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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惊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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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无仇闻言不禁陷入了沉默,他看了一眼面前这个依旧笑眯眯的神棍,刚才的一番话没有给他太多的惊讶,他说他的身上没有气运环绕,这也许是跟他是个穿越之人有关联,但其中让他惊讶的是眼前之人竟有可视命运流动的双眼,如果他所言不假,那这人可个门派必争之人。
但如今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并不深,他不知道占星师对于仙魔大陆有着怎样重要的意义,当下最重要的是要解开他身上的封印,于是他试探道,“既然你说你能看到那什么气运之类的东西,那能看到未来吗?你能看到我接下来要去哪里吗?”
“……”陆遥风闻言突然严肃了起来,他两只手握住手上的扇子两端,站起来把闭着双眼的脸凑近了阎无仇,就像是在看什么一样,两人面对面僵持了一会儿之后,陆遥风突然说道,“看不到。”
“你特么玩我呢?!”阎无仇差点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暴脾气掀桌了,感情跟这个人浪费了半天的时间就是在听这个神棍吹嘘,他一把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就走,不然他可能真忍不住要往那人笑眯眯的脸上招呼一棍子,呸,什么棍子,他手上的可是神器。
“哎,兄台别走啊。”陆遥风身形一转,整个人准确地挡在了阎无仇面前,完全就是个手脚伶俐的瞎子,“兄台身上无气无运,凭借我这一双奇眼真是看不到未来的东向,但在下同时也是个占星师,问天看道什么的完全不在话下,若是兄台有疑,只需等到晚上星星出来,我便可占星问卦,保证百分百准。”
阎无仇最后用看骗子一样的眼神看了陆遥风半秒,直接把他推开,直径向茶摊外走去,任凭身后的人怎么请他留步也绝不回头。
但就在阎无仇刚走出茶摊时,一群突然出现的人立即围住了他,来者身着清一色的红衣制服,为首一人是个须弥大汉,他肩上扛着一把大砍刀,冲茶摊里的人大声问道,“刚刚我接到通信,说这里出现了魔修,凡人赶紧离开,我们代表绯夜山城,前来灭魔!”
须弥大汉的声音很有冲击力,茶摊里的凡人们都立刻作鸟兽散,一溜烟地跑得没影了。
“你故意拖延我?”阎无仇那双赤红的双眸往身后一撇,看到那个原本紧跟在他身后的紫衣青年气定神闲地退离了他十丈远,突然明白了这货刚才为什么要跟他废话这么久。
“没有没有,在下刚刚真的是与兄台相见恨晚,恨不得聊到天黑。”陆遥风叫苦叫冤道。
“这位便是陆卜师吧,我们收到大师的通报立刻就赶过来了,城主对占星师十分敬仰,一直想找一位占星师为其问道,望大师灭魔结束后跟我们一趟绯夜山城。”须弥大汉突然冲陆遥风作了一缉,吓得陆遥风手上的扇子差点就掉到了地上。
“你你你说什么呢我才不认识你呢!”陆遥风急忙说道。
“等下再来收拾你。”阎无仇扫了一眼这群红衣人,在场十个人各个身上的气息都不同于寻常人,系统在脑海里提示眼前的人除了领头的修为是人境高阶,其他的至少也是人境低阶的修真者。
如今功体被封的他只有人境低阶的修为,要同时对付这么多人,怕不是一场凶多吉少的战斗。阎无仇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唯一的武器,这是从他穿越过来开始就在他身边的武器,虽然这把单刃剑一直被破布包裹着,但曾经能名列神器榜的兵器也自有灵性,它感到阎无仇的战意与杀气,自剑身弥漫而出的冷气与之一起微微颤抖着鸣动,只等着一鸣惊人。
“这位兄台,若是想保住唯一的武器,请别把您手上的这把‘单刃剑’亮出来。”耳边传来紫衣青年的低声细语,阎无仇当下心中闪过一丝惊异,下意识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他手中这把被破布包裹成个拐棍模样的剑根本没人能看出来,更何况能详细地知道这是把单刃剑,不由得阎无仇不惊讶。
“没有什么是能错过‘占星师’的眼睛的。”陆遥风似乎知道阎无仇心中所想,笑道,“等下也请兄台别抵抗,规定好的路线会带领你去到想要去的地方,找到你想要找的东西。”
“老子怎么可能会束手就擒?!”这回轮到阎无仇笑了,他把腰间的武器抽出来,他总算明白了系统所说的时机一到便会得到引导的鬼话,但他阎无仇是谁,他前世曾是争破命运枷锁的人,这一世,即使是系统威胁,也别想把他变成被命运操弄的木偶!
