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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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1月
这是方云澧第一次参加颁奖礼庆功宴，《漩涡》在影评人协会奖得到了五项大奖，包括最佳男主角和最佳男配角。方云澧只是编剧之一，当然不会跑出去与演员们争风头。
剧本完成之後，并不代表方云澧可以什麽都不做，他还要和另一位资深编剧一起合作修改及整理剧本内容，直至电影拍摄完毕为止。起初，方云澧对选角不甚放心，因为两个担纲主演的演员太小了，男主角尹湘十六岁，男配角叶翔还差一个月才十六岁，却没想到这两个人的演技出类拔萃，是无可挑剔的好。
难怪都说万荣人才济济，一直是亚洲最强娱乐公司。
「方编剧，你不喝酒吗？」尹湘拿着两杯饮料过来，喜形於色。尹湘在国内长大，所以普通话非常标准，在片场里与工作人员谈笑风生，是个活泼开朗的演员。
「我不喝了。」方云澧摇了摇手，婉拒了尹湘的好意，「还没正式向你表示祝贺。」
「啊，我也得谢谢方编剧。」尹湘笑说，「故事写得好。」
「你和叶翔都演得很好。」方云澧说。这是他的真心话，尹湘和叶翔是聪明人，有些东西不用说透，就能够举一反三。
「故事是真的吗？」
「哎？」
「没有，我跟叶翔拍戏时，觉得情节太合理了，合理得像真的发生过一样。」尹湘会把情节在脑海里幻想一次，有时有些剧情是不符现实，但《漩涡》是诡异之中又不失真实，「所以徐老师真的死了吗？」
方云澧选择缄默。
尹湘低语：「原来是真的，那喜欢老师的人是谁？」尹湘的声音虽低，却十分动听悦耳。
「你猜。」
尹湘挑了挑眉，他本以为方编剧是个老持稳重的人，却没想到私下会搞这一套。果然人非圣贤，甚麽事情都能发生。
「方编剧，演员总不会真的入戏，只有写戏和看戏的人会当真了，你一定很喜欢那位老师了。」
方云澧闻言沉下脸，正欲开口，尹湘又说：「你当我喝多了吧，不过能够记住一个人这麽久，真是非常难得。」
方云澧望向尹湘手中的橙汁，忍着没拆穿他。
「这是我和叶翔推测出来，要是我们猜错了，还望方编剧大人有大量，别和小朋友一般见识。」尹湘举起杯子，把橙汁喝光了，满脸堆笑，确是无法令人对着他翻脸。
「怪不得别人都说你们是小孩子。」方云澧只把他们当作是年少轻狂，十五六岁的年纪，又是少年得志，自然说话不经脑子。
「嗯，老板也说我们一张嘴就得罪人，能不说话就尽量闭嘴，否则甚麽形象都没有了。」尹湘照样笑嘻嘻地说。
尹湘跑去拍照，方云澧继续安静地坐着，拿出手机点开微信，高中同学群里多了很多讯息，就算是平日不发言的同学，都特地恭喜他得奖。
叶兆豪还私信他。
－真没想过你胆子这麽大，前几天我回学校，老师们还在讨论这件事。
－讨论也无妨。
－现在了不起，成了着名编剧。
－有空出来吃饭。
－慢着慢着，先问你一件事。
－怎麽了？
－叶翔那个角色，是你吧？
－嗯。
－原来你当年喜欢许老师。
***
北京故宫。
「这次我们为小学生准备的活动，是和生物科有关，首先是讲解皇宫里养了什麽珍禽异兽，皇帝又喜欢甚麽宠物，然後介绍青铜器上的神兽，接着我们和北京动物园及北京海洋馆会有一连串的合作活动，推动大众加强保护动物的意识。」
「那整个行程中，老师需要做甚麽事呢？或者是我们在香港要先做甚麽工作呢？」
「我想，还是要给学生介绍一下故宫的大概，让他们对参观的地方有一个基本的了解，否则他们来了，也是听得很辛苦。」
「好的，我们是先到了故宫，然後再去动物园和海洋馆吗？」
「没错，所以当天请你们必须要准时，否则就会耽误後面的行程。」
把来自香港的小学校长团送走之後，许泛菱总算完成了一天的工作。自从故宫开设了教育中心之後，不少教育团体都申请前来参观或参加教育中心所举办的活动。许泛菱是教育中心的活动策划人员，平日不但要负责开展新的教育方案，还要和前来的校长和老师讨论参观的细节。
许泛菱离开了老师岗位之後，便到国外读了一个博物馆管理硕士，回到中国，就加入故宫工作。相比以前的工作，许泛菱觉得现在的生活比较悠闲，最起码与她相处的都是成年人，比较容易说话。
同样地，她的作息时间更有规律，所以可以定期与朋友聚会。
许泛菱不时会与白静慧见面，因为白静慧结婚了，并且退出娱乐圈，所以非常清闲。这次聚会，白静慧还叫上了当年演贾宝玉的沈清瑞和演北静王的楚灵。
沈清瑞甫见到许泛菱便说：「哟，气色比以前好多了。」
许泛菱没好气地说：「这当然了，上课又不用骂人。」
楚灵笑着坐下说：「不动气就是好事。」
许泛菱有些日子没见到沈清瑞和楚灵，沈清瑞瘦了，没有以前雌雄莫辨的秀气，变得凌厉起来。楚灵还真是保养得宜，剑眉星眼，皮肤细腻，看来这些年他也不劳累啊。
「在故宫工作好吗？」沈清瑞问。
「还行，起码都说人话。」许泛菱说。
「说起故宫，公司接下来会去故宫拍特辑。」楚灵说，「你知道这件事吗？」
「纪录片吗？」许泛菱真不知道这件事。
「不是，不是，明年会拍一部关於明朝末年的电视剧，所以就先准备特辑，介绍与剧中人物相关的遗迹和景点。」楚灵回答道。楚灵是历史系毕业，结果也被编剧组拉过去帮忙翻史料，听说这是公司的新尝试，如果剧集的收视不错，就会一直执行下去。
「如果是拍明朝的话，当然是要来故宫了。」许泛菱点头道。
「这次的编剧有十个人，我们当年拍《红楼梦》的编剧只有三个人，感觉像要编史书。」楚灵笑说，「每次拍电视剧，公司都把它弄成国家一级工程。」
「估计又要重建甚麽建筑了。」白静慧也笑了。万荣不缺钱，也不缺人，更不缺时间。
「又是沈静海做主编剧吗？」许泛菱只记得中国组的编剧组组长是沈静海，是个非常有创意的人。
「是个年轻人，我忘了他的名字……」楚灵没特别留意这件事，「还好是年轻人有魄力，他办公室里的史书多得可以写博士论文了。」
「那他真是一位努力的编剧。」许泛菱说。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