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一年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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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进入了同一个梦。
一片空白的空间，就像是在呈现出我的某部分，让我觉得很熟悉，但心里头又感觉很空芒。
我呆站了一会，便走动起来。脚底下踩过的所有地方，都留下鲜红色的脚印，过几秒又消失。
放远望去，表面看着是空白的空间实际上都被扭曲着，泛着点点靛蓝色的雾气。
上次那个人……似乎不在。
我回想到那噩梦一样惨痛恐怖的经历，盖住自己下意识扭曲狰狞的面部表情，心里某些情绪被不断放大。
……憎恶、恐惧、暴虐。
就如一直笼罩在空间上头，那一层黑压压如乌云，亦或者黑洞，黑暗的心理汇聚成浓重的阴影。
以往被压抑忽略掉的那些东西，在梦境中就好像是没有了禁锢的野兽一样卓悦欢呼着撒野，尽情的被释放出来。
这是……因为那个人吗？
我深呼吸，此时的状态就像是吃了十几年清汤寡水的人突然某天被强硬的塞重油重辣的东西进胃部一样难受。
现实中一直都很平淡冷静的感情，此时在梦境里丰富过了头。
那个人绝对，在我梦里动了什么手脚。
但首先我应该疑惑，为什么我的梦会变得这么奇怪？就好像进入了一个亚空间一样，头脑能清晰的认知自己的存在，感觉十分真实。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分裂了一样，人格中一面受梦境影响变得想发泄毁灭一切，另一面则保持着冷静思考分析。
啊啊，好难受。
大脑灼热的要烧起来。
我蹲下身抱着脑袋发出难以抑制的呜咽声，努力让另一面那些凶残如猛兽的阴暗情绪不要吞噬自己的心神。
【没人要的野孩子！】
【害人精！你爸爸妈妈就是被你拖累死的！！】
【眼珠子这么奇怪，看着就瘆人……】
一些细碎的杂音开始从四面八方混响，钻进耳朵里。
童年的阴影。
啊啊……为什么我要被迫听这些东西。
我精神恍惚不定起来，心神出现漏洞真快心胸就被各种恶意和痛苦占据。
一滴……
两滴……
头上低落下来水珠。
我抹了一把脸，低头一看，掌心都是红的。
再抬头……
对上了三张……
死不瞑目，满是血迹的脸。
【……】
“嘭！！！”
“你要一直睡到什么时候？”
伴随着如惊天轰雷般的爆炸声响，一道稚嫩声音从空间外边传来，让我脱离出梦境，惊醒过来。
“……”
在我枕边不超过三毫米远的，是个比我脑门还要大的巨大锤子。
可能是我还没睡醒吧。
心中那些阴影被此时面对的惊吓驱散，我睁大眼睛，呆愣的看着那只差一点点就砸中我脑袋，陷在榻榻米中落下一个坑的锤子，心里是迷茫的。
“身体能本能对危机做出反应吗……哼嗯，还不错嘛，捡回一条命了。”
僵硬的侧过头，见到站在床上居高临下俯视着我的黑西装婴儿，那不符年龄段幽深眼睛带着审视意味看着我。
“……里……包恩君？”
我慢慢的反应过来，撑着发软的手臂，不知为何本能忽视了枕头边那个悚然的大家伙，环顾了下房间：“沢田君呢？”
“那个家伙已经去晨练了，毕竟是要担当一个家族的人，体质弱的连跳马三格都过不去怎么行。”
“是这样啊……”我恍恍惚惚的点了点头。
意识仍然是迷糊的，还没察觉到对方话语中的异样信息。
“你也快点去洗漱，等下跟我出去。”
“欸，啊……唔？”
因为对方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我不知觉就顺着对方意思遵从了。等反应过来时，脑子全然是懵的。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要做什么？
等我迷迷糊糊的洗漱好，换上自己昨天被奈奈阿姨洗过烘干的衣服，便下楼吃早餐。
今天是星期天来着……才七点半。沢田平时周末要起这么早吗……真勤奋啊……
这么想着，我看向餐桌对面座位上，俨然如家中男主人一样喝着咖啡看着报纸，行为举止都明显不正常于一般小孩，也完全没有遮掩自己这点特殊的里包恩。
“……那个，里包恩君，你叫我一起我出去是有什么事吗？沢田君一起吗？”
“嘛，你跟着就是了。”
明明外观上就是个可爱婴儿，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不容抗拒的上位者气势。
我不由得想起那位现任监护人先生……虽说让成年人和小孩比较挺奇特的，但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竟然觉得眼前这个婴儿比那冷面罗刹还要深不可测。
真是诡异啊。
不知是不是因为奈奈阿姨在等缘故，早餐在客厅相对平安无事的渡过了。我跟在站在旁边矮墙上面走动的婴儿身后，盯着它的后脑勺有所深思。
沢田君说是晨练……但其实是被指使着去超市跑腿，要跟一群主妇进行购物战争，抢夺折扣商品。
另一种意义上也能起锻炼作用吧……但如果我直觉没错，他是被故意支开的。
这个奇特的孩子究竟要带我去哪呢？
我跟着对方走出大马路，到巴士站，心里愈发疑惑。
“别发呆了，上车。”
