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同人］怙恩》故枝

3、你好，我叫吴邪

　　出院后的日子和往常一样平淡，偶尔来个外行顾客来看看，偶尔和对面店老板吹牛，大多数时间都是躺在椅子上看报纸喝茶，吴邪硬生生把自己过程了五十岁后的模样。

　　“老板~，要不你别卖古董了，这根本卖不出去好吧”王盟拖拉着声音对吴邪说到。

　　吴邪伸手端起青瓷茶杯，推去浮于水面的茶叶，放到嘴边浅啜一口，漫不经心的回答道，“不要，这三叔给我的店，我得守好”

　　有多久没见过三叔了？自那一别，音讯全无，自小只有三叔愿意和他谈论那些家人闭口不谈的事，如今，自己却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固执，人还没老自己倒成了老顽固……”王盟日行嘀咕，声音低的像蚊子声音似的，毕竟还是怕被老板听到扣工资。

　　张起灵和胖子道别后独自前往吴邪店中，其实张起灵自己根本不知道吴邪的店在哪里，凭着直觉东走西拐，竟被他撞对了。

　　他脚步停在了吴山居门口，怔怔地盯着玻璃那边安静喝茶休息的吴邪，本来抱着试一试等待吴邪的心态，还以为他在医院还没回来，却没想到，偶然的一瞥，勾起万千往事。

　　但他不敢冒然进店，害怕吴邪突然见到他反应过激，当然，更害怕吴邪对他的归来并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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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老板，你快看外面，那人……谁啊有点眼熟……”王盟在柜台处够着脖子看向外表，招呼着吴邪和他一同看热闹。

　　“你管人家谁啊，眼熟就出去招呼着啊”吴邪敷衍地朝外看了一眼——完全不认识，便又继续看报纸了。

　　“什么话嘛这是，我是看那个人在外边站挺久了，也没有进来的意思有点好奇而已”王盟嘟囔着说道，假装擦玻璃来到了门口。

　　王盟整张脸趴在玻璃上，一手擦着玻璃，朝着张起灵挤眉弄眼想问他干什么，然而外面那人像没看见王盟似的眼睛一转不转的看着自家老板。

　　王盟看看他，又转头看看吴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扣着脑袋又走了回去，算了，人老板都不当回事我搁这儿皇上不急太监急干什么。

　　“有事他自己会进来的你操心干嘛，活儿太少闲着你了嘛？！”吴邪佯装生气，其实他只是无聊逗逗自己这闲的蛋疼的小员工。

　　“是是是，您老说的都对”王盟无心与吴邪瞎扯，敷衍两句便做自己的事了。

　　张起灵在门外盯着吴邪，当然没有错过他转头看他的一刻，但是，虽然仅是短短的一瞬，张起灵却未曾在他眼中捕获那种熟悉、压抑、惊喜的感情，除了陌生，便只剩淡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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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小哥，你怎么找到我这儿的？”胖子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张起灵时着实吃了一惊，按理说以小哥的记忆不该记着他胖子的住处啊，更何况他不是说自己有事要办嘛？

　　“有事”言简意赅，张起灵抬头淡淡看了胖子一眼，侧身便自顾自地进了胖子家。

　　胖子好歹也是道上十八线哥，不说海边别墅，就买杭州市中心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还是绰绰有余的。胖子家装潢简单，一些必要的家具，但桌椅的红木材质也看得出胖子低调奢华。

　　“敢情小哥你说的有事要办就是来找胖爷吹牛呢？”胖子摆好茶具为小哥倒了一杯毛尖茶，推到了小哥面前示意随便。

　　“吴邪，他不认识我了”语句末略微上扬，带有一点点的询问，但却又是八分的肯定。

　　“这……你去见过他了？”胖子端茶的手一抖，险些把茶水抖洒，好在及时稳住思绪，这才没表现出太大的异样。

　　小哥微点头，修长的二指有序地敲打桌面，清脆的回音扰得胖子一阵心烦。

　　“这个……他可能是一时没认出来还是……你多和他说几句话试试啊”

　　“他怎么了”小哥面露冷色，胖子支支吾吾的回答让他不经意间察觉出不对劲。

　　“哎……我给你明说了吧这也瞒不了多久——那天真他，咳，那天我和天真出去他不小心摔了一跤回来后医生说他——选择性失忆……”胖子紧张的冒汗，生怕小哥抬手就是一拳。

　　“选择性？”张起灵暗想果然有问题，停止敲打桌面的手，转头死死盯着胖子。

　　“医生是这么说的，就是会忘记某个片段事件或者某个人，按我的分析，天真百分之八十都是……把你忘了，剩下的二十就是忘了和你有关的事”

　　“摔一跤？！”小哥越听越不对，眉头紧皱，摔一跤摔出失忆，还偏偏忘掉了自己，这让他如何是好啊。

　　“诶小哥这都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怎么让天真想起你来对吧”胖子害怕小哥穷追到底知道了全是他的错，那这就不是打一拳的问题了，直接小命不保，于是赶紧抛出个世纪难题吸引注意。

