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48 信(7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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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之国，今川家。
是夜，暴雨倾盆。
今川家宅灯火通明，悠扬的乐器声婉转回荡，嬉笑打闹的声音不绝于耳。
此前死去的可人们，以及被日向正道下的毒，曾让今川光明觉得棘手，感到忧虑。
但数月时间过去，送解毒药的人从未迟到，又使得他渐渐放下心来。
用其他家族的人替代死掉的各家公主、世子后，日向正道带来的影响几乎消失，今川家宅仍旧夜夜光明，歌照唱，舞照跳。
室内舞影交错，衣带翩跹。
今川光明跪在里侧中央，面前摆有一张雕刻着数朵繁花的艳红矮桌。
那桌上最显眼的是一套镶嵌着金丝的青玉酒具，边缘摆满了各种小食，甚至有几颗饱满圆润的红紫色葡萄。
两位貌美女子从舞群中轻盈脱出，轻飘飘地依靠在今川光明身上，娇滴滴地邀请着：
“大人~别光看着嘛，一起来玩呀。”
美人的纤细玉手蹭过宽阔胸膛，似有似无的感觉勾得今川光明心里发痒。
他一把揽过美人，捏住美人的下颌，正要与美人亲密接触，目光却忽然定在搭在他腿部的手上。
今川光明眼角一抽。
从这双手开始，好好的一个美人似乎突然变得发烂发臭，抱着他的大腿，死死纠缠着，声音凄厉，似虫似鬼……
今川光明顿觉晦气，连连摆手。
两位美人相互对视一眼。
她们早就听闻今川家主性情大变，比以前难伺候许多，如今一看，似乎确实如此。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两人皆垂下眼帘，轻飘飘退去，重新融入纷飞的舞群之中。
眼睁睁地看着美人幽怨的眼神，自己却兴致全无，无法下口，今川光明长叹口气，将跪坐的姿势改为盘坐，向后倒去，依靠在后面的人身上。
被充当人肉靠背的小贵族世子抿紧嘴，一动不敢动。
轰隆——！
一声鸣雷巨响闪过，天空瞬间大白，原本响彻不停的雨声又大上半分。
今川光明用筷子挑起黄金酒壶，慢悠悠给自己倒了杯清酒，捏着酒杯，透过雨幕观雨。
溪流一般的雨水从屋檐落下，清冷夜风与吊铃融合在一起。
屋内乐声，屋外雨声，今川光明突然诗兴大发，对天品酒，摇头晃脑地吟诵道：“冷雨浸空杯，三味线里绽红颜，廊下唱小调。”
小贵族世子连连应和：“好句！好词！大人当如大自在天神。”
“哼，日向的人来了没有？”
墙边爬过来一个人，趴伏着应答道：“大人，日向还未来人。”
还没来？
今川光明眉头一皱。
距离下次的毒发只差几天时间了，日向向来办事勤快，总提前几天就到，怎么这次这么慢？
他把玩着就酒杯，突然眉头舒展，把剩下的酒甩进了雨幕中：
“算了，忍者就是忍者，想他们也不敢不来。等人到了，立即带来见我。”
“是，大人。”趴伏着的人再次退下。
酒液浑浊，雨幕朦胧，而在一片浑浊中，逐渐浮现一道身影。
只见那身影的长衣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随着行走露出修长劲腰，半长的头发搭在肩头，一步步靠近，在雨水中不见慌乱。
今川光明歪着身体，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身后的人身上，嘴角带笑，饶有兴趣地看着雨中的身影。
哪家的人这么愚蠢，在下雨的时候把这种美人送过来，要是让美人着凉了，可就不美了。
然而，随着身影一步步靠近，今川光明心中突然涌现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眯眼细看，那人的衣服好像只被风吹动，竟然没有受到雨水的影响……
身影彻底靠近，夜色渐渐褪去。
黑靴，长腿，腰封，白狐长绒。
雨水被一层无形的东西隔绝，顺着衣服与皮肤的表面落入地下。
下一刻，暖黄色的光线继续上移，露出了一张成熟俊美的脸，以及……
一双流淌着绿意的白眸。
今川光明浑身一僵。
