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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七十一章 苗王府事(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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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胡思乱想间,山鹰正要打开第七个洞窟,他愣了!
洞窟已是打开的。
没有了封印,没有了封泥。酒坛子还在,只不过都是空的,这个洞里面的六个坛子全是空的,没有了一滴酒,空留余香。
山鹰诧异,赶紧来到第八个洞窟,一样的空洞,没有了酒。
山鹰倍感震惊。这要是让苗王知道了岂不是死罪!再亲的人,也不能犯这样的错误。他知道苗王的脾气和性格。
七洞空空如也,八洞空空如也!
顾不得许多,他赶紧去看一洞到六洞,只见封泥如旧,完美无缺,他一下子瘫坐在地,稍稍缓了一下思绪。看样子是有人进洞偷喝了这些美酒,还好喝酒之人应该是知道苗王为女儿封存酒香的传说。只是喝了他们的兄弟之酒。
山鹰站起身,想要去第九个洞窟再看看,本来已经抱着九洞依旧空空如也的想法,只想再最后看一眼。走进后,他眼前一亮,第九个洞窟里,竟然还有两个坛子带有封泥。每个洞窟有六坛酒,第九洞窟还有两坛美酒没有被偷喝掉。
山鹰被浓郁的酒香所吸引,索性打开一坛子美酒一饮而尽。瞬间感觉有些飘飘然,酒香回味无穷,当下醉倒在地。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头顶一滴山泉滴在他的脸上,山鹰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是什么人能够找到这么隐秘的地方偷喝这些酒呢?”
既然发现了,他就要找到这个盗酒贼。虽然眼下他只是喝掉了七洞、八洞和九洞的一部分酒,但他既然已经找到了这里,如果喝上瘾了,又将其他六洞的美酒也喝光了,那岂不是要了苗王的命。
想到这里,山鹰的酒已经醒了大半。
他熟知这里的地形,走到门口,他将这里恢复成原样,在一个拐角处隐藏了起来,他希望能蹲守到那个盗酒贼。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恍恍惚惚将要睡着之时,只听到,轻轻的开门声,一个身影闪进了山洞。此处洞府得天独厚,顺着崖石的缝隙有一丝月亮的光亮照射下来,这日正是十五月圆之夜,想必已经是夜深人静之时。这个身影熟门熟路来到第九个洞窟,伸手拿起剩下的那一坛美酒,从怀里摸出一个烧鸡来,一口烧鸡,一大口美酒,吃得甚是痛快。
这边闻着酒香的山鹰,早已按捺不住,再看到这个人还从怀里拿了烧鸡来吃,美酒伴烧鸡,吃得山鹰是心里痒痒的,馋虫就快被来人的酒肉香气给勾出来了。
正要出来捉拿偷酒贼之时,这个偷酒贼突然看着九洞愣住了,吃了一半的烧鸡不再往嘴里送,把拿在手中的坛子放了下来。显然,他现在才发现装有酒的坛子只有一个,他明明记得还有两个坛子的美酒尚未喝完。他左右看了看,闭住呼吸,片刻后,只见他冲着山鹰隐藏的方向喊了一声:“朋友也是来吃酒的吗?出来吧!共饮一杯!”
山鹰从隐藏的地方跳了出来,大呵一声:“什么人,胆大包天,竟敢偷喝我们的女儿红!”
趁着月光,喝酒之人转过了身来,山鹰一愣。
他看到一个满头白发,白胡子,白眉毛,白衣衫的老者,月光下仿佛一个仙人一般。
“小子,你是苗王府管家山鹰吧?”
来人一下子就叫出山鹰的名字,山鹰更是惊讶不已,他并不认识眼前这位老者。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敢问老者何人?”
山鹰感触到眼前之人身上的仙风道骨之气,不敢太过造次,恭敬地问。
“山野游荡之人,无名无姓,这些美酒不错,都是我喝的,还想喝!”
山鹰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他感觉到老者并非凡人。
“这些都是苗王为女儿黄鹂儿准备的嫁妆酒。”山鹰指着一到六洞窟的美酒对着老人说道。
“其他的七、八、九洞是我和苗王的友谊酒!既然老人家喜欢喝就喝了,为了我和苗王的友谊,就当是老人家替我们喝了。也许我们本来就已经不一定能够喝得了了。”山鹰略带感伤地说道。
“此话怎讲?”老人放下酒坛,面向山鹰。
山鹰此时也是带有一些醉意的,再看到眼前之人的仙风道骨,忍不住就将自己和苗王从小亲如兄弟,现在苗王为奸人蒙蔽了双眼,不再当他是最好的兄弟,他有时候也是觉得有心无力一一给老者讲述了一遍。
老者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已经剩下的半只烧鸡分成两份给了山鹰一半,并把才开始喝的酒分在另外一个空酒坛子中一半,对山鹰说:
“喝酒!”
