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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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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罗帐,明珠柔光。
一人盘腿坐在罗帐内,长发如瀑布披散开来,白衫领口敞开,心口肌肤如白玉紧实细腻,美得雌雄莫辨。
安八一步一步走近,心中带着冷清和戏弄。美人闻声看来,眉头微皱,闭目不言。
只一双耳朵渐渐变红,透露了内心。
她轻轻勾起一抹淡笑,“听闻皓月公子绝美俊逸,却早早六根清净,不恋情爱。怎么如今看来,却不能清静呢?”
美人仍旧闭目,“尊主若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何须多言。”
“是吗?”安八笑得更加恣意,内心却越发清明冷淡,她轻抬玉手,食指慢慢划过美人的侧脸,额头、脸颊、下巴,顺着往下划过脖颈。
所到之处,美人肌肤颤栗,肉眼可见起一层小疙瘩。她又安抚似的从下往上触摸而过。
美人终究忍不住,喉头滚动,咽下一口并不存在的唾沫。
“呵。”
安八嗤笑一声,“人皆有欲,原为根本。非要抛开根本而谈仙道,好比海市蜃楼,不经世俗情欲,如何看透情欲。只凭克制,却不知克制甚如防川。博虚名而已。”
安八低声对着美人耳郭轻语,“只是不知你这虚名一世的人,此时又作何感想?”
气息如兰,吹入耳边。
美人再次战栗。
待安八面露嘲讽移开身体,美人猛然睁开双眼,那眼中含着化不开的欲。
“既不能防,那便决堤,又如何?”
他一把抓住安八的手,用力拉入账内,倾身压下。
白沙罗帐内,一室春光。
美人热吻落下,亲得她脸上湿漉漉。难受不已。
安八一挥手把人弹开。
“嗷呜——”
动物的呜咽声在耳边响起,安八一睁眼,十七号店二楼她自己的房间里。
只是她身旁卧着那个黑白相间巴掌大的小东西。
见安八醒来,它眸光惊喜,伸出红润小舌,继续舔安八的脸颊。
安八脸色一黑,一巴掌把小东西给拍下床。
岂有此理,竟然敢舔-她,怪不得她做了这么怪异的梦。
恶心死了,安八抹一把脸上的口水。直接起了床。
刚坐起来才发觉一件怪事,她拍小家伙用的是受伤的左手。
再自觉活动一下,左手竟然没有任何痛感了。
下意识安八看地上的小家伙,此时它刚从地上爬起来,一看到安八回头看它,它立刻瑟缩在地,无助、弱小、可怜...
——
“清水区复兴路永盛花园,昨天晚上突然发生火灾,所幸无人伤亡,具体火灾原因还在调查中。据知情人士透露,昨天下午永胜花园小区内有一可疑女士曾经入内,她手脚绑着绷带,举止怪异...”
听着新闻中播报,安八面皮抽了抽,什么叫举止怪异?绑着绷带,走路不怪异才是怪事。
正愤愤不平间,七号点门口站了个姑娘。
一上来就亮出自己的证件,警员王夏玲。
来这里是为了田晶晶的事情,有监控拍到安八和王晶晶先后进入鑫苑大厦顶层,而在王晶晶摔下楼后,安八还上前去看了人。
安八愣了一下,而后很快给出自己的解释,之所以跟着王晶晶去顶层是因为在香茗茶舍时看到她神色异常,她有点担心,谁知刚跟上去,人就跳下去了。
后来下楼之后,想着田晶晶年纪轻轻就没了,安八表示自己很惋惜,忍不住又上前看看。
如果一般人这样说信服力不够,可安八手脚绑着绷带,便显得这解释合情合理。她就算上到楼顶,也没什么杀伤力,田晶晶不可能是被她给推下去的。
王夏玲做了笔录,让安八签字。而后离开。
接着,安八把小顾大夫叫来,看看自己的手和腿。
她总觉得似乎都好了。
小顾大夫自然是不信的,可是他检查一番之后,却发现真的如此。
他仍然表示怀疑,让安八去医院做个检查。
安八不予理会。
因为此时她收到了辛未的信息,上面有高亮的消息,他昏迷入院。
这时安八才想起来她身上还带着半死不活的张小帅,于是赶紧把他从瓶子里解放出来。经过一夜修整,张小帅状态好一些,不过被高亮灼伤太重,伤了根本。
此时的张小帅根本不用再担心林夕晚来索命之类,就他这副样子,就散林夕晚不来,自己都要挂掉。不过安八不愿意让他这样消失,他如果死了,契约自动解除,意味着之前安八所做作为全部归零。
终归要给他续命到契约完成之后再说。既如此还要再找闻道一。
在此之前,安八决定先去医院看看。高亮住院的地方也在第一人民医院。
刚走出七号店,巴掌大的小毛绒,嗷呜一声便跟在她身后,显然要跟她一起出去。安八赶它回去,小家伙不愿意,安八让王小二把它抱回去。