刹那间，他所处环境化为当日的场景，乐者变成尸体，舞娘们变成巨虫，而这些尸体和巨虫，都围绕着中央的一人……
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察觉到今川家主的异样，小贵族世子轻声问询道：“大人……？”
这一声瞬间唤醒今川光明。
不好，绝对不能让任何人见到日向正道！
他猛地一把将小贵族世子推开，酒杯狠狠砸在一位舞者身上，甩着胳膊大吼大叫：
“蠢货！都是蠢货！滚！都给我滚出去！”
酒杯砸破了舞娘的额头，血液顺着额角流下。
仆人们鱼贯而出，旁边的人赶紧把舞娘扶起来，拉着人小声催促：“走，快走。”
舞娘轻捂着额头，趁机往那边瞥了一眼。
只见今川家主四肢着地，垂头拜伏。
在他对面，今川家宅那时时擦拭、不染尘埃的走廊上，突然踏上一只长靴。
而那靴底，滴水不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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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正道刚踏入屋内，今川光明就自觉朝一旁退开，为他腾出身前的路来。
他试探性地小心翼翼问道：
“大人，您如果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下面的人就是，何必辛苦您亲自跑这一趟……”
日向正道体内的查克拉微微一动，衣服上没能完全滚落的雨水纷纷震开，噼里啪啦的，全落在了精致的榻榻米上面。
今川光明眼角又是一抽，不敢开口。
“准备房间，我要在这里小住几日。”
日向正道褪去白狐长绒外套，看都不看，便随手丢到今川光明身上：
“把你这里所有的藏书都送过去。”
长衣将今川光明的脑袋罩住，闻言，后者惊讶抬头：“所有的？”
正道目不斜视，不去看他，只是推开纸门，朝着宅邸更深处走去。
他冷声道：
“所有。”
推门声一个接一个，脚步声渐渐远去。
今川光明一把将罩在头上的长衣薅了下来。
他的脸色变化不定，像是打翻了染缸，两只手也是抓了又松，抓了又松，一副恨不得把这件衣服撕了的样子。
最终，他还是没有胆子下手，而是将衣服丢给了老仆，命人清洗之后，送去了正道的房间。
今川光明虽然气愤，但对于正道吩咐的事不敢马虎。
他安排的房间门窗向阳，南北通透，密封与隔音都极佳，家居规整有序，宽敞又温暖，生怕正道住得不舒服，把他自己住的房间给抢了。
正道要求的藏书也送到了房里。
这些藏书五花八门，既有风花雪月之作，又有经世致用之书，甚至还有今川家给幼童准备的启蒙读物。
十几箱的藏书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八个柜子里，为今川光明换得了这一次的解毒药丸。
在之后的日子里，正道一直在房间里窝着，翻看与火之国权力结构有关的书籍。
依照书上所说，今川光明在朝中担任内大臣一职，地位仅次于左右两位，同时也只有左右大臣出现空缺的时候，才会由他代为处理政务，难怪平日里总是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原来是真的没有事情做。
除了今川光明，日向正道还在书上看到了几个眼熟的名字。这些名字曾在锦织世子给予的卷轴上出现过，从太政官正三位到刑部从六位都有涉及，范围之广，涉及之多，实在不像是一个小小的忍族应该获得的关注程度。
日向正道随手将书丢到软踏的角落里，抽了一本志怪游记类型的书翻看。
千枝他们选择的方法太麻烦。
既然日向龙丸的死牵扯到了大名身边的人，那不如直接控制大名，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不过，想要靠自己解决问题总归是好事一件，日向正道也明白他总令千枝头疼，既然如此，他决定再给千枝和稻田一些时间，要是两三年后，他们还是无法找出幕后真凶，那他就不再等待了。
数个时辰过去，外面的雨依旧不停。
屋内的空气潮湿又粘稠，目盲老仆进屋换了几次火盆内的柴火，将火盆烧得旺旺的，才勉强驱逐了一丝潮湿的感觉。
天空渐明。