吃了老者给的烧鸡,山鹰虽然感觉这味道和苗王府中的烧鸡味道十分的相像,但此时他也没有想太多。
吃着烧鸡,喝着坛中美酒,两人各有心事,相对无语。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老者突然开口道:
“吃了苗王兜布许多烧鸡和美酒,可惜啊!兜布这一难恐怕是躲不过了。”老者看了山鹰一眼。
山鹰闻言后,甚至没有过多惊讶,他心中已经想到了结果。老者仿佛对他们的事情了如指掌。
“吃了你们的美酒,自当为你们一解忧愁,但是兜布已经让樊见那小子蒙蔽了双眼,恐怕是在劫难逃了”,老者好像可以预知未来一般,他的想法和山鹰的想法不谋而合。
看样子兜布这一难是躲不过了!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苗王错就错在认错了人,他收养了苏克凡,本来可以安安稳稳的把自己的一切托付给苏克凡,但是他又收养了同样来自中原之地的樊见,樊见和苏克凡截然是两种不同性格的人。樊见的阴险和狡诈他是驾驭不了的,苗疆没有人能够驾驭得了樊见。虽然他们两人都是难得的人才,可惜,他们心底的追求和想法不同。
苏克凡最近沉迷于修炼丹药,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治好苗王的心疾,殊不知丹药主外,心疾还需要心药来医,适得其反,反而少了最重要的陪伴二字。近来更是疏于在苗王身边走动,而此时的苗王越发思念自己的亡妻,心情愈发的沉闷,心疾越发严重,樊见正是抓住这样的时机,常在苗王身边嘘寒问暖,陪伴左右,所以很快取代了苏克凡在苗王身边的位置。
黄鹂儿因为十分关心自己父王的身体,一直陪伴在左右,樊见借着这个有力的时机不断地向黄鹂儿示好,并且竭尽所能讨好他们父女。苏克凡已经失去了最佳的机会,但他还没有醒悟过来。
眼见一场苗疆巨变就要来临。
“天机不可泄露!”白衣老者喝完了酒,吃完了肉,现在显然这烧鸡也是在苗王府偷来的,山鹰这才明白过来,老者应该是一个隐者。常德之地常有隐者出现。但就是想不起来,是哪一位隐者。
“还请老人家看我们这几坛友谊酒的情分上,在苗王父女落难之时能够解救一二。”对于隐者,山鹰不敢有过多的奢求,因为隐者就是隐没在山野丛林,隐没在人世间的高深之人,性情多为古怪,而且很多也身怀各式各样的绝技,虽然能在不经意之间化解一些人世间的劫难。
老者挥一挥衣袖,准备出洞而去,即将走到门口时回过头来,说:“这女儿红甚是好喝,待到黄鹂儿婚嫁之日,我还会过来喝喜酒的!”
山鹰从老者话语中看到了一丝希望,因此他大喜过望,道:“到时山鹰一定恭候!”
想到樊见一伙很快就要把苗王府变了天地,山鹰已经是穷途末路,虽然药婆婆和苏克凡也一直在积极准备,但是就心机而言,苏克凡是如何也斗不过樊见的,目前自己手中只是掌握了苗王府的内府兵丁,也决然比不上车辙所掌握的部落联盟大军。况且现在苗王将军事都交由车辙打理,自己俨然成了旁人一般。虽然他好几次看到樊见和毒婆婆他们密谋作乱之事,自己却没有了回天的本事。此时,他心中感叹不已。
本是借酒消愁,没想到阴差阳错就有了今日奇遇,遇到了一个不清楚底细的世外高人,这一切不会白费,因为老者说是黄鹂儿婚嫁之时还会再来,有这位隐士高人到场,想必对樊见他们也是一种震慑。也许关键时刻,老者会帮助他们对付这些心怀不轨之人。
看着老者飘逸而去。山鹰仰望星空,月已西斜,新的一天就要来临。
他依旧封好埋藏女儿红的洞府。恢复如初,常人根本难以察觉。唯有老者,身为隐士高人,方能做到想来就来,想去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