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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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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少年有点慌神,,“我,我是林溪,我是林溪。。。”“我我我。。。”几个“我”字出口,林溪的声音小了起来,眼眶却慢慢地红了。最后没音了,就只是沉默着流下眼泪。
衫渊莫名的有点手足无措,手上温热的液体让他感到陌生。平常逼问人这种活他都一般交给郭荀,再不济他找几个人打一顿。如今是看这个孩子格外的喜人,怕交给郭荀“辣手摧花”,结果自己把人给弄哭了。没哄过小孩的衫渊,还真没遇到过这种事。
衫渊勾着他下巴的手,放下也不是,继续勾着倒像是欺负小孩。他眼角抽抽着向郭荀使眼色,表情飘忽不定的求助。郭荀掏掏耳朵,拽着冯余二出去了。衫渊“!!!”无奈,衫渊用另一只手上还未来得及扔掉的帷幔给他擦眼泪,虽然比较生疏,但看动作确实是尽最大的努力安慰人了。
结果少年得寸进尺地抱了上来,头埋在他胸口呜咽起来。悲伤的像一只失去庇护的小兽,也像是落入河水中的人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哭得肝肠寸断。衫渊动弹不得,毫无头绪的举起手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鬼使神差地揉了揉他的头顶,发现手感还挺好。
“请问我是欠你的么?”衫渊无奈的说道,“你小心别把鼻涕蹭上来啊。”声音轻柔,明显是想安慰人,却张嘴没有好话。
林溪倒没觉得什么趁换气的时候“嗯”了一声,继续哭。衫渊笑了一下,将林溪揽在怀了,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拍他的背。在清晨的阳光下,一高一矮的两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拥抱着,空气中的尘埃反射着阳光,如破碎的星辰在四周飞舞,美好而静谧。
安家的人终于放弃等待,回去了。马车停在衫府前面,林溪哭着睡着了,衫渊艰难的找了个自认为合适的姿势将他拎下马车。迎出府门的常斯正想着“可算回来了,让我给逮着了”“等一会儿下朝后便带上他一起逛窑子”云云,充满责任感的常斯昨天“扔”下衫渊一人去逍遥后,始终感觉对不起他。晚些便又来了衫府,看见几个安府的奴才守在府门口,实在煞风景。常小王爷潇洒的转身找了一个防守薄弱而隐蔽的狗洞,毫无良心地挖了挖墙角钻了进去,就在府里有吃有喝得守株待兔。就当他正热情洋溢的去迎接衫渊时,震惊地看到林溪:“衫渊,这是。。。你爹什么时候犯下的错误!”管家瞥了他一眼,风度不变,见怪不怪地将林溪安置好。衫渊不理常斯,抬脚向堂内走去。
“那孩子什么来历?你怎么就带回来了?”常斯跟上去问他。衫渊不语,停下脚步,伸手从袖囊中拿出一方素雅整洁的帕子,帕子摊开,里面有一枚泛着冷光的镖。常斯看到镖上的标志,神情也凝住了起来。
“蛊族?”
“没错,我带回来的那小孩,中的就是这个镖。但奇怪的是,对方没有用蛊术,也没有在镖上涂有蛊毒。且蛊族很少用镖,所以。。。”
“所以你在怀疑这个孩子是不是故意被人扔到你面前的。”
“嗯。。。”衫渊微微有些出神。
留下,还是。。。衫渊白皙而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飞镖,脸上微微露出危险的气息。“留么?”自言自语着,倒像是陈述句。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林溪一通哭闹得,让衫渊常年平静的心绪有些烦乱,到现在他胸口上的衣服还湿漉漉的,有些异样。
心烦意乱,衫渊干脆将镖扔到常斯手里。背着手大步走进正厅,“流芷,沏茶!”“你不上朝了?”“朝上少我一个不少,是大事怎么也能传过来。你呢?打算在我这里装死么?”“我在朝上是真的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