直到目盲老仆第五次给火盆添柴时，带来了一扇屏风，并将其放置在正对大门的位置。
屏风安置妥当后，今川光明走进屋内，随着他一同进来的，还有一位双手捧着食案的大厨。
“大人，”今川光明夹着嗓子对屋里的人说，“饭菜已经到了。”
屋里没有立刻回应他，先是传来一阵翻书的声音，随后才像是施舍一样赏赐了一个“嗯”字。
今川光明招呼目盲老仆，让老仆把食案上的饭菜端进屋内。
不一会儿，屋内响起筷子与小碟碰撞的声响，紧接着是隐隐约约的咀嚼动静。
这动静断断续续的响起三次，可传来的并非满意的评价，而是放下筷子的声音。
没过一会儿，老仆就把食案从屋里端了出来，小碟内的食物几乎原封未动。
今川光明撤去屏风，带着厨子退到略微稍远的地方，一脚将后者踹倒在地。
“废物，这就是你保证的没有问题？！”
今川光明今天穿着严肃板正的服饰，腰间佩着一把长刀，此时突然将长刀抽出，一刀往厨子的手上砍去。
“嗖”一声轻响，今川光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手中的长刀已经被一支毛笔弹飞。
长刀“哗啦”一声掉在地上，毛笔则是在半空炸开。
今川光明慌忙看了一眼弹开的长刀，又一脚把厨子踹得更远：“大人饶你一命，还不快滚！”
厨子迅速爬起来，对今川光明与房屋的方向连连鞠躬：“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今川光明不再理会他，而是快步踏入屋内，站在屏风外，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
“滚。”
“是。”
今川光明松了口气，也赶忙圆润地离开。
然而，他刚走出去没几步，突然有人从远处靠近，恭恭敬敬地对他一鞠躬，凑近了小声说道：
“日向被族地被洪水冲了。”
今川光明双目一凝，抬手打断对方，回头看了看自己与房间的距离，扭头悄声说道：“别说，出去等我。”
话音刚落，身后的数扇纸门突然“哐”“哐”“哐”一阵巨响，凭空大开。
有点青涩的声音从屋里传出：
“怎么回事。”
今川光明心里瞬间绞紧，暗骂送情报的人来得不是时候。
送来情报的仆人，则是被凭空打开的纸门吓了一跳。
他微微后退半步，摸不准屋里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就抬着脑袋瞄今川光明的反应。
见他不仅不答，还往后退去，今川光明没好气地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仆人眼珠子转了两圈，更加恭敬地半弓着身子，大声回答：
“是南贺川泛滥，上游的忍族用忍术改道，导致日向一族被水淹。”
屋里又问：“情况如何。”
仆人再次回答：“目前只知道是东北方向被淹，日向少族长出现在现场，情况已经控制住了。”
说完，仆人偷偷往里面瞥了一眼。
只见屋里有个人背对着外面，一手撑头，一手持书，依靠在软榻扶手上。
而他露出来的衣服背面，缝制着一个三角扇包裹着螺旋火焰的家徽。
仆人记下了家徽，顺着刚说完话的姿势，跟今川家主禀退，蹑手蹑脚地后挪到院外。
他低着脑袋小步快走，在一处隐秘的拐角位置忽然停住，对另一边拐角藏着的人说：“三角扇包裹着螺旋火焰的家徽，成年男人，有查克拉。”
快速说完这句话，仆人接着若无其事地往前走去。
下一刻，他两侧突然出现两个忍者。
这二人蒙住了头部，只露出双眼，一人捂嘴，一人拦腰，十分熟练地扭断仆人的脖子，将人丢进了不远处的水井之中。
……
第二天，日向的人送来了书信。
这封信先到了今川家主的手中。
当时是上午，今川光明刚吃过早饭，看着根本没有粘黏封口信件，两条眉毛拧成了一股绳，拇指在封口的折纸处来来回回，犹豫到底要不要打开看一眼。
他将信件反过来，封皮正面写着 “正道亲启”，角落里的落款是千枝。
他见过日向的少族长几面，那女孩有着和同龄人不一样的处事风格，实在不像是会粗心大意的模样。
今川光明犹豫再三，喝干净酒水，把杯子往桌上一砸，揣着信封，黑着脸离开了这里。
片刻后，窝在软榻上看书的日向正道接过了这个信封。
看到信的封口半敞，内侧也没有树胶、米胶的痕迹，日向正道双目微缩。
