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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世事难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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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之前,荆轲一直思考。决定要带着高渐离一同前往,这将决定他能否顺利完成任务并逃出秦国都城。高渐离的琴艺是天下一绝,来到燕国之前,周游列国,见过大世面,给很多王侯将相弹过琴,和很多人的交情都不错,特别是听高渐离在秦国也有相交很好的故人,到时候逃离秦都肯定还要靠高渐离。
这日,易水河畔,大雪纷飞,离人情怀。
荆轲带领秦舞阳与燕丹和一众门客话别。临到最后一刻,谁也没有料想到,说道做到,从不食言的高渐离却没有来,毫无征兆的没有来,荆轲感觉大事不妙,虽然他没有猜到什么原因。
他们离开蓟城时,车骑已有了身孕,荆轲自知此行之路凶多吉少,刺秦王成与不成很难预料,他还想要活着见到车骑。所以他想了很多法子,刺秦成功与否他都做了万全之策,要逃离秦国,燕国是万万不能再回的,他是有充分把握的,没有再见到车骑公主,成功与否他都想着想要去死,有了对车骑的牵挂和眷恋,他不想死,他想活命,他有这个本事,他也有足够的信心。
临行之前,特意交待侠市照顾好车骑,他已经预见到不管行刺失败或者成功,秦国都会攻破燕国,他早已觉察到,燕丹对车骑有着别样的想法,而不是他嘴上说的那样,其中一定有天大的秘密。只是不愿意说透而已。所以交待侠市要带着车骑他们在他离开蓟城这一刻就赶紧逃亡,一路向南,越远越好,最好是哪些还没有完全被秦国所攻占的地方。若是燕丹发现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侠市与荆轲肝胆相照,自是知道这话语的份量,所以连夜就准备好了逃出燕国的准备,只待燕丹和一众门客为荆轲在易水河畔送行。当夜他们三人又一次喝的酩酊大醉,这一次高渐离好像喝的是最多……。
易水行舟,八日后,秦都咸阳宫外。
秦宫大殿上下气吞万里,霸气十足,禁卫军杀气腾腾,骠悍异常。
没有见过大场面的秦舞阳因为没有烈酒壮胆,痞性尽失,心惊胆战,虽十二岁便杀人越市,竟然双腿打颤而难以行走。
在大殿外等候进见时侯,被分列两侧的金甲武士吓破了胆。
突然听到殿外禁卫大声呼喊:“宣燕国使者荆轲、秦舞阳进殿!”
当听到禁卫军大呼自己的名字时,一时把持不住,尿水顺着裤腿横流而出,不住的颤抖,被拦在殿外。
荆轲紧皱眉头,他预感到大事不妙,今天可能难以成事。他已经在做最坏的打算,没想到自言胆大包天的秦舞阳是这样一个怂包蛋蛋,虽然气愤异常,但已经无济于事!
硬着头皮,强装镇定,大步呈图和樊於期人头上殿。
事先策划好的秦舞阳呈图直面秦王,自己邀秦王看燕云十六州地图,是自己图穷匕见
早有侍卫传话到正殿。
秦王有了防范,腰挎长剑上朝。
中午午时,因为没有了秦舞阳作为策应,荆轲自己呈图,秦王未能下来观看,图穷匕见,想要拿在手中时,秦王已经躲闪到屏风之后,青炉短剑飞升夺了藏在秦王两侧前来抵挡的金甲卫士的头颅,由于偏斜,力道过于大,扎在大柱之上,荆轲手无寸铁乱了方寸,秦王趁势拔出长剑刺中荆轲,行刺终告失败!