洁白的剑身从漆黑的破布间露出来,冷厉的气息自剑身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让在场众人都为之一震。阎无仇手握这把白色的单刃剑站在包围圈中,一股冰冷的寒气以他为中心,慢慢地向外弥漫着。
“好剑!”那须弥大汉大喊一声赞叹道,将抗在肩上的大砍刀对准了阎无仇,大声说道,“魔修,报上名来,我石硕不杀无名之辈。”
“愁九。”阎无仇报上了他前世的名字,他双手握住单刃剑的剑柄,只感到这剑身上弥漫出的冷气几乎要顺着他的手掌往他手臂上撺,剑是好剑,但御剑之人可不是什么好人,他话刚落音,整个人便握着剑向石硕冲去,速度快得几乎让在场的众人都反应不过来。
只听刀剑相撞的一声铛响,阎无仇毫不客气地举剑向石硕劈去,这须弥大汉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在瞬间便反应了过来举刀架住了这夺命一击,但就在刀剑相接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冷气突然从这洁白剑身中爆发出来,两人周围的气流瞬间凝气成冰,石硕握着刀的两只手臂瞬间就结了一层冰。
“哼!”须弥大汉大呵一声,全身的功力运转,整个人燃起了一层火焰,瞬间便把手臂上凝结的冰给烧融了,而阎无仇则立刻抽身离开,偷袭不成,他便远退而去,看着眼前的须弥大汉熟练地操纵着身上的火焰,由此判断出了这人是个火系功体的修真者。
“卑鄙!”石硕大喊一声,止住了他周围欲冲上去群殴阎无仇的手下们,“你们别出手,让我一个人来会他!”
石硕说完,将全身的火焰都集中到了手上的大砍刀上,他向愁九冲去,举着一把燃着火焰的大刀往他的身上招呼。
“打架还分什么卑鄙道德?”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只有傻子才会在交手前好好地跟人打招呼,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死斗理念早已融入阎无仇的骨子里。他眼疾手快地侧身躲过了大汉的一击,燃着火焰的利刃从他的身边砍到地上,烈火瞬间将地面烧灼出了三丈裂缝。
与眼前须弥大汉手上这把燃着烈焰的大刀相比起来,他手上这把纤细的单刃剑几乎算得上单薄,看起来下一次的刀剑对撞就能折断这薄薄的剑身。但在场的只有阎无仇感受最深,这把传闻是用千年寒冰锻造而成的惊破神剑,哪怕阎无仇没有相应的修为驾驭它的全部能为,他仅仅只靠挥动剑身便能凝气成冰。
刀剑相交从未停止,火焰与冰晶的交汇你来我往,石硕的刀法大开大合,而阎无仇凭借一把细刃,只能挑刁钻阴狠的要害攻击,在第三次烈火融掉了寒冰时,阎无仇躲过了一次攻击,回身抽剑,剑身并未划到大汉的身上,却沿着剑气的轨道凝结出了一道冰晶,狠狠地刺进了石硕的肩膀!
但修为的差距立刻就在这瞬间体验了出来,石硕虽然受伤,却也立刻调动起了全身的功力,将人阶高阶修为的全力一击,带着剧烈燃烧的火焰大刀狠狠劈断了阎无仇为防御凝聚的一层冰层,嗤的一声劈到了阎无仇的肩上。
战场上的一切都发生在火石电光之间,在场的众人几乎没看清两人的动作,就看到两人纷纷负伤的状态,唯有站在站圈外的陆遥风微微皱起了眉头,用这双紧闭眼皮的双眼紧紧盯着战场中心。
战场中,第二轮的交锋中两人都受了伤,石硕运起火系功法,瞬间便把插在他肩膀上的冰刺给融掉了,血红的血液从伤口中喷涌而出,但这个大汉却一声未吭,满是胡须的脸上露出了几分较有兴致的快意。
而阎无仇这边,他整个肩上的衣服都被烈火烧焦了,露出了受伤的肩膀,但奇异的是,在他肩膀上裂开的刀伤上,伤口没有流出一滴鲜血来,而是正在缓缓地愈合着,看得在场的众人都不禁纷纷惊呼:
“这魔修竟然没有流血,这是什么妖法?!”
“伤口竟然都快好了,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比起围观众人的惊异,阎无仇本人倒是很淡定,他早就知道这副躯壳被抽血脉,断筋骨,如今这副躯体无血无筋,连修为都被封的他只凭着强大坚毅的特殊体质就能安然存活于世,不得不说原主在巅峰时期是多么强大可怕的存在。
“好!”石硕一声大呵,把众人的神都呵回来了,他兴致勃勃地看着眼前的魔修,笑道,“实在是好,作为一个魔修,你虽然修为比我低,但却能与我打得不相上下,我佩服。接下来我会用上我修为巅峰的最强一击,若你能接下,我就放你走,我们可下次再战!”