他垂眸取出信封里的纸，曲起手指，装模作样地就要去弹这张折在一起的信纸，似乎要弹走上面的什么东西。
今川光明精神一振，连忙鞠躬快步溜走，躲到屋外擦汗。
“哼。”正道冷哼。
他收回瞥向身后的目光，手腕一转，将信纸完全展开。
首先入目的，是日向千枝洁净板正的字迹。
正道双眸微垂，一字一句地认真看着：
“展信佳，前略。近期大雨，你那边应该已经得到了消息，南贺川泛滥，上游各族为保全自己，相继用忍术，最终使得南贺川改道。
“包括日向在内，已经有诸多村落、城池和忍族受害，只是数天过去，始终不见各地贵族有什么反应。
“根据调查，改道从宇智波族地下游出现。而宇智波亲近大名，这件事恐怕有大名的授意，意图压制其他各家族。
“毒室被泥石流冲垮，你关在地下的人跑了。族人到的时候只来得及带走你架子上的那些东西和一些药草，毒草毒虫只能无奈放弃。
“正好你在外面，回来的时候就带一些新的回来重新处理吧，我给你安排了新家，到时候让卓带你去。现在族里紧张，实在没有更好的条件，你如果对房间有意见，就等过两年去战场上给自己赢过来一个更好的。
“回来的时候避着点二长老，那老头子最近更年期了，脾气不好，抓到我都能阴阳怪气两句。
“另外，我有不好的猜想。今川可能与洪水此事无关，但你要小心与他有关系的任何人。
“龙丸那小子和做饭对上了，明明跑后勤忙得脚不沾地，还吵着要给你尝尝他做的炒山药，说一定要让你能吃的下去‘炒锅上的民族永不认输’云云。
“你可要早点回来，回来晚了山药就要长毛了，到时候他非要塞你吃我可不拦他。
“日向千枝留。”
或许是较为忙碌的原因，这次的信比以往的都要短。
大拇指指腹滑过信上的文字，正道向后一倒，仰躺在软榻上，举着信翻来覆去地看，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千枝把后龙丸的事放在信的最后说，就是想用后者搞怪的行为来打断他的愤怒情绪。
既然担心他会生气，又为何要将千手柱间放走？
不过千枝这次算错了。后龙丸的举动都没刻意避着他，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的打算。
况且，就算他们不想放走千手柱间，凭后龙丸那样的水平，又怎么能看得住千手柱间。
此刻，得知千手柱间真的逃走了，他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之感。
跑了的人再抓就是，只是可惜了，千枝最终选择了日向，让他心里有点……一点点的，感觉不是滋味。
他所在意的人和东西，应该永远都属于他。
正道随手将信纸抛入火盆。
微微泛黄的纸张被火焰点燃，逐渐蜷缩，最终化为了一团灰烬，再也看不到上面的字迹。
……
今川光明倒霉的日子彻底来临了。
日向正道那家伙不知道脑子哪里坏了，放着舒服的软榻不躺，好好的书不看，非要整天跟着他到处乱走，从吃饭到办公，整日寸步不离，甚至睡觉都要住在隔壁房间，令今川光明辗转难眠，日渐憔悴。
他不希望其他人得知日向正道的存在。
然而，这样一来，宅子里的所有人都发现家主身边多了一位忍者，而且这位忍者似乎颇得家主信任，与其朝夕相伴，不愿分离。
今川光明表情吃屎。
变换成陌生模样的正道，扫了一眼侧前方正在偷偷散发怨念黑气的今川家主：
“由我亲自护你，你可有不满？”
趁着周围没人，今川光明赶忙赔笑着说：“没有没有，没有不满。”
正道不再看他。
这下子，今川光明更是不敢再多想。
正巧此时临近晚饭时间，今川光明拿出了家主的架势，仰着脑袋，大步朝房间走去。
路过的仆人纷纷撤向两旁，恭敬地鞠躬行礼。
今川家主的晚饭是正道在现实中见过的最豪华的伙食，饭菜种类丰富程度之多，需要用加长款的矮桌才能全部摆下，甚至半数以上不是当季的食物，更有不少从其他国家采购来的珍贵食材。
今川光明跪坐在主位，随便吃了两口饭菜，忍不住往右侧的方向瞟去。
那个糟心的忍者在他的右下位，面前矮桌和他的相差无几，一反常态地跪坐在地，正慢条斯理地食用面前的美食。
但是他面无表情，看起来对桌上的饭菜没什么兴趣。
除了他二人，房间里还有几位伺候的仆人，不过人虽然不少，他们的动作却很轻，很长一段时间里，，屋里只有似有似无的餐具碰撞的声响。
忽然，窗外有声什么东西落地的动静。
今川光明耳朵微动，脸色立即臭了八度。