　　张起灵点点头，这确实是难题，如若吴邪不能再想起他，那他还不如再回青铜门待着，至少自己一个人无聊总比看着眼前人不能拥抱来的强。

　　不做停留，张起灵一句告辞都没有便拂袖而去，留下胖子一个人懊恼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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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老板，诶，那人又来了，他怎么这几天天天都搁这门口站着，咱店能有什么让他觊觎的啊？”

　　说完王盟便看到吴邪放下手中的青玉盘转身，走到门口推开了店门。

　　外面那人抬起了头，吴邪与他对视片刻，那人分明清澈的眼睛却又深邃的看不到底，这是吴邪是第一感觉。

　　“请问……您有什么事吗”出于礼貌，吴邪没有赶他走。

　　那人只是看着他不发一言。

　　“您回不了家了是吗？”

　　张起灵迟疑几秒后慢慢回道“嗯”

　　“那要不然先进我店里坐坐，小店里虽然没什么东西，沙发茶水还是有的”

　　说罢吴邪转身进门，本就是不爱搭理陌生人的他此刻更是没更多耐心，爱来就来吧。

　　张起灵看着他进去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你看他称呼用您字，你看他为人处世简单却圆滑，你看他依旧心善如往常，你看他不认识他了。

　　吴邪感受到后面没人跟上来，便好奇的转身看了一眼，而正是这一眼，对后面迟迟不动作的张起灵来说，一眼万年都不足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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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吧，我去泡点茶”

　　张起灵从进店后便一直盯着吴邪，丝毫没被店中还有另外的人所影响。

　　“老板老板，你过来看下这账目是怎么回事”
　　“屁事多，破店生意都没有还账目呢”说是这样说，吴邪还是放下茶就转身去了柜台那。

　　“我说老板，那个男的好像一直在盯着你看，你看你看，快点看，还在盯……”王盟凑在吴邪耳边悄声说着，右手挡着说话的嘴，左手到处指指点点，这一幕在张起灵看来莫名碍眼，那个人是谁？为什么和吴邪这么亲密？一大堆问题积压在心里问不出口。

　　王盟感到如芒在背，那人的眼神让他感到一阵寒气渗骨。

　　“不行了不行了，老板你快去问问他到底是谁，这也太奇怪了”

　　“怎么，现在还敢命令你老板了？是不想干了还是不想要工资了？”吴邪伸手捶了王盟的脑袋几下，迈步向张起灵走去。王盟吃痛，五官扭曲挤做一团，嘴里嘟囔抱怨着什么。

　　“你……”该问些什么，直接说无家可归是不是不太好啊，这人身体明明好好的啊，难道是……脑子？

　　张起灵听到吴邪的开口抬起了被略长的刘海遮住的眼睛，望着吴邪，仿佛要把他看透一般。

　　“你家在哪？外地的吗？有什么困难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到你”吴邪天真体质重现，丝毫不觉自己逐渐踩进了圈套。

　　“我……无处可去”说这话的同时张起灵还状似心情突然低落般埋下了头，要是被胖子知道了小哥说谎脸不红心不跳，指不定怎么
　　佩服+嘲笑。

　　“没地方去啊……这有点难办……”吴邪抓抓脑袋，暗想没地方去难不成赖我这儿吧，又不是收留所，养个光吃不干活的王盟都够呛，这要是再多个人……

　　思考间吴邪看了一下张起灵，这一看不得了，张起灵双眼澄清，眉头微蹙，一副可怜样，双手在手臂上摩挲，杭州这段时间的天气就穿件连帽衫不冷才怪！

　　“那要不然……咳咳……我店二楼还有个长沙发……还可以睡个人……要不然你就……”

　　“好，谢谢”张起灵当机立断打断了吴邪后面的话，重新抬头与他对视，不再是满脸可怜，取而代之的是感激与喜悦，当然，计谋得逞的兴奋并没有显露出来。

　　“那……我叫吴邪，口天吴，牙耳邪，你叫什么啊，也算认识认识”

　　“张起灵”

　　吴邪听摆口中默念了几遍他的名字，感觉有点熟悉但又想不起来，算了，不想了。

　　“那收拾收拾吧，我去弄点饭吃，先说好啊，我做的饭，王盟那小子都嫌弃，尽量接受哈”说罢吴邪站起身，笑着朝张起灵看去。

　　张起灵听后眉角一弯，微微笑着说了句没事，单是能吃到吴邪做的饭菜都够高兴，嘴边的浅笑便久久不能下去。

　　吴邪看愣了，这人不笑的时候吧就高冷男神，那些小女孩说禁欲系来着，对就这个词儿，他这一笑，怎么就这么好看，啧啧啧，唉唉唉都是男人有什么好看的！！吴邪愣的那几秒都快变成哈士奇了，惹的张起灵更想笑了。

　　“我说老板，点个外卖不行吗，你的菜……”

　　“爱吃吃不吃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