结果王小二根本抓不住它,小东西上蹿下跳,灵活得很。在王小二追赶的时候,惹得周围的人纷纷围观。尤其是对面张记饭店的张小鱼,作业都不做,拿着小鱼干跑出来要勾搭小家伙。
小鱼干扔出去一个又一个,小家伙根本不搭理。弄得张小鱼非常悲伤,连带着埋怨安八,
“安姐,你真是的,我那么喜欢小猫咪,它却只想跟着你。可是你竟然这么冷淡,我心好痛。”张小鱼夸张的做西施捧心状。
安八被张小鱼逗笑,连带着对小家伙也宽容起来,既然这么想跟着她,就跟着吧。
随手撑开自己的外套口袋,小家伙机灵的“嗷呜”一声,直接跳了进去。在口袋里,只露出毛茸茸的头顶和两只耳朵。看起来可爱至极。
心痒难耐,张小鱼想上手去揉揉露出来的毛茸茸,不想小家伙呲溜一下钻进口袋,不让她摸。
真是受到一万点暴击,张小鱼一颗十三岁的少女心都要碎掉了。
揣着小猫,途径阿玲的纹身店时,却发现店门竟然关着,安八一时有点诧异。但也没多想,就往医院去了。
——
“闻大师,又麻烦你跑一趟,”刘子熙带着歉意,脸上不掩忧虑。
上次因为男友陈东升的事情,已经麻烦闻大师跑一趟,结果男友不配合,连闻大师的面都不愿意见。
这一次,不知道男友受了什么刺激,情绪变得焦躁而极端。一直要跟她分手,说自己配不上她,还说自己要死了。说有一个跳楼自杀的女孩会来要他的命。
刘子熙非常担心,自然不会跟陈东升分手,他现在根本不正常。提到死人索命,刘子熙便想着求助闻大师,毕竟当年她被色鬼缠上的时候,就是闻大师帮她解决的。
刘子熙引着闻道一来到家中,此时的闻道一面色虽然平静无波,状态却很差。昨晚上他几乎一夜未睡。
又想起两年前那件事,刘晴和另一个女孩的哭声,火光下的人影,惨叫,哀嚎。
他眼睁睁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在面前焚烧殆尽,刘晴的痛苦和愤怒,他的愧疚和无力。自那之后两人的分隔。心中像隔开一道鸿沟,翻不过去。
两年了,那个在他面前残忍夺取他人性命的人又出现了。那符纸上面只属于他的笔法,闻道一忘不掉。
只是仍然没有更多线索。等他去了安八所说的地方,只剩下一片灰烬。
那个人总喜欢把多有东西少烧毁掉。
、
“东哥,闻大师来了。”刘子熙小声的在卧室门口喊着。
闻道一沉静的坐在客厅里。这是真元观里的老香客,她十六岁时被色鬼缠住,来真元观,他出的手。自那之后,她就成为真元观虔诚的香客之一。
不然闻道一不会应她要求而来。
咔嚓,门打开了。
与上次不同,陈东升出来了。刘子熙面露欣喜,激动的抱住陈东升的胳膊,一起走到客厅。
到了客厅之后还未坐下,陈东升便说自己要和闻大师单独谈谈。刘子熙点点头,离开了客厅。
待刘子熙走后,陈东升脸色恢复落寞。开口便问,“闻大师,人作恶,到底会不会受到惩罚?”
闻道一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时间早晚而已,逃不掉。“
陈东升苦涩一笑,“那为什么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你怎知好人命不长,又怎知祸害可以千年轮回着存活?即便活着时逃脱阳间的惩罚,死后也逃不掉阴间的报应。这才是真正的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陈东升似乎陷入某种恍惚中,“如果是这样,对于被欺骗伤害的那些人,才有一些公平可言。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好怕的。自作孽不可活,即便死了也应该。”
说完这些,陈东升情绪明显更好。他身上没有任何被阴物滋扰的迹象,显然并不是碰到脏东西。他更多的是心病。
既如此,闻道一给他留下一道安神护身符纸便离开。
心病还需心药医,他不是最好的选择。不如去看心理医生。
刚走出刘子熙家中,手机响起。看到电话中那个沉睡两年的名字响起,闻道一心脏砰砰跳,手都在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才摁下接听键。
接通之后,电话两端陷入沉默。
彼此似乎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感受到对方的纠结。
过了好大一会儿,电话那头才想起沉静的女声,“喂。”
“喂。”闻道一心中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