即使是早晨坐车的人流也多，里包恩早就在出住宅区后跳上我的肩膀，十分自来熟的指挥我去哪，并让我掏零钱付两个人的车票。
“……真是的，究竟要去哪啊。”
一个早上不知叹了多少声气。我小心护着肩膀上的小孩不被周边人挤到，走下公交车后按照对方指的方向走，然后一直到周边环境逐渐繁华，且人流等级都跟平常地方不一样，多了许多名牌店的高档商业中心。
“……这里是……”最后，停留到一家看上去就离我生活层次很遥远，装饰堂皇亮丽的豪华大酒店。
酒店门口还停着各式各样的名牌车……我这么个穿着普通平民的中学生站在这十分突兀。
“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吗？”一个酒店的门童走过来问。
我站在这里感觉浑身不自在，不过肩膀上的婴儿比起我紧张的不知所措的样子，态度更自然的说道：“我们来找人，姓威兹曼，前两天入住这里。”
“请问您有对方的联系方式吗？”
“你直接报Reborn这个名字就行了。”
“好的，那么请您和这位先生在这登记一下。”
我感觉肩膀上那小小的个子变得高大上起来。明明是个看起来不过四五岁大的小孩子，在这环境中对方的气息融入的毫无违和感，将我这中学生完全比下去了……
到前台签下名字，写下电话号码后，等前台打过电话确认后，我便被引领上楼。
里包恩已经从我肩膀上跳下去，站定在我前面，背对着我的那小小身影愈发神秘起来。
沢田的这位表弟……唔，或者说家教究竟是什么人啊……
再说，要带我见谁？
话说，为什么要带我见谁？有什么理由吗？
我脑中一时周转了很多猜测，等站到某个房间门口，然后见到里面迎接的人时……原本做好的心理准备都崩坏掉了。
“讨厌，这么早时间来干什么啊～！”
一位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袍，底下什么都没有穿，身材性感的红发女郎，打开门声音娇娇嗲嗲的不满道。
我瞬时间面红耳赤的往后猛地退了几步，无措的别开视线，“不，不是……对不起…………”
对方什么反应我都不敢看，低着头蹲下想去把里包恩抱起来，小声紧张道：“里包恩君，我们是不是弄错了……”
“没有错，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避开我的手，对方像是没有看到前面女郎惊讶的眼神一样，淡定的走进房内，对里面那趴在床上的人用完全不像小孩子的语气，老成道：“生活一如既往的乱七八糟呢，夏马尔，这才来日本第几天？”
“啊……里包恩吗……饶了我吧，一大早说教之类的，光一个臭小鬼就已经够令人头疼了。”
“放心吧，我可没兴趣对你说教。这次来是带个人给你看的。”
“哈啊……不是说好我对那个什么十代目没兴趣的吗……不仅是个小鬼还是个男的……”说话的男人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懒洋洋的趴在床上，“就算是你的要求，我也不想违背我的生理本能……阿不，美学啊。”
“那你来日本做什么。”里包恩声音冷淡道。
男人脑袋闷在枕头中，十分敷衍道：“……旅游，出差，体验东方文化……”
“是吗。”里包恩转身，十分干脆利落的看向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的我。“那算了，我们走吧，礼。”
“欸？”我一脸懵。
就这么走了？那我究竟来这干啥的？还有……连沢田都还叫着我伊佐那君，这位表弟怎么突然就直接叫我名字了？
我一个上午都是稀里糊涂，一头雾水的状态。
见黑西装婴儿没有犹豫是真的离开，我连忙跟上去。
走出门口时，那倚靠着墙边把玩着自己头发的美女，还冲我抛了个媚眼，嘟着红唇飞吻了一下。
我连忙别过头，不好意思且尴尬的低着头，紧跟上前边婴儿的脚步。
“我们究竟是来做什么的啊，里包恩？”
前边小人没有说话，而是安静的等着电梯。本来我跟他就不熟，见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感觉今天就一直在尴尬中渡过。
安静的，走廊上注视电梯口旁的荧幕上数字跳动。
忽然婴儿开口。
“……还有三秒。”
我看向电梯楼层，嗯，还有三楼。
……二
……一
似是有人在无声的倒数，叮一声，电梯门开了。我准备迈脚进去，这时听见寂静的走廊上响起什么东西被撞动的声响，然后我们刚刚走出来的那个房间门开了，里面人衣冠不整的跑出来，动作粗鲁又急切的抓住我的肩膀，将我整个人抵在墙上。
“给我等一下！！你……咳，你们找我来是要干嘛来着？”
被人抓住时我下意识抵抗，甩开对方的手抓住一个扭身就是过肩摔。
嘭的用力一声巨响，对方就毫无防备的被我摔出去，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看起来十分的狼狈不雅观。本来就松散的浴袍大敞开，让我看到想自戳双目洗眼睛的画面。
“呀啊啊啊！！！”
不远处，推着车的保洁工阿姨从走廊尽头走来撞见这一幕，发出惊恐的尖叫。
顿时，许多房间里休息的人都听见了。
我：“……”
男人：“……”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一年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