睛，看着方小苗跟着那无根往后院去了。

　　这后院用竹子做了一圈儿篱笆，养着几只肥鸡，种着一棵年头挺足的桂树，此时正是叶儿青绿的时候，树枝像一把绿盖伞似的正遮在辘轳上。

　　“无根。”方小苗喊道。

　　无根正拿起桶子要往井里扔，被方小苗叫住便停了下来。

　　“不懂还不知道问。”方小苗走上前来，给他做了个示范。

　　无根看完后用力的点头，表示自己会了。

　　方小苗一面摇着辘轳，一面说道：“在这儿别一个人乱跑，村子里有那么几个小坏嘎嘎，你别理他们，若有人敢欺负你，说是喵姐家的，便没人敢惹你了。”

　　说着将水桶提了上来，倒进木桶里。

　　无根立刻学着她的样子打起水来。

　　“不是说智障吗？挺聪明嘛！”方小苗双手叉在腰间，歪着脑袋望着他。

　　无根力气也不小，两三下把水桶打满了，提起来便往厨下去了。

　　方小苗跟在后面，看着他干活。

　　“老爹，这长工还不错吧。”方小苗用她的千层饼似的下巴指了指厨房。

　　“呵呵。”方老爹翻了个白眼。

　　方小苗哼了一声，也翻了个白眼进厨房去了。无根屁颠颠的跟着帮厨，他倒是聪明，什么事情一教就会。

　　没过多时，一阵阵香气飘了出来，樱桃豆腐，口水鸡，水晶肘子，银鱼蛋花汤。

　　这些玩意儿，都是方小苗自己进山里弄回来的，再经过了她的手艺，还没出锅便香了半条街。

　　方老爹脸都黑了：“平时也没见有这么多好菜？都说女大不中留，看来说得不假啊！”

　　“爹，你想怎么的？这不是想着你下午要给人看病，犒劳你一下嘛！”方小苗一面说着，一面把大鸡腿子夹到了无根的碗里。

　　方老爹抽了抽嘴角：“你爹我呀，需要个鸡腿，以形补形，不然下午这手没劲儿，搞不好脉都把不明白。”

　　方小苗正夹着另外一根鸡腿往自己嘴里送呢，此时顿了一下，从方老爹面前绕了一圈，扔回了自己嘴里，用力嚼巴了半天，吐出来一根光滑得再无一丝油星儿的骨头。

　　“要吃自己夹”

　　“自己夹？！你家的鸡三条腿吗？”

　　“翅膀根子，长得跟腿很像的。”说着夹起了一根鸡翅根往方老爹碗里放。

　　“不想吃，你等着你的小情郎，全身发黑，七窍流血，九窍生烟吧。”方老爹躲开了方小苗夹过来的翅根，夹了一块豆腐往嘴里放，“油星子都没有，吃个屁。”

　　无根看了一眼，怯怯的把自己碗里的鸡腿往方老爹碗里放，然后睁着一双无辜大眼睛，用力点了点头：“老爹吃。”

　　方老爹忽然神色恍惚的看着无根，眼眶里露出一丝丝的哀伤来，他摸了摸自己眼梭上那条如爬虫一般触目惊心的刀伤，叹了一口气：“小子，咱们两个也不知道是什么冤孽啊。”

　　说着把那鸡腿拿起咬了一口，声音居然又一次哽咽起来。

　　方小苗忽然放下了她巨大无朋的碗，凝视着方老爹。

　　“我觉得有些奇怪啊，你是不是认识这家伙？”方小苗问道。

　　“不认识，就是长得像某个人。”方老爹赶紧收了自己感慨万端的表情。

　　“像谁？你旧日的情人？”方小苗一听，眼光里迸出来一道光，好奇的盯着方老爹看。

　　“我旧日的情人是个男的，你是树上结的果子吗？”

　　“哎呀，说不定你在认识我娘之前，跟一个绝世风华的浊世翩翩佳公子有过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情呢？”方小苗睁着好奇的眼睛，头都快凑进方老爹怀里了。

　　“你娘在后头盯着你呢，你这样说话不怕她气得从土里蹦出来？！”

　　方小苗侧目看了看神龛上用红布盖着的牌位，不由得叹气，赶紧缩回头去，继续扒自己的饭去了。

　　方老爹也回头看了一眼那牌位，又是一阵心酸，回头看着方小苗那小山一般的一盆饭摸着她的头心疼的说道：“丫头，今天胃口不好？才吃这么点儿？”

　　方小苗抬起头来，把嘴角的饭捏下来扔进嘴里说道：“没有，就是想让自己瘦点儿，能看起来好看点儿。”

　　方老爹拍了拍她的头语重心肠的说道：“别想那么多了，就算是瘦了，人家无根也看不上你。”

　　方小苗狠狠瞪了一眼方老爹说：“能不能让我安静吃会儿饭！”

　　一会儿饭毕，方小苗收拾碗筷，无根跟在后面帮忙，而方老爹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方小苗才收拾完，忽然闻到满屋子泛出一股醉人的奇香，这香气让这屋子仿佛入了仙境一般。

　　方小苗从来没有闻过这香味儿，一时间就立马要醉了。

　　无根闻着这香，搔首望着方小苗，愣愣的说了一句：“喝茶。”

　　方小苗转头指着旁边的水瓮说：“自己舀。”

　　说完便寻着那香气往里屋钻去了。

　　正此时方老爹手里捧着一个如玉质般的白净瓷瓮往外走，抬头便看到方小苗鬼鬼祟祟往里钻：“干嘛呢？”

　　“老爹，这啥呢？那么香？”方小苗伸着头想探探那瓷瓮里究竟装的啥。

　　“这是茶叶，也是药王。”方老爹仿佛捧着一个十世单传的婴孩儿似的，小心翼翼的。

　　“药王？”方小苗咽着口水眼珠子贴着那瓷瓮转。

　　“你不是要救这小子吗？万毒之王，非得这万药之王才解得脱，这是凤髓。”

　　“凤髓？我还鸡肋嘞。”方小苗翻了个白眼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