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要银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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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清冷，虽然笑着，但那笑没有丝毫的温度，张世强眉一拧，喝道：“瞎说什么，我这院里哪里来的鬼！”说完，双手抱胸，挑眉看着林千城又问，“我说，你谁啊你，不知道这是我家？”
林千城反问：“你娘没有跟你说，我是你家的客人？”
张世强上下打量一眼林千城，似乎要把人给看透，好一会，才收起直白的目光，语言挑衅地问：“来我家的女人一般有两种，一种是少爷我的女人，一种是即将要成为少爷我的女人，你是哪一种？”
听闻此话的林千城笑得更开怀，她很久没听见过这么蠢的话了。
张世强见她止不住的笑，顿时来了脾气：“你个小丫头片子你笑什么？”
林千城忽地止住笑，转身回了房间。
这让张世强无比的憋屈，张世强此人一向会见风使舵，在不知道这人什么来路前，张世强没有计较，摇头晃脑地回了主屋。
过了一会王氏回来，张世强把王氏叫回屋，好生问了一番，原来是昨日他不在家，自然还不知道王氏的打算。
王氏赶紧说了：“你可别惹她，她就是你小叔叔的女儿小小，我专门叫她回来，后面还有事情要拜托她呢。”
张世强不禁道：“娘，您没事吧，脑袋被驴给踢了？我让你去要个屋子，你居然把人往家里带！”早知道刚才就把人给赶出去。
王氏一巴掌招呼在张世强的脑袋上：“怎么跟娘说话的。”
张世强扁嘴不语。
王氏则道：“你以为我想啊，你还记得镇上说郡主墓被盗的事情吗？”
“她干的？”
王氏神秘一笑：“是她也不是她？”
“这怎么说？”
王氏则把打听的事情一一告诉自己儿子，最后叹息道：“要不是钱家你出的那档子事情，我会用得着如此？只希望赶快上山捞一笔，把这个亏空填上。”
原来这王氏是永州县里大户钱家大小姐的奶妈，虽然这大小姐是一个庶出，但在她们这些人看来也是金窝里的凤凰，宝贝得紧。
她给大小姐当奶妈，平日也多得大小姐照顾，这才攒下点银两从村里搬到镇上，还买了这小院。
前些年，她求着大小姐，为自家儿子谋一个差事，大小姐也爽快，后来，儿子便到大小姐姨娘的铺子当差，打点铺中的事情。
可张世强遗传了张家素来的劣根，人穷还好赌。十赌九输，赌输了，便把店里的银两偷偷拿去还赌债，店里的掌柜知他娘是大小姐的奶妈，一直睁一眼闭一只眼，以此威胁张世强捞点好处。
后来，被某个看不惯他的店小二告了状，张世强当时就被钱家赶出来，这还连累到王氏，大小姐当时就没脸认她这个奶娘，找了一个由头，把她一并赶出来。
所谓，银两地位决定话语权。
别看王氏是一个妇人，但在这个家里一直是主心骨，她没了钱家做倚靠，一日两日的还成，可长久下去，他们一家可该怎么办？
再一个，她儿子至今还没有娶媳妇呢，她这个当娘的不做主，还指望张老大？
是以，这才把主意打到死人东西上头。
说到钱上，张世强吊儿郎当地伸出手，问：“娘，给点银子使，我这好歹从县城回来的，身上居然一个子都没有，走出去平白地让人笑话。”
王氏听见他提银子就是气，当即又骂道：“家里不要开销了？一天竟是银子银子，你当你老娘是开钱庄的？”说归说，瞧见儿子已经那么大的人，还朝她开口，她也不好不给，边念叨着边从荷包里摸出一两银子，“你别一天天的竟是跟那些个狐朋狗友来往，现在不比以前，上头的人都知道‘开源节流’，我们还能不响应个一二？”
张世强见银子到手，笑嘻嘻地道：“娘还知道‘开源节流’？您现在不是有对付的法子了么，要我说，你要先从家里的人开始算起，您老也说现在不比以前，我们张家养做么多闲人做什么？”
说完便颠着一两银子出去了，给王氏留下一个略微嘚瑟的背影。
王氏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以前，她是大户人家小姐的奶妈，自然无法抽身照顾家里，是以请了一个婆子来做家务，加一个方便行走的车夫。
车夫也就罢了，那婆子手上的活计却是可以让现成的闲人做，莫非真当她家的饭菜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