他正要发火，筷子还拿在手上，却听到有人在外面小声八卦——
“真的耶，那个忍者居然吃的和家主大人差不多。”
“那还有假，我好不容易跟着姑姑端一次食案，还能骗你不成。”
“嘘，你小声点，我可不想被发现……”
今川抬起的筷子一顿，一股子闷气在嗓子眼儿里，卡得不上不下。
这是哪个不懂事的奴才带进来的小贱人！
那糟心的日向正道绝对听见了这些话，如果他此时命人宰了窗外的两个人，有可能让日向正道觉得他对同食的举动有所不满。
他不仅不能让日向正道产生误会，还得表现出喜悦，装作自己很愿意和日向正道一起吃饭。
今川光明呵呵干笑着，让手下打赏那两个孩子，心里却把外面那两个小兔崽子杀了千百遍，恨得牙痒痒，也吃不下去了。
他勉强又塞下几口，把筷子往桌上轻轻一扔，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这里。
日向正道没有跟上他，这让今川光明松了口气。
就在此时，有位仆人靠近，小声道：“大人，小早川大人有事求见。”
今川光明眉头一皱：
“他来干什么。”
小早川翔是小早川的家主，官里的参议，更是当今大明面前的大红人。
不过虽然姓氏中都有川字，他和小早川翔却合不来，互相斗了好几年。
他与千手一族联系密切，小早川就和宇智波合作；他跟日向来往频繁，他就去联系羽衣一族。
两人相识之后，小早川翔从未上过门，今日怎么突然来访？
今川光明心中有一丝不妙的预感。
他朝仆人挥了挥手，让下人赶紧把小早川打发走，免得夜长梦多，惹出麻烦。
然而，下一刻，房门突然大开，日向正道出现在身后。
一阵劲风拂过，吹得今川光明心中凌乱。
混蛋，这家伙现在出来，分明是在点他！
他立刻改口叫住还没走远的仆人：“请小早川参议去厅内等候。”
……
半盏茶时间后，今川光明换上了见客的衣服，和小早川翔面对面聊了起来。
两个人皮笑肉不笑地相互寒暄了一番，从城内聊到城外，终于在某个话题，画风一转，落到另一人身上。
“唉，别提那些古早的事情了。倒是今川大臣，近期可是非常受大家的关注啊。”
小早川家主挺直了身子，故意把手搭在与大名同款的黄金腰带上，：
“突然听闻你和忍者出双入对，我还当是什么新奇事，以为你那刚见好的毛病又犯了，看上了什么惊天的大美人、大人物。如今看来，反而是我想太多。”
这么说着，小早川翔的目光往站在今川光明身后的忍者身上看去。
忍者的位置正巧被光线斜斜地切过，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中。
感受到小早川翔的目光，那个人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双眸子被霞光曜亮，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
瞬间，猩红的尸山画面晃过，小早川翔瞳孔猛地一缩，冷汗顺着额角头流了下来，不自觉地低下了头，避开了与那人的对视。
他见过不少忍者，其中不乏一些忍族的首领，但是无一人能比得上眼前这人，让他有如此明显的心慌之感。
这哪里是忍者，这分明是个煞星……
小早川家主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听到他说的话，今川光明脸色一变，紧着就见小早川家主不自量力地挑衅正道，被正道反制，耷拉的嘴角立马得意起来。
而作为话题中心的日向正道，又单手背在身后，重新闭目养神。
他之所以逼迫今川光明接见小早川家主，并非一时兴起。
“小早川”这个姓氏曾出现在锦织世子提供的请报上，因为和今川有相似点而被他记住。千枝更是提醒他小心与今川光明有关系的人，那么他必然出来一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参与了那件事。
只是见到这人之后，他反而有了更在意的事情——
他在这个人身上，闻到了一丝有点熟悉却又不同的药香。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48 信(7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