“傻子才会在要放大招的时候通知敌人。”阎无仇剑刃一转,剑尖点地,所及之处都凝结了一层冰晶,“我会尽全力在你出招时杀了你。”
“哈哈!”石硕大笑着,手上的大砍刀被他双手高举过头顶,炽热的火焰从他身上冒出来,又聚集在刀刃上,剧烈燃烧的火系功法逐渐在他的头顶汇聚成一个太阳一般的火球,周围的温度迅速升高,普通人若是吃下这一击,可能连骨灰都被烧没,连阎无仇本人直觉都能感觉到眼前人的全力一击是何等的危险。
“护法居然用了人境高阶的最强一击——烈焰斩!这下这个魔修不死也要脱层皮了!”围观的红衣手下们兴奋地说道,见到石硕将凝聚的烈焰往阎无仇所立的方向狠狠劈去,不禁都发出了欢呼声。
之前眼前的人虽用火攻,但实际上能火焰并没有能伤到他,在战斗中阎无仇似乎找回了属于这个身体的本能,他看着烧灼过来的火焰与被高温灼热的空气,只觉得异样的熟悉,仿佛他能熟练操控的并不是这一手凝结空气的寒冰,而是能烧毁一切的烈焰。
“这火……”阎无仇抬起了手,五指微张,火球逼近了他的身体,恐怖的高温被他手上的白剑释放出的冷气抵消,他的手就这么落在了这人境巅峰修真者的全力一击上,不屑地说道,“还差了点火候!”
也许是这副身体的体质特殊,炽热的火焰被他只手握住,仿佛融入本能的操纵火焰的功法在他的脑中自动打开了解封,他运气自身不多的魔气,赤橙色的火焰在他的手上被转化成了红黑色的魔炎,温度却是比之前还要高上了几十度。
阎无仇手腕一甩,毫不客气地将手上的魔炎球还给了眼前的原主人,石硕大惊,但还是架起刀防御,狠狠地吃下了整个火焰的一击。
“你这魔修,竟然是与我一样的火系功体!”石硕有些狼狈地从火中走出来,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魔炎的高温烧灼得差不多了,连脸上的胡子都被烧光了,竟然露出一张出乎意料的俊脸来,“分明是火系功体,为何用冰系法器?正常人稍有不慎就会经脉破裂而亡,你个魔修竟然没事,奇哉奇哉!”
经脉破裂?他现在这副身体还有没有经脉他都不清楚,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弯弯道道,但刚才在与石硕一战中让他学会了如何运用身上的魔气,他看着眼前不停原地待命的命令开始向他逼近的红衣手下们,默默地执起手中的剑,寒冷的气流从剑身上无尽地散发出来,原本因为火焰一击而升温的空气被立即降温,薄薄的白雾渐渐弥漫了整个战场。
“起、起雾了?!”红衣手下们有的慌张地说道,白色的雾气让他们开始看不清身边同伴的身影,惊异这个魔修是不是又在搞什么动作。
“这不是雾。”阎无仇张口呼出了一口冷气,手上的细白长剑如泥牛入海一般孜孜不倦地抽取着他身上为数不多的魔气,释放出的冷气缓缓降低了周围的温度,“这不过是凝雪成冰的冻气罢了。”
阎无仇举剑,一层淡淡的光晕笼罩在剑身上,身为神器,它沉寂多时,终于能有战斗的机会,沉闷的剑鸣从洁白的剑身上轻吟,阎无仇双手握住剑柄,站在原地狠狠地劈砍而下,强大的剑气从剑身上震动而出,带起凝结的一层冰晶,飞速地向石硕冲去,后者执起大刀,倒是想运气火焰功法抵挡冰晶剑气,却在剑气划过的瞬间,整个人都被冷气凝结,冰封将他死死冻成了一座冰雕。
“名为‘惊破’,可真是一鸣惊人啊。”阎无仇再次呵出了一口冷气,他看着手中的单刃剑,这把剑还在孜孜不倦地吸取着他身上的魔气,却得了他无奈一笑。
冰雾弥漫间,所有被剑气所波及的红衣人们都被冻成了一座座冰雕,阎无仇安然无恙的站在其中,他重新用黑布包裹上了这把绝世神兵,穿过重重冰雕,只身离开了战场。
阎无仇走了两步之后,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了看这个因为雾气消散而逐渐清晰的场景。
刚才在一个不经意的瞬间,阎无仇仿佛看到了白雾中有一个执剑的人影,不知为何,那个人的身影竟然有种说不出的熟悉,宛若雾里看花一般,他看不清那个人的样子,在他剑刃落下的刹那,那个影子瞬间便消失在了剑气破开的白雾间,仿佛那只是他在刹那间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