过了两日，王氏瞧见这两日的天气很好，估摸着上山的路在日头的照耀下，好走不少，于是来到林千城的屋里，让其带她上山。
一进去，王氏便开门见山：“小小啊，这两日在婶婶家休息得好吗？”
林千城看向她，微微点头：“还不错。”
王氏把手中瓷碗放在桌子上，里面盛着浓稠晶莹的银耳汤。
“是这样的啊，婶婶听说你知道山上郡主墓的位子，所以婶婶想让你带我上去。”王氏笑着，脸上的褶子几乎挤成了一块，她把面前的汤推到千城的手边。
千城也不跟她客气，端起来，优雅有度地小抿了一口。
王氏瞧见她这架子端得比她奶的大小姐还要大，心头顿时腾起一阵火气。
林千城则瞅了眼王氏的印堂，这段时间王氏常住在这院中，加之这院中有恶鬼的缘故，人多少会受到影响，所以，她发黄的皮肤下隐隐泛着黑气。
在她看来是一团死气。
林千城摇头道：“我劝你不要上去。”
王氏不解：“为什么？”
林千城直接道：“我怕你的命会交代在山上。”
王氏的脸顿时垮下来，从林千城手中粗鲁地夺过碗，银耳汤洒落些许，王氏站起来骂道：“你个神棍，胡说什么！”
竟然敢咒她死！亏她这两天还好吃好喝地招待她。
林千城却笑道：“婶婶难道没有听过郡主墓的传说？”
王氏俯视着她。
林千城道：“之前也不是没有人上去过，我们村的人说，曾经还有满是杀气的土匪上去过，可最后呢，不仅没有寻到，甚至还有不少人丢了性命，婶婶还敢上前，勇气可嘉呀。”
王氏道：“你少唬我，之前你们村的人在哪里挖的？你们不是好好的？”说着，她重新坐在林千城身边，抓着林千城的手，语重心长地开口，“小小啊，我好歹还是你亲婶婶，可谓是一笔写不出两个张字，以后，你少不得要靠着我们这些长辈做主，便宜外面的人，何不便宜自己人。”
“哦，原来婶婶说的是他们挖到的东西。”
王氏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劲，急忙道：“婶婶也是差人打听的，估计是有差吧，难道那些东西不是在郡主墓里挖的？如果不是，那是在哪里？婶婶不管在哪里，只要有就成，到时候我让你叔叔去。”
再说，她现在想来，也有点怕，她一个妇人何必亲自上山，让张老大或者车夫上去不就成了！
林千城点点头：“那需等些时日。”
王氏语调着急：“具体什么时候？”
林千城道：“等官府的人离开后。”
不管那些人是什么人，总之是冲着她来的没错，她才还阳，才有了那么点人气，这些人就寻来了，她可没有兴趣上去跟人“叙旧”。
毕竟现在的她还很弱啊。
王氏一听心又提了提来：“官府的人？”
林千城笑：“难道婶婶的车夫没有告诉你，前两天我们在路上遇到官府的人？我估计是跟前几日的事情有关，即便是这样，婶婶还要坚持现在上去？”
王氏不吭声了，恨恨地看着林千城，想着一会去问问。
此刻，林千城悠然自得地端起碗，又抿了一口。
王氏不禁瞪大了眼睛：这还是张六的那个木讷的女儿？
几句话的功夫，把她的心情搞得一惊一乍一喜一怒一起一落的。
王氏担心再说两句会折寿。
她静静地审视了林千城一会，没有看出一个名堂。
这人还是老样子，除了这两日吃好喝好，没瘦之外，都是张小小本人。
她转身离开，还没有走出屋子，林千城却问：“婶婶，你手上可曾沾过什么血腥？”
王氏转身纳闷地看向她。
林千城淡哂：“比如，人命。”
话轻巧地从她嘴边说出来，却把王氏骇得不轻。
转瞬间黑了脸：“你个小丫头瞎说什么！你婶婶我岂是这种人！”话虽如此说，心头实则又惊又惧。
心里早已经百转千回，像她这样的人，手里怎么会干净，但是……她都是为他们家的大小姐做的，即便是有个什么不干净的也是在县城钱家啊，怎么会在她这院里……
莫非跟她来了？
林千城仔细地看着她的眼睛。
眼神飘忽，显然是说的假话。
林千城又道：“婶婶，我看你这院里不干净呀！还有，婶婶今日恐有血光之灾。”
王氏生生打了一个冷颤，瞧见林千城笑得很柔和，她沉了沉心，这张小小她还能不了解？
见个生人往日都要躲在赵田秀的背后，如今不知道是跟哪个学了去，还学会江湖上那些唬人的神棍话来招摇撞骗。
她咬牙切齿地道：“张小小，你要是再这么说话，别怪婶婶容不下你们，到时候且看因你发财的张家村众人会不会收留你们母女！”
林千城摇头。
不听她好言，吃亏在眼前。
还没有想完，王氏不小心一脚踢在了门槛上，摔了个人啃泥的姿势，撞破了嘴皮，冒了血。
……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要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