所有的计划全被打乱,一拥而上的武将和卫士将荆轲乱剑刺杀于大殿之上,飞出青炉短剑之时,荆轲似乎都没有在做反抗,听任秦王砍杀,在血肉横飞的光影中,他还满脑满眼全是车骑的身影,他没有预见到自己就这样壮烈的死在秦国大殿之上,他却没有反抗。
秦王政大惊失色,命人斩杀秦舞阳,取下人头。
子时,荆轲和秦舞阳的的人头被悬挂在咸阳宫城之外城墙之上。
消息传回燕国,高渐离连夜乔装进入咸阳城花重金取回荆轲尸首将荆轲葬于易水边上,以一棵合欢花树为记号。
隔日,秦军大举进攻燕国。
很快,秦军攻破燕国,国王燕喜被杀,燕丹和众门客全部阵亡。秦军攻破燕都战斗打的异常激烈,燕丹率众门客奋起抗争。侠市按照荆轲所留百越地图护送车骑一路南下,期间与高渐离离散。自此流落人间。高渐离携家人找车骑未果,离开燕国隐姓埋名,后流浪到秦国。
再说荆轲入秦国时,车骑已怀有他的骨肉。在侠市照顾下一路颠破流离最后逃到人烟稀少的百越丛林。后车骑生下一个女儿,取名单字叫翎,希望她象剑翎一样美丽,期许能够顺利长大而免受逃亡之苦。在这片丛林他们隐姓埋名生活了近十年,侠市化名阿三,管车骑叫金嫂,荆翎则化名金翎,他们都称她翎儿。侠市因早年疾病落下不能生育的后疾未能婚娶,悉心照料车骑母女,日子也算过的去,转眼间荆翎已长到十岁。很有荆轲当年的遗风,聪明乖巧招人喜欢。
这一年清明前夕,他们筹划到易水河畔给荆轲扫墓,十年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多少回梦回故土,多少回泪湿粘巾。现在的车骑虽有当年的卓姿风韵,但满头的白发和生活的辛酸已过早在她脸上刻满岁月的伤痕,如果不去仔细端详很难看出她就是当年卓姿北国,一代美人。她的风韵则在年少的荆翎身上越发显现。这孩子长的实在标志可爱,在侠市的细心调教下,几招荆轲的冰凌剑法已是有板有眼。看到这一切他们又都有了些许满足感。偶尔还是会为荆轲的早逝惋惜不已。
回易水,这么多年已筹划多次,这一次是事在必行。现在距秦王称始皇帝已有六个年头,天下趋于太平,似乎比起列国争霸时代和平许多。
这样的日子是前所未有过。现在因为是秦始皇的国土,来回之间少了许多关卡的麻烦。
那一天,侠市去象郡倒卖一些山货,想要置换回易水的盘缠。
在酒搂遇到一位当年同在燕丹门下的故人。好久没有沾酒的侠市和那位叫鸡鸣的友人痛饮起来,这一饮酒就饮出许多旧话来,当年荆轲的尸首还是鸡鸣用自己的绝技和高渐离一起盗运出咸阳城,鸡鸣不但轻功了得,更会口技,尤其是学鸡叫,那真是叫绝,就连那些真正的公鸡、母鸡也会自叹不如。
说出当时的情景,鸡鸣兴奋不已。那一夜,为了盗回城墙上荆轲的人头,鸡鸣子时才过就在咸阳宫城东门外学鸡叫,这一叫不要紧,全城的公鸡、母鸡就和发疯了一样一唱一和叫个没完没了,鸡鸣时不时在中间学几声,那一夜真是绞的整个咸阳城就象开了鸡歌大会一般。习惯了听鸡鸣叫打更的巡城不知如何是好,如临大敌一般,最后还是让鸡鸣在晨曦时将荆轲的人头从城墙上盗下。
话说的投机,酒饮千杯也少。
这不打紧,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有一个市井小人牛二正愁没有花销,听到他们的谈话,精神为之一震,仔细竖耳细听竟然听出盗运荆轲人头一事,当下大喜过望,急忙到郡俯报官。郡守一听是朝廷要犯,不敢怠慢,赏了牛二些银两,亲自带领人马到醉倒翁酒楼抓人,正巧又在楼下听到侠市说:“……住在象郡之内,荆大哥有后人……”。郡守沉不住气激动之余大呵一声,“捉拿朝廷要犯,闲人避让。”一声令下便将醉倒翁酒楼围个水泄不通。
这时身在楼上的侠市和鸡鸣酒已吓醒一半,自知一时嘴漏闯下大祸。事已至此没有更好的办法,鸡鸣说:“侠哥此事因我而起,我冒充你的名字引开他们,你快带大嫂和荆室遗孤逃命吧,如果能逃过这一劫,咱们再当痛饮,后会有期,兄弟这当别过。”说完不容侠市思索,破窗当街跳下,喝道:“我是荆轲的故友,有本事过来拿我。”侠市忍泪从另一边窗户跃出,抢过一匹战马朝荒野飞驰而去。因为鸡鸣自报是侠市,所以也没有人去追赶真正的侠市。等他们醒悟过来时,真正的侠市在短时之内逃出虎口。
侠市一路飞驰,在晨曦时候才来到车骑居住的小山村。就有了本部故事开始时青衣汉子击退黑衣人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