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化学竞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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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自来水刺激着苍白的面孔。
镜子里的人脸上挂着缓缓滴落的水珠，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轮廓，如果不是有些浓重的黑眼圈，冷漠中透露出青涩的这张脸绝对是不难看的。
今天是最后一天培训了。陆沉叹了口气，胡乱地用毛巾擦干了脸。
整理了一下今天上飞机要带走的行李，将它放在床头柜，又背上听课用的黑色书包，走出了房间。
“电子跃迁回到低轨道以光的形式放出能量……”
老教授讲完这堂课的最后一个知识点，他随身带着的老式闹钟刚好发出了刺耳的打铃声。
利索地收拾完资料，关掉PPT，拔出U盘，一刻不拖沓地走出了教室。
周围开始发出嘈杂的声音，大多数人整着自己的东西，也有些人留着互相讨论问题。
陆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11:30”，看来还来得及在上飞机前吃一顿午饭。
A省是全国一线城市，这个月刚好在举办今年的全国青年运动会，而承包径赛的体育馆，就在陆沉所培训的学校几十米开外。
“一碗小云吞。”自从第一次在附近找吃的迷路后发现了这一家隐藏在这条步行街最不起眼的角落的小吃店时，陆沉就隔几天要来这边吃一碗小云吞。
这时候陆沉正坐在木凳上等着自己的午饭，有些陈旧的木窗上挂了一串与周围暖暗色调格格不入的日式风铃，透明的玻璃罩折射着盛午的日光，像是要照亮这里尘封已久的秘密。
微风中晃动而发出的一两声脆响与坐着的木椅咯吱咯吱的声音混在一起，若有若无的檀香味和水乡民间建筑特有的霉旧味温柔地交融，让陆沉格外心安……像是，小时候外婆家的感觉。
明明是只是一家小吃店，名字却取得文艺。“人间四月”，后半句是不是芳菲尽呢？陆沉模模糊糊地想不起来。
“小云吞好了！小伙子慢用啊！”看起来已过了六旬的老奶奶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云吞有点蹒跚却精气神饱满地走来，将碗放在了桌上。
“这店里就您一个人吗？”
“是啊，这地方也偏僻，来得多的也就一些老顾客。”
“嗯。”眼镜被热气蒙上了一层白雾。
陆沉干脆摘了眼镜，摆在一边的桌子上。刚拿起勺子，就听见小店的珠帘门被掀起，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奶奶，我回来了！”
“今天比了什么呦！看你流了好多汗，快来擦擦。”
“今天是4x100m，我们学校进决赛了，明天还得继续比呢！”
“哎呀，我孙女怎么这么厉害呀~”
穆舟接过奶奶的毛巾，将脸上的、脖子上的汗悉数擦干。
“你去里面待会儿，奶奶给你做吃的咯！”
“好啊！”穆舟挤了挤毛巾，将它挂在一旁的的架子上，往里边迈去。
脚步声渐近，门口的门帘被高高掀起，坐在离门最远的地方，没戴眼镜的陆沉看不太清细致的面容，只透过雾气隐约辨出一个少女的轮廓。
穆舟走进了些，一头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了一个高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看到店里有一个面生的人，不禁“咦”出了声，又看到面前的人抬了抬眼皮，似乎不满她盯着他看的不礼貌的行为。
穆舟笑了笑，解释道：“对不起，我奶奶店里很少有生人光顾了，来的也大多是十几年的老顾客。”
“嗯。”若有若无的回答并未表示什么，陆沉只是继续低头吃着自己的东西。
“GT3997航班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航班已经开始检票，请尽快到达检票口……”
正在眯眼休息的陆沉听到语音广播后，便起身推着自己的行李箱，抓起放在一边看了没多少页的化学笔记本，大步离开了等候区。
靠坐在飞机的软椅上，陆沉决定先睡一会儿。
飞机预定是2小时40分之后到达目的地，除去起飞、降落，也就意味着大概有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可以用来补觉。
陆沉将笔记本塞到了座椅后背的兜里，戴上了飞机统一配备的耳机，以防自己睡得太沉听不到广播通知。
培训期间陆沉没有一天是在零点之前睡的。
不过不是在学习。
每日晚自修下课之后回房间就是洗漱上床打游戏，玩累了就刷刷微博空间。
直到觉得没什么意思了，才放回手机充电，睡上几个小时再被自己定的闹钟吵醒。
陆沉很清楚自己不是个好学生，无论是周末还是放假，如果能玩，那玩起来比谁都疯。
作为普通的教师子女，只是父亲身为化学老师的家庭背景，让陆沉从小产生了一点对化学的好奇。
而父亲平时就算再累也要抽出时间亲自给他提前补化学，想想就知道是为了让他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而初升高时重点高中的自主招生考试中优异的化学成绩，让他被选为了一名化学竞赛生。
不出陆沉的意料，录取通知书拿到的第二天就坐上了去A省的飞机，这一次的培训肯定是提前联系好的。
在他父母以及他周围的人来看，陆沉被管得很严，。
然而自己偷偷买一部手机，晚上通宵打游戏这种事情已经算是小意思了。
幸好他有着稍微努努力就能很漂亮的成绩。
父母从来不会把他的黑眼圈与熬夜玩手机联系起来，只是有时候让他不要学得那么辛苦，当然这种时候陆沉固然是不会主动解释，就随便应和着。他自己也有分寸，如果成绩明显下滑，他也会收收心，防止父母做出更进一步的约束。
陆沉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每天五六个小时睡眠的作息，然而当他微微眯起双眼，眼皮便不由自主地黏在了一起，没过多久就失去了意识，恍惚间觉得自己睡着了，却又像是没睡着的样子，飞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远。
“飞机即将降落，请各位乘客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突如其来的女声穿过耳机刺激着陆沉的耳膜，条件反射地扯掉了耳机，他蹙着眉头睁开了惺忪的双眼。
轰鸣声渐渐明晰在封闭的舱室内，飞机颠簸地滑行在长到望不到尽头的航道上。窗外的片片葱绿飞速地闪过。
许久，速度变慢了。陆沉从口袋中掏出了手机，关闭了飞行模式，正想拨通电话，犹豫着将手指移向了微信，发了条消息出去。
“飞机降落了。”
锁住了屏幕。
顷刻，屏幕骤然亮起，“您有1条新消息。”
陆沉瞥了一眼，随意地将手机塞入口袋，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准备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