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早》单人尔

57、chapter54

　　气氛好像有点压抑，秦烬靠在窗边抽烟，看不出什么表情，好像在想些事情。

　　任苒也不想再纠缠下去，干脆直接开口：“秦烬，你对沈翘到底是什么感觉。”

　　秦烬听到她先提到沈翘的名字，这才转过头看她，表情淡然：“任苒，有些事情没法说。”

　　任苒笑了起来：“秦烬，你平常的那股子劲都跑哪去了，怎么一遇到沈翘的事，你连直说的勇气都没有。”

　　她说着，说着说着就有些哑了嗓子，鼻头发酸。

　　她眼眶含泪，觉着累的不行：“秦烬，这么多年，我一直在你身后跟着，你原来的时候，追沈翘追的厉害，我根本插不进去，我认了，不说什么，可沈翘走了。”

　　“她走了，耍你耍的团团转，楚沉，许彦一，都是在你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事，她拍拍屁股转身就走，你那段日子，是怎么过来的，你忘了？”

　　“我知道，你心里从来就只有沈翘一个人，可我还是心存侥幸，只要她不回来，只要我在你身边，你总会看的到我，事实上，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就答应了我。”

　　“我几乎开心的要疯掉，我竟然真的可以站在你身边当你的女朋友，可沈翘还是回来了。”

　　“她一回来，我就知道我自己要输了。”

　　“我只是…我只是没想到会输的这么快。”

　　她说着，终于已经满脸是泪，肩膀抖动。

　　秦烬把烟灭掉，知道自己对她除了抱歉，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任苒，实在抱歉。”

　　实在抱歉。

　　任苒听着这四个字，好像终于从这四个字里听出了些感情。

　　秦烬对她说话，从来是没什么感情，就算和她在一起，也是动不动就出神发呆，这些事情，她都清楚。

　　任苒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停了停，又开口：“秦烬，有些事，我已经骗了自己这些年，终于骗不下去，你也就别再自欺欺人了。”

　　秦烬看她，任苒又接着开口：“你的左手无名指内侧，自她走后就纹上了一个Q，我想，大家都能猜出来是什么意思。”

　　秦烬看了眼左手，手指内侧纹了一个Q，他握上拳头，看向窗外：“是我自己姓氏的首字母，跟她没关系。”

　　任苒终于笑了出来：“你这借口找的太烂了。”

　　“你看，你总是喜欢这样自欺欺人，秦烬，你对沈翘，从一开始就赢不了。”

　　“就像我一样，输的彻底。”

　　秦烬心里发闷，觉着指间纹的字母仿佛有温度，烫的吓人。

　　任苒往后退了退，透过泪光看他，他有些模糊。

　　“我们分手吧，秦烬。”

　　她终于开口，带着这些年来的伤痕累累。

　　秦烬侧过头看她，点了点头，又好像回过神，开口说：“沈翘那边不要再动她。”

　　任苒几乎连身子都是抖的，深吸一口气都是疼的：“你真是疯了，秦烬。”

　　疯了。

　　真是疯了。

　　“秦烬。沈翘对你做的那些事，你就一点也不介意？”

　　秦烬眼睛敛了敛，他哪里会不介意，介意又能怎么样，他对沈翘下不去手。

　　秦烬说不出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任苒笑了笑，转身，挺着腰板走了。

　　-

　　顾然知道他和任苒分了手，终于憋不住，开口问他：“秦烬，虽说我知道你一直对任苒没什么意思，可是你就这么认定沈翘？从沈翘回来，你几乎整个人都是紧绷着的。”

　　秦烬想了想：“可能吧。”

　　顾然把现实情况摆在他面前：“那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和沈翘在一起了，走的也是不同道路，她考上大学，拍拍屁股走人，你们就是异地，你知道异地会发生什么？更别说沈翘在大学里会遇见什么样的人，你到时候跟她连共同话题都没有。”

　　秦烬不以为然，倒是撑着脑袋突然笑了笑：“你这段话的前提是，她跟我在一起了。”

　　“如果是别人，像异地这种东西，我根本懒得维持。”秦烬托着下巴，认真又冷静，“但如果是她，只要她愿意跟我在一起，好像其余所有的事情，我都自带信心。”

　　顾然几乎觉着他有些魔怔：“任苒那么喜欢你，这么长时间，你就一点感觉也没有？”

　　“也不是，如果沈翘没回来，可能我也就这样浑浑噩噩，无所谓的跟她在一起。”

　　“可是沈翘回来了，这个事情就没有可比性。”

　　“我对任苒，不是不喜欢，只是不能比。”

