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日常崩塌中》山间懒人

20、第一年日常

　　不知道沢田在学校要补课到几点回来，奈奈还有家务活要做，我吃完苹果，便熟门熟路的上楼去沢田的房间等候。

　　“打扰了。”

　　这里我都来过很多次了，自己一个人来倒是第一次。

　　我环视了一眼没什么变化的卧室，唯一变化的大概就是以前那些凌乱到处散落的零食包装袋，漫画书，游戏机光碟什么的都很整齐的收拾好放在一边。

　　是阿姨早上收拾的吧。

　　我并不觉得沢田自己会整理房间，随意看了一眼后就从对方书架上抽出一本jump，盘腿坐在地板上。

　　屁股还没着地，我眼角瞄到床头边上有个很小的……吊床？

　　这里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我有些疑惑，但没怎么放在心上。

　　一旦在无人的空间安静下来，那种紧张不安的心悸又开始了。我很难对着令人眼花缭乱的漫画集中精神，比起这些东西我对文字和传统书画更感兴趣一些，随意翻了几页就把书放下，坐在这充斥着他人气味的房间里发起呆。

　　……扑通……扑通……

　　寂静的空间里，每过一分一秒，都被无限的放大。我只能听到自己缭乱急速的心跳声，像是无时无刻都在面临着危险，慌张，恐惧，紧张。

　　不过一会，黑暗像是沼泽一样逐渐的拉着我的四肢往下沉。我就像是被扔上岸的鱼一样，为了呼吸用力挣扎着，大口的喘息起来。

　　……这样下去不行。

　　我起身离开房间，走下楼，站到客厅有阳光照射的地方，直到见到庭院里那忙碌的身影，才稍微减轻。

　　奈奈桑正在晾晒衣服，她没有留意到我，哼着歌，面带微笑将衣服挂到晾衣绳上，好像做什么事都是开心的，生命中充满了阳光，给人带来朝气蓬勃温暖的感觉。

　　我没有上前去帮忙，在台阶上坐下，靠着拉门的门槛，静静的注视对方忙碌的身影。

　　太阳暖洋洋的笼罩在这温馨小小的庭院里，我这么多天来，难得感受到了安宁，心中充满了祥和。

　　这样放松舒适的感觉……仿佛离我很久远了……

　　真好啊……沢田那个家伙……如果……

　　如果……

　　眼皮渐渐下沉。

　　如果母亲还在的话，会不会就像这样，站在充满阳光的庭院里，温柔的冲我微笑呢。

　　这样的念头朦朦胧胧的浮现在脑海里，逐渐的我的眼皮下沉，放松了下来。

　　……

　　空白的一片空地里，有一点蓝色晶莹的磷粉在眼前落下。我有些茫然的伸出手，接住了这缓缓落下，在掌心中碎成灰。

　　这里是哪？

　　头又有些痛起来，神经好像根被不断拨动的弦，带来一阵一阵的疼痛。

　　我摁住太阳穴，向前走一步的时候身子却失去平衡，踉踉跄跄的摇晃几下，好似磕药了一样头重脚轻，眩晕不已。

　　我在哪里……？

　　这是哪里？

　　一阵天旋地转，空白一无所有的地方，上头逐渐被黑暗笼罩，就好像是黑洞一样旋转着，让人眼花缭乱，灵魂都被抽走。

　　我不由自主的跟着它打转，意识混乱，脚步不成型的，在白色的地面上留下了鲜红刺眼的缭乱脚印。

　　感觉到头顶有粘稠温热的东西流下来，就好像是熬煮的糖浆，粘稠的一塌糊涂，将皮肤表面包裹住。

　　我睁开眼睛，视野被一大片红色覆盖。

　　这是……这是……

　　这是谁的血？

　　……

　　【哦呀……】

　　忽然一道陌生的男声不知从何处响起，我正睁大着眼睛盯着自己被红色的血液淹没，浑身都散发着铁锈的腥味，听到那声音浑浑噩噩的抬头，见眼前的血色之间浮现出一个人形的黑影。

　　【这种地方……竟然也会有术士……不，是未觉醒的吗……】

　　自他出现，疼痛感就更加剧烈了，好像要裂开一样让我漏出呻吟声。

　　【kufufufu……反正闲来无事……拉你一把好了。】

　　不知是什么金属敲击了一下地面。我恍惚间仿佛看到红色的血液中生出了妖艳的红莲，蔓延出的藤蔓缠绕上我身躯，化成了无数条吐着红信子的毒蛇，在我惊恐之下猛地钻进我脖子上所有的洞。

　　耳道、喉咙、眼窟……蛇柔软冰冷的躯体钻入我的大脑，在里面扭曲搅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某根弦断裂，轰一声，从脑内响起炸裂的巨响。

　　似是烟花炸开，又似是装满东西的气球被捅破，喷发出了什么浓稠的，恶心的，粘腻的东西。

　　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像是我的脑浆，还有那些蛇的脑浆和血液，顺着我的五官流下来。

　　这一瞬间，脑袋里似是有某跟神经嘣的断裂，黑潮冲破了关紧的闸口一涌而出。

　　映入世界的不仅仅是红色，还有无数神经线一般的线条，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蜘蛛网，缠绕纵横着所有的东西，编织出我此时混乱的脑海里浮现出的红色或者黑色的绘图，构筑出我的梦境。

　　在我陷入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奇异的状态时，那模模糊糊的青色雾影，又出现了。

　　低沉的，如提琴在耳边厮磨般暧昧的，戏谑的声音响起。

　　【……哦呀哦呀，竟然没有坏掉……】

　　【潜质还不错嘛……作为容器，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看来在日本也不会太无聊了……】

　　我猛地坐起身，从梦中醒了过来。

　　神经绷紧的同时，映入眼帘的是不算陌生但视野角度很陌生的床铺，还有窗户。

　　发现自己正谁在同学的床上，而不是自家榻榻米床铺，我怔愣很久，才缓慢的恢复以往的理智。

　　先前的疼痛，好像幻觉一样，消失不见。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湿的。

　　但不是血，而是汗或者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