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廉城

1、第一章

　　“你知道吗？当你抬头仰望天空的时候，会看到有一朵天鹅形状的云朵，它是我以前养的天鹅。爸爸告诉我，它去天上找朋友玩去了，当我不开心的时候天鹅就会飞下来陪我玩”。
　　温存呆呆地望着望着她，听她一次又一次的重复这个故事。每次听这个故事的时候温存心底都是前所未有的羡慕，就好像是屋□□进了一丝光亮，周围的灰尘绕着它一上一下的浮动。
　　记忆里仿佛就只剩下这点光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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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希，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母亲又在楼下催促了，“不然明天比赛怎么又精神”，声音里满是温柔。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母亲匆匆跑上楼来。“我说温存，你不知道姐姐明天要比赛吗？”母亲语气变得不耐烦。温存始终低着头，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每次说你你就是这副死相，我看着你就来气”，声音顿时提高了几度。
　　“妈，没事啦。妹妹就是过来给我送这个笔记本，顺便陪我说说话”，温希柔声说道，“你不要总是对妹妹这么严厉嘛”，语气里满是撒娇的意味。
　　母亲把牛奶放在桌子上，“希希，妈妈这不是想让你早点休息，这样才有精力去比赛。你快点把这杯牛奶喝了，妈妈特意凉到这个温度，这样你喝起来刚刚好”。母亲眼神里满是宠溺。
　　两人的谈话还在继续，温存默默地起身，离开。
　　或许哪天我不在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这句话在温存的心底里一闪而过，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或许在很久以前就存在了。
　　温希是温存的姐姐，这个从小到大她一直羡慕的姐姐。姐姐的衣柜里永远有自己喜欢的公主裙，永远有花不完的零花钱，身边永远有一大群的爱慕者。
　　但是自己呢？温存叹了一口气，要是记忆没有混乱，她会记得在很小的时候也有一个人这么爱她。会记得她的生日，会记得她特别怕黑却又总是装作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会知道她胃不好却总是吃辣椒。
　　温存合上了笔记本，那是一本蓝色封面布满繁星的本子，是她十岁时收到的生日礼物，也是她最喜欢的一件礼物。

　　“我们不要和这个野孩子玩”，稚嫩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五岁的温存紧紧攥住衣角，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
　　“你们才是野孩子，我爸爸妈妈过年就会回来了”，字几乎是一个一个从喉咙里蹦出来的。
　　“我妈妈说了，你就是你大伯捡回来的，没人要的野孩子”，那群孩子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
　　五岁的温存哪有足够的忍耐性，像一头凶猛的狮子一样扑过去，对着为首的一个孩子撕咬起来。其余的人见情况不对马上撒腿就跑。
　　事后那个孩子的家长找上门来，对着大伯就是一顿训斥，看着大伯一个劲的赔礼道歉，温存一句话也没有说，死死咬住嘴唇，鲜血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那是一股腥甜味，这是她第一次对鲜血有了认识。

　　温存喜欢在漫天繁星的夜晚躺在草地上仰望天空，凉风徐徐吹拂脸颊，一阵困意袭来，满腔思绪沉沉的融进暮色之中。
　　“淼淼，你知道吗？天上的每一颗星星都是有生命的，它们就像我们一样，会哭，会笑”，大伯把温存从草地上抱起来。
　　“大伯，淼淼想听嫦娥奔月的故事，昨天晚上你没有说完呢”，温存抱住大伯的脖子。
　　“淼淼忘记了吗？大伯昨天讲完了的”。
　　“不嘛，不嘛，淼淼就要听”，温存不停的甩着自己的脑袋。
　　“好，好”，大伯宠溺的拍了拍温存的背，“那大伯就接着给你讲，那是一个很遥远的故事，在那个时候······”。
　　无论这个故事讲了多少遍，温存总是百听不厌，她喜欢趴在大伯怀里听着大伯一遍又一遍的讲。听到兴奋处时她会忍不住的插嘴，这个时候大伯就会掐掐温存鼻子。由于长期吸烟的原因，大伯的手指间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温存对于这股味道甚至是迷恋。

　　“淼淼，睡了没”，姐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声音仿佛是故意压低，略显浑浊。
　　“姐，你进来吧，我还没有睡”，温存轻声应和。
　　“你睡过去一点，给我腾一个地方”。
　　温存往床边移了移，她知道姐姐喜欢靠着墙睡觉，“这样会让我觉得踏实”，当姐姐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温存不可思议的笑了。
　　“淼淼，我有一些紧张”，温存不可思议的望了望姐姐，哪怕是在黑夜中姐姐的眼睛也是扑闪扑闪的。
　　“姐姐，我发现你的眼睛里住着小星星”，温存第一次见到姐姐的时候就说了这一句话。
　　“你看你，怎么又紧张了，我可是一直都相信着你”，温存伸手戳了戳姐姐。
　　“每次比赛前我都会做很多准备，不过，越准备我就越紧张”，温希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每次比赛都害怕自己拿不到第一名，这样的话爸妈该有多失望”。
　　“哎呀，不会的啦。你妹妹我一直都相信你”。
　　之后就是沉默，温希微微急促的呼吸声，温存放慢自己的呼吸，半憋气式的模样，不一会儿，大声的喘着气，两个人谁也没有打破这种安静，相互听着彼此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