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feat惊蛰》渔仙

1、1。 中考的前奏

　　窗外的蝉鸣声已经孜孜不倦地响了不知多久，雄蝉求爱的欲望也像它的鸣叫一般没有一丝的减少。教室里的立式空调像是个巨无霸，但也仅仅是个毫无用处的巨无霸。学校可能在建校的时候就已经添置了它，但现在十几年过去了，墙都不知翻新了多少次，哪还有钱来换新空调呢？

　　炽热的阳光烘烤着大地，同时也在磨练着教室里的人的意志。
　　化学老师一身浅色的衣服，在讲台上挥洒汗水与口水，“酸碱中和优先反应啊！硫酸钡是沉淀！沉淀啊！记住了！”白扬在心里感叹，三石兄都一把年纪了还是这么有活力，等自己老了一定要比他更强。听着听着便有些累了，这些易泽早就跟他讲过了，他也都记得，便抬头往后仰了仰，伸了个懒腰，放松一下。
　　一回神就看到了在黑板上右上角的“离中考还有5天”，有点觉得不可思议，他也可以安分地坐在教室里学习，这是之前他从没想过的。教室里的人寥寥无几，保送的和考不上高中的人都已经离开了学校，剩下的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为什么是挣扎？这个破学校的中考最好历史记录也就仅仅是重点高中的最后一所，所以这些人就只是在优高和普高中挣扎了。

　　呵，你白大少我可不一样，既然决定要中考就肯定要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了，况且我还有“私人教师”，能是你们这帮小喽啰比得上的吗。白扬就这样边想边晃椅子，坐在最后一排的他别提后面有多宽敞。终于“砰”的一声，白扬光荣地和椅子一起摔倒了地上。
　　同学们和老师似乎早已见怪不怪，“白扬，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平衡感不好就不要给我晃椅子，给我安分地坐着，还想挑战地心引力了，不怕牛顿从地里出来找你，坐好了坐好了。我们继续讲下一道题……”

　　“丁零零……”放学的铃声响起，同学们鱼贯而出，奔向他们心心念念的小卖部抑或是自己温暖的家，而白扬两者都不想，他想的是学习。
　　“白扬，这！”易泽一看到白扬出来，立马起身离开了刚刚靠着的树。
　　“走走走，先吃个饭学习去。”白扬揽过易泽的肩就直奔校门口的那家黄焖鸡米饭。
　　“你再不出来我就要跑了，你们学校那群女孩子可真有点吓人，一直盯着我，我还以为我脸上长什么东西了。”易泽说完摸了摸自己的天生丽质的脸。
　　白扬停住了脚，盯着他的脸，说：“我靠，你是不是被虫子咬了，怎么脸上紫了都。”
　　“哪呢哪呢？”易泽连忙把手机掏出来，对着自己的脸看了起来。白扬早在旁边笑的直不起腰，“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小学生把戏你都还信呢。”易泽收起手机，举起拳头就要往白扬身上招呼，直接被他一个手给包住摁回了原来的地方，“行了行了，不玩了，吃饭去。”

　　两人还没走几步就遇上了一帮人，直接挡在了两个人的面前，带头的人抬头盯着白扬，挑衅地说道：“哟，这不白扬嘛，前几天那事就这么过去了？是真没把人当兄弟啊，姚远，你说是吧。”叫姚远的人站在那人身后，抬眼看了白扬一眼，眼神里说不尽的复杂，而后低下了头。

　　白扬双手环胸，说：“马小跳，我的事情跟你有屁关系啊，你成天这么关心我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喜欢我。还有，就你那一米七不到的身高，站在最前面不觉得丢人吗？”
　　“跟你说了多少遍我不叫马小跳，我叫马迢。你这个人……”马迢话还没说完，白扬就打断了他的话，“屁话别多，带人是来干架的吗。去旁边找块干净的地，免得衣服脏了回家被爸妈看见，到时候找我麻烦。我之前的事迹都听过的吧，想挑战我不介意，况且我今天还有帮手，阿泽，是吧。”说完还对易泽挑了下眉。
　　要换在平常易泽肯定锤回去了，但是现在没办法，“练过点竞技跆拳道，实战经验还不多，今天可以试试手。”易泽转了转手腕，甩了甩手臂。
　　马迢见状，有点发怵，心想自己来骚扰的目的也达成了，就挥了挥手，说：“兄弟们走，吃面去。”

　　等他们走后，白扬的神情开始变得不自然，甚至有点痛苦。易泽拍了拍他的背，问道：“没事吧，他们肯定就是来纯属搞心情的，不想让你中考考好，不要在意他们。”白扬叹了口气，“没事，我知道。吃完饭晚上陪我去江边走走吧。”“好。”

　　夏至日的白昼是一年中最长的，即便现在还没有到，白天也似乎长得有些过分。像白扬和易泽两人这么一言不发坐着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太阳还没有罢工的迹象。等到天色终于慢慢暗沉下来。夜幕降临。夜晚的江边有着说不出的迷人地方，远处的跨海大桥上常亮的路灯显得夜色更加的朦胧。
　　栏杆旁边散落的是几瓶罐装可乐，“碰”，拉环被拉开的声音。“这声音有点好听诶，易泽，你说是吧。天也好黑啊。”“白扬，你不是喝酒，别说这些稀奇古怪的话。”
　　白扬猛灌了一口可乐，像是宣泄一般，“你说为什么，我真的把他当兄弟啊，乐队赚来的钱也全都给他。他他妈的居然是来骗我的，我还一直那么相信他，对他好。我他妈的就是个大傻逼！”
　　白扬想起那天的情景。

