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玉簪》叔山无耻

58、添妆宴

　　李执斜了他一眼，没说话。

　　宋青白以为他不愿意，就有些急了，又说：“这不，我就顺路嘛，况且我亲眼看见过那人，亲自去和锦书姑娘说，她查起来也更方便不是。”

　　李执不以为意，轻笑了一声：“只因如此？”

　　宋青白就暗叹一声，也不再装模作样了，两手一摊，道：“是我前不久，才得了一只小白猫，那猫儿浑身的毛色柔亮纯净，性子也及其爱粘人，我这不就想着，锦书姑娘最爱小猫，我一个大男人也养不好，索性送给她养着，岂不两全其美嘛。”

　　若无视他说这话时越发渐红的耳廓，李执也真当是信了他的话了，不过宋青白其人，不会撒谎，特别是，关于女人的谎。

　　李执手下有两名女子，其一为秋娘，专管风姿绰约楼前楼一应事物，是他在明面上的人，还有一人专爱穿堇色衣衫，行动到哪里都喜欢带只小猫，是个十足的猫奴，名唤锦书。

　　锦书常年不在人前走动，专管风姿绰约楼后楼的情报网，宋青白这人整天懒懒散散的，同李执相见也多是在这吉祥酒楼里边，对于风姿绰约楼这种地方，他向来少去。

　　只因上回李执不得空，才叫宋青白亲自去了一趟，不料这一去，就正好撞见了锦书，锦书冷冰冰一个人，对猫的笑脸都比对人的多，反倒是不知怎的叫宋青白上了心。

　　李执一手在小几上轻轻磕出声响，眼皮微闭，半响才松了口：“那就劳烦咱们左相公子了。”

　　宋青白一喜，当即就道：“不劳烦，不劳烦。”

　　外边天气不错，风和日暖，屋檐下总得几处挂有三两只风铃，叮叮当当，叮叮当当，随风乱响，时而急些，时而和缓下来，树叶沙沙，也和这一副冬日暖阳。

　　不知是谁拨云见雾，又不知是谁搅弄了风云。

　　市井繁华各有处，庭院高门檐牙阁。

　　又几日，右丞相府中，花厅暖阁之内，李宴菱的添妆宴置了几桌，同她相好的贵女们尽数都来了，冯蓉陪坐在旁，不发一语。

　　今日这宴席，她本不欲出面的，只因前事落了名声，虽已经过去了好几日，薄京流言蜚语几经波折，但高门大户的小姐还是多会看她不起，与其来宴席上当众受辱，坏了氛围，还不如不来，反倒落得清静。

　　只是李宴菱性子倔强，非说这是她人生大事，她们情同姐妹，说什么也要冯蓉来，若她不出面，便也不受她的添妆礼了，冯蓉自是无奈，只当来这宴上坐一坐，倘若真有那不识好歹的要奚落她，她就走就是了。

　　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诶，菱姐姐，过几日你出阁，我特意拿出我珍藏已久的这套珍珠头面，你且来瞧瞧，可还喜欢？”

　　李从燕当先越过众人出来献宝，她今日穿得一身蓝色浅绣百花襦裙，因外头日头渐冷，上头围了条兔毛围脖，端的是可爱大方。

　　说玩，她就托着一方红绸盒子上来，递到了李宴菱面前，李宴菱今日是主角，自是穿得红的，听闻一喜，打开盒子，一套盘金丝的珍珠头面摆得整整齐齐，落在黄绸布上，光泽温润，叫人一看就欢喜。

　　李宴菱自然是喜不自胜的，笑道：“妹妹送到这个，我极喜欢，多谢妹妹。”

　　说完又吩咐丫头道：“溪沙，替我收起来。”

　　李从燕一张脸笑意盈盈，见她喜欢，也欢喜道：“姐姐喜欢就好，我先前说送这个给姐姐添妆，我母亲还说姐姐定然不喜，叫我换一个，幸好我没听母亲的话。”

　　李二夫人是极小气的一个人，自然是见不得李从燕拿出这么贵重的物件送人的，不过虽李宴菱不喜欢这个二婶婶，但李从燕姐妹却没学得她的这番小家子气，为人处事反倒更像李二爷一些。

　　李从燕开了这头，其余的小姐也都不拘着了，齐笙莲接着上前来，说：“我同诸位小姐可是不一样了，你们这是当以后难见菱姐姐一面，难免伤感，我以后可是还要同姐姐长长久久的相处的，是怎么也伤感不来，就送上一支宝钗，望姐姐不要嫌弃了。”

　　她这话说得讨喜，一下子就叫屋内众人调笑开来了。

　　当即就有位小姐道：“齐妹妹是将来菱姐姐的小姑子，自是说什么都对了。”

　　“没错没错，这姑嫂二人，自然是比我们亲近些。”

　　她们笑得没心没肺，李宴菱到底还是红了脸，瞪了齐笙莲一眼，齐笙莲只偷偷撇头忍笑，也不看她。

　　一时间屋内氛围就热闹了起来，又有几家小姐送她添妆礼物，多是朱玉宝石，也有胭脂绣品的，众人你一句我一语，热闹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