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二章初相逢 ...
-
衫渊从府中的后门出来,到街上一时有些茫然。出来的匆忙,只将官帽摘了下来,还不曾换掉官服。在阳光下,一身周正的官服让不少路人侧目。衫渊本就长得出众,在官服的映衬下竟生出一种神圣感,让路人们不由得收回视线,像是怕亵渎了这个出尘的人一样。于是没有人发现衫渊一脸呆滞的四处瞎逛。“早知道就和常斯一起走了。”他自言自语道,然后想了想,打了个寒噤,“还是算了吧。”
于闹市中,他漫无目的得走着,看着热闹的街道两旁,满满的洋溢着朴实的快乐或烦恼。有小孩叫喊着跑走,大人在后面追着护着;众多小贩比谁的嗓门大,买着据说跳楼甩卖而至今仍没有跳楼的商品;有女子娇羞掩面,不时看向心仪的男子,手中的丝帕不停地绕来绕去。。。看起来,好像人一辈子,就那么简单。可这样简单的人生并不属于每个人,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终究有一部分人要生活在世俗之外更世俗、繁杂的尘世中。
“哎呀。”衫渊正发着呆,不知走了多久。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不紧不慢地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惊讶,然后一个优雅地抬脚栽了过去。
“咦?”他回过神来,面带微笑的环顾四周,发现是早上回府时被人群堵住的地方,只是此时人已散去。再一低头,看到了那个将他绊倒的东西。
“怎么能乱扔垃圾呢?。。。哦,是个人啊。。。”他站起来一派镇定。看见那人只是躺在地上,眼睛瞪着天,眼角满是血丝,脸也脏的看不出原来的模样。身上的破布衣又长又大,还满是污渍和血迹。就这样横在地上,就像一个没人要的麻袋。
衫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见几缕云和路过的飞鸟。那人好像一直嘟囔着,他微微俯身听见什么“我家呢。”“我家呢。”
“唉,是个可怜人。”说罢,就打算离开这里,并不想让同情心过分的泛滥。那地上的“麻袋”稍微动了一下,乱作一团的破布危险的挂在身上。忽然衫渊的眼角捕捉到一抹闪光,是从那人的肩膀上反射过来的。他神情一冷,但面上仍是让人看着舒心的微笑,他说道:“你是谁?”
那人不理,继续嘟囔。“家里有人吗?”“谁伤的你?”“你听得见我说话吗?”一连问了几个问题,都没有得到回应。那人只是瞪着天,满眼的疲惫与迷茫。“你跟我走吧,你身上的上需要处理。”衫渊怀疑地上这位的耳朵可能不太好使,半蹲在地上提高了音量。最后颇为无奈的扶那人起来,一个切掌切过去,像拎麻袋一样往身上一扛:“可惜里是个聋子。”全然不顾那人身上的污渍,在路人的观摩下往回走。这时衫渊才发现自己在发呆中走了多远。
算算,那些安府的人一该走了吧。
事实证明,安府的家仆比他想象的执着。他扛着麻袋躲在街角像贼一样,围着自己的府邸转了一圈。悲伤的发现前后门又有安府的人守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过来给他护院的呢。
“罢,罢,今天先去客栈凑合一下吧。”说着伸手拍了拍那人的后背,似是在劝慰他。那人身量比较小,应该还是个半大孩子,怕是被拍醒了,哼了一声。衫渊不得不把人放下来,面对着他。待那人睁开眼时,便看见笑得如沐春风的衫渊已经抬手,准备又一个切掌敲晕他了。
“小兄弟多歇会啊,不着急。走,咱去住客栈。”他再一次优雅的将麻袋甩在肩上,从容地迈开步子,似乎一点也不受“麻袋”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