　　“白哥，对不起。明天的比赛我不能去了。”姚远低着头说。
　　“远小弟，开玩笑的吧，你这吉他上哪找替补啊。”白扬拍了拍他的肩。
　　“我是马迢他们那边的，他说让我加入你们最后搞砸你们的演出和比赛，但是我对乐队也有感情，我不能这么做。我是有苦衷的，白哥，对不起。”姚远依旧低着头。
　　白扬伸手提起他的衣领，“你他妈再给我说一遍！奸细是吧，有感情怎么不明天的比赛再跟我讲这些啊！你现在跟我讲，明摆着不就是让我退赛吗！我对你难道不好吗，你要去跟着他们混！啊？我问你呢！”
　　“对不起。对不起。”姚远只重复这三个字。
　　白扬有点头晕，往后倾了下身子，姚远伸手想扶，“别动，你走吧，就当作我们乐队没有你。”转身走回了休息室。

　　易泽抱住了白扬，“他肯定有他的苦衷，再想也没用了。至少我觉得他是真的对你和对乐队有感情的，其他的就算了吧。这不，还有我呢，还有易安啊。像个失恋少年似的，别人还以为你要跳江呢。”
　　白扬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对着江上吼道，“白扬易泽一辈子好兄弟！一只白羊一路走到底！”转过身来，对易泽说：“爽！屁大点事，白大少我可是要中考的人，走了，回家学习。”江边的风没有带着城市的喧嚣，反而还有着一丝清凉，也吹散了白扬心头的那团怒火。

　　两人的背影在马路上渐行渐远，直到混入了车流之中。

　　两人一路嬉戏打闹到了白扬家门口，一个普通的住宅区。社区门前的两颗树上的霓虹灯在夜晚更加夺目，看到就能让人心中感到慰藉，只要再走几步踏进家门就能享受家的温馨。

　　白扬刚用钥匙打开家门就听到从卧室传来的一阵娇滴滴的女声，真的是“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白白，怎么现在才回来啊，你知道我等你多久了吗？我的心差点就要碎了，还好你及时赶到了，挽救了我的心……”身体的主人也随着她的声音扑到了白扬的怀里。
　　“你看，我这不回来了吗？白扬伸出手上下抚慰她的背。易泽在一旁捂着嘴偷笑，脸也涨得通红。白扬很无奈地叹了口气，“妈，戏瘾好了吗？好了就让开了啊，我带易泽回来学习的。”
　　“伯母，你好，又来打扰了。”易泽一改刚刚憋笑的模样，恢复正经。
　　“不打扰，不打扰，我去给你们切水果啊，你们快进屋学习吧。”白扬妈妈立马从白扬怀里跳起来，快速地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跑去了厨房，抬脸的时候还看到她脸上飘过几丝红晕。

　　到了白扬的房间关上门后，易泽实在憋不住大笑了起来，在白扬的床上翻滚着。“你妈妈怎么还是这么逗啊，琼瑶剧演了这么多天都不带重样的。你说万一你以后带女朋友回家，看到你妈的时候会不会以为你骗她，不说的话真看不出来她是你妈。”
　　“闭嘴吧，学习。”
　　“好好好。”

　　“易泽，这道题怎么写？”白扬指了指试卷上的一道几何题。
　　易泽接过试卷看了眼，“这道题啊，辅助线添这。”说完在纸上画了两条线，“然后这个三角形和这个三角形相似，后面就会了吧。”
　　白扬点了点头，“懂了，易老师。”
　　“嗯。”易泽说完便转头继续在题海里遨游。

　　“这题呢？”“数形结合，二次函数比较基本的题，你再看看。”
　　“那这题呢？”“这样…这样…就好了。”

　　不知不觉他们就这样学习到了12点，期间白扬妈妈送了三次水果，五次水，每次还顺带嘱咐他们早点睡，但丝毫没有浇灭他们对学习的热情，置若罔闻似的学习到了现在。白扬妈妈便放弃了，最先败下阵来先行一步去会梦周公了。

　　“啊～”易泽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抬手看了看表，“我去，都12点了，快睡吧，不然明天你绝对扛不住三石兄的魔咒。我也该回去了，我爸妈也是，也不叫叫我。”易泽打开手机，一片安详。
　　“嗯。”白扬也放下笔。“今天太迟了，留在我家睡吧。马小跳那家伙激发了我的斗志，不然白大少我10点就该睡美容觉了。”
　　“好吧，枕头被子分我一半。衣柜里的内裤和衣服我拿了哦。”

　　两人洗好澡后，躺在床上。
　　易泽打破了沉默，“离中考只有4天了，什么感觉？”“还行吧，就那样，你也知道我以前什么德性，光是学习就不会是以前的白扬会做的事，何况还像现在这么拼命。我的梦想可是能有一技之长，最好能到蓝翔或者新东方进修的那种。”白扬淡淡地说道。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别说那些骗其他人的话了。我知道以前的那件事对你的影响很大，再加上姚远的这件事，我怕你会放弃。”易泽担心地说。“我知道你之前只是不愿意学，其他人不懂你，我懂。”
　　“大半夜怎么开始煽情了，睡吧睡吧。”白扬说完便翻了个身，易泽叹了口气。

　　两人的手表在空气中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刚好交错开来，一分钟有120下。
　　第120下的时候。白扬轻声说，“我都知道，一辈子的基友。”
　　但是其他的事我自己一个人知道就好了，负担在一个人身上是负担，两个人身上也是，既然不能解决，那么就由我一人扛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