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恶女本色》有梦可待

6、论恶

　　张水眼睛受到刺激，赶紧闭眼不禁摇摇头，又伸手擦了擦。
　　闭眼后再睁开，入眼的是张小小的魂魄，她就在自己的面前，冷飕飕地看着他。
　　张水又往上看去，上面也站着张小小，虽一脸笑意，但目光极为冰冷。
　　两个张小小？
　　一个在他身边，一个在上面。
　　所见险些没有把张水吓破胆，顾不得张六手里的玉蝉，软着腿急忙向上爬。
　　边爬边叫唤：“鬼呀……”
　　千城欣赏够了他的狼狈，款步走到他面前，岂知张水见到她比见到身后腐坏的女尸还要害怕，忙转了一个方向，这一转，目光又对着了眼神空洞的张小小。
　　“……”张水一窒，说话都不利索了，“鬼啊，你们看见鬼没有？就在我面前，有两个小小……肯定是女鬼……不、不要……不要杀我……”
　　他怀中兜着抢来的珠宝，这么向上爬时，胸膛被鼓鼓囊囊的珠宝磕得很痛，一时气短，双手没抓稳，一下子掉落下去，腿撇在棺材上，当即断了腿晕过去。
　　正应了之前林千城说的“会断腿”的话。
　　很快林中只剩下死定了的张六和要死不活的张水。
　　林千城不怕村里的人不上来，等他们回过神，依村长的性子，多半等会就会回过神来。
　　张六见人都走光了，目光落在张小小身上，他只剩下出的气了，但这时候也不忘呵斥张小小：“死、死丫头站着干、干什么……还不快把这盖子移开，要压死你老爹啊！”
　　“哦？”林千城慢悠悠地走过去，蹲在枯叶上，望着他。
　　她眼睛幽深如一汪潭水，又如远山般悠远，只静静地看着他，却让张六觉得瘆得慌。
　　林千城突然道：“你肚子都被压爆了，怎么活呢，看，阴差来了。”
　　张六转四看，根本没有看见人，他当然也看不见自己的肚子，周围虽有恶臭，但他觉得是女尸身上发出来的，心头只认为这鬼丫头在唬他，顿时破口大骂。
　　只是越骂越没有力气。
　　刚才没有什么感觉，现在他感觉肚子似乎空了……提不起劲。
　　但为什么不痛？
　　身边的张小小闻言却愣住了，远处阴风四起，正是之前来勾她魂魄的鬼差。
　　她不禁瑟瑟发抖。
　　林千城抬头看了眼日头，目光重新落回张小小身上：“你一路跟着黑无常，此去自然有好机缘，下一世荣华富贵，一切顺遂。”
　　张小小看了眼快咽气的张六有些犹豫。
　　林千城眉尾一挑，口气有些不悦：“你不愿意？”要不是看在她夺了她身体的份上，她何必给一只小鬼部署，专门来山上一趟。
　　张小小低头，片刻后抬起头看着林千城道：“姐姐，我爹还有救吗？”
　　林千城摇头摊手：“无药可救。”在她看来，这丫头是真的傻，这张六对她没有尽到半点的责任，不是打就是骂，这样的人，还管他做什么？
　　没有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都是上天有好生之德。
　　随即又想到了自己身上，如果张六都该魂飞魄散，那她呢？
　　呵……
　　一时忘记了，论恶，百个张水不及她林千城一人。
　　张小小怯怯地看向她，极其小声地问：“姐姐，我可以……我可以不走吗？”
　　“为什么？”
　　张小小有些局促不安地开口：“姐姐，我……我想陪着我娘亲。”
　　林千城突然很有耐心地对着她道：“想必你也知道她将命不久矣。”
　　“我知道……”张小小期望地看着她，哀求道，“姐姐，我知道你本事很大，可以帮我最后一个忙吗，我想陪她最后一程。”
　　林千城无所谓：“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便没有了，届时，你将历经几世苦难轮回，只为了这点相伴的时光，值得吗？”
　　张小小想也没想，认真地点点头。
　　真是可爱又傻气的姑娘。
　　林千城叹口气：“好吧。”
　　她起身，望着两阴差勾魂。
　　在她目光下，两阴差感觉背脊生汗，恍惚有种被阎王老爷监工的错觉。
　　心想着赶快完工早点离开。
　　两鬼对林千城身侧的鬼魂再次视而不见，草草的拘着张六的魂魄消失在林中。
　　……
　　村长等人逃了一截，站在阳光下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这一休息，发现张水、张六没有跟来，心头顿时一个激灵。
　　张六家的还好，赵田秀问他，他还好打发，但张水家的那个混婆娘却不是好糊弄的……
　　村长的目光扫了眼面前的人，问道：“谁开始吼有鬼的？”
　　众人摇头：“不是我！我是见你们跑我才跑的！”
　　“你们看到了什么？”
　　“没什么啊，就看见女尸腐坏了……”
　　村长不禁扶额：“那谁把女尸嗓子眼的玉给抠了，当然要坏咯……就这怂胆还敢上山。”
　　众人默默不言，把村长的话当放屁。
　　刚才……貌似逃得最快的就是村长了吧。
　　“要不，我们在回去？张水还有小小都没有跟来……”有人建议。
　　其他几个收获颇丰的人不干了：“你们去吧，我胆小，就先着家了。”
　　于是，这些人分成了两队，一队先下山，村长带着另外几人再上山。
　　村长等人上山，把棺材里其余的东西平分了，带着昏迷的张水和被棺材盖砸死的张六回到村子。
　　一路上默默不言。
　　不时有打探的目光落在林千城身上，刚才上去的时候，一昏一亡，还有一具女尸，而这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却淡定地站在一旁。
　　甚至，张六没了，这一路也没有见她掉什么眼泪。
　　这女娃心真狠。
　　村民这么想着，顺便在心里划了一条线：以后不要招惹这个丫头。
　　赵田秀在家里坐立不安地等了一天，她好担心，自然她担心的不会是张六，而是担心张六这次只是寻了一个由头，会再次把小小丢进荒山。
　　直到天漆黑了，村长带着几人才来到她家。
　　她目光在人群中一扫，看见女儿还在，也没有受伤，顿时一颗心落了下去。
　　刚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几分，村长开了口：“张六媳妇呀，这事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呀……你家张六……”说着让人把张六抬了过来，赵田秀这才看见，张六躺着，身体僵硬冰冷，腹部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