　　顾然几乎被他气到，敲桌子：“你明明知道沈翘一定会回来，你不是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是。”秦烬点了点头，没有否认，“我明明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我每次只要想到她会回来，我既恨得牙痒痒又心里暗自高兴，她要回来了，我想过无数次跟她见面的样子，我梦里天马行空，我醒来枕冷衾寒，我甚至一个人去对着镜子模拟，我自己对着镜子演，无数次见面重逢的样子，我该用什么样的神态，什么样的姿态去跟她抗衡，我想着，只要沈翘回来了，我就要狠狠的报复她，我要让她主动来找我求饶，我要让她再也不会离开我，可这样荒唐的事情千遍百遍，却还比不过沈翘一个眼神。”

　　“我觉着我对沈翘已经是拼尽了全力，可回过头看，不过是隔靴搔痒，徒劳无功。”

　　“她只是站在那里，我就已经觉着，即使让我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也不想再让她消失。”

　　“顾然。”秦烬苦笑，“任苒有句话说的没错，我是真疯了。”

　　-

　　放学的时候，沈翘出教室门，看到秦烬站在栏杆旁。

　　沈翘看了眼周围，确定是来找自己的，这才走过去：“怎么了？”

　　秦烬倒是一副理所应当：“跟你一块回家。”

　　沈翘：“……”

　　有没有搞错？？

　　沈翘干笑开口：“我还有点事，我先不回去。”

　　“去哪？”秦烬斜眼看她，“酒吧？”

　　“……”

　　沈翘硬着头皮跟他走在一起，沈翘觉着秦烬是明显要有行动的意思，抓了抓头发，随口搬了个接口：“还是别一起走了，我可不想任苒再来找我麻烦。”

　　秦烬笑了出来：“到底是任苒找你麻烦，还是你把任苒欺负的还不了手？”

　　“呃…”沈翘被他噎住，好像说的也没错。

　　秦烬停了停，又开口：“以后任苒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沈翘看他，没太明白这句话意思。

　　秦烬开口解释：“我跟她分手了。”

　　沈翘这才吸了口气，糟了糟了，怪不得秦烬会主动来找自己。

　　沈翘咽了咽口水：“所以？”

　　秦烬看她，一双眼睛黑的吓人，沈翘几乎是觉着又看到当年在医院时候，他小臂流血，却仿佛不知疼痛的站在那里盯着自己的眼神。

　　根本就没变过。

　　沈翘是本能反应的往他右手手臂上看过去。

　　刚好是夏天，他穿的纯白短袖，露出来手臂。

　　的确是有当年被她咬的痕迹。

　　沈翘突然觉着这事情好像又回到了当年的样子。

　　秦烬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来：“沈翘。”

　　“咱们俩之间的宣战，我主动缴械投降。”

　　沈翘抬头看他，知道秦烬这是要和她重新开始，一颗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一方面，她的确对秦烬没那方面的意思，可另一方面，她又总是想起秦烬为她做的那些事。

　　沈翘觉着脑子有点乱，没了对策。

　　沈翘往后退了退，终于找到理由开口：“你不是恨死我了？当年的事，你就忘得干净？”

　　秦烬挑眉，似乎早就猜到她肯定要拿这件事来说话。

　　秦烬逼近她：“的确，我是恨你，恨不得你一回来，我就想要扒皮抽骨，让你知道后果。”

　　“可后来，我就知道，你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你跟我宣战，和我保持对立面，甚至动不动总要提起任苒，就是不想让我招惹你。”

　　“我为什么要遂你的愿？”秦烬把她逼到墙边，低头看她，她一双眼睛眨了眨，装的天真无邪的样子。

　　秦烬挑起她的下巴，大拇指摩擦她的嘴唇：“沈翘，如果不是我上过你的当，恐怕还要被你这一副装无辜的样子骗的团团转，其实你脑子里面早就已经飞速运转，开始想对策了。”

　　秦烬说着，笑了出来：“想到什么对策了吗？”

　　沈翘跟他对视，干脆也不装了：“没有。”

　　秦烬倒是很满意她的答案，还点了点头，直接就把话说明白：“沈翘，当年的事，我不再计较，我不想在这仅剩的几十天里，再去整天计较原来的事情，太耽误时间。”

　　“那你想怎么样？我实在没心情谈恋爱。”

　　秦烬点头：“是，你上次说过，你连你自己都谈不上喜欢。”

　　“我的确是不知道你这两年经历了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回来，可你既然回来了，我就不会放手。”

　　沈翘有些烦了，他怎么还是这样，说什么就是什么，沈翘皱了眉头：“秦烬，我说过了，我现在还没…”

　　她还没说完，就被秦烬一把抱在了怀里。

　　紧紧地，仿佛要揉进他身体里。

　　秦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拥抱，接吻，/做/爱。”

　　“那就先从拥抱开始。”

　　“沈翘，我不介意慢点来。”

　　只要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