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ven days》青梅藤

3、星期二•成年

　　[Never has to say.]

　　“那么从现在起你就是店里的占卜师了。有什么事都去问深水就可以了。”珂依上线是店主好像刚刚准备离开，“我先去休息一下了。”说罢便上了楼。

　　“那么请好好工作咯，艾。”深水截了图发过来，“你的位置就是那个。”

　　“叮铃”刚刚关掉和深水的对话框，店里就进来一个人。深水上前招呼起来。看样子是客人了。

　　“喏，艾。”刚刚才关掉的对话框又自动弹出来，“你的第一位客人。”

　　珂依翻了翻背囊，在对话框里打上“我没带牌哎……”还没来得及点发送，深水就补充过来一句：“桌上有牌。”

　　出人意料地，是个体贴的人呢。

　　询问，洗牌，切牌，布阵，开牌，解牌。按部就班。

　　来问卜的人大概又是个被所谓“爱情”扰得头晕脑胀的小女孩吧。珂依叹了口气。既然那么辛苦，干嘛还要去爱得死去活来呢？好像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恋爱似的。不爱又不会死人。

　　吉普赛十字阵的解牌要比其他牌阵简单些。每张牌之间没有太大的影响，只是单纯地反映问卜者的心态、现状、应采取的措施、环境和未来。

　　正给她解释着最后一张牌的牌义。正义逆位。并不是什么好兆头。有个对话框忽然闪起来。

　　珂依耐着性子给她解释完，又说了些安慰和抱歉的话，好不容易把那个小女孩送走了。珂依想象着电脑屏幕的那一边，那个人是不是已经哭得梨花带雨。

　　屏幕上的对话框又闪了闪，珂依这才想起来刚刚深水好像有什么话要说。点开对话框，只有一句话：“据说呆会会下大雨。系统里说的。”

　　想着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珂依无聊地打着字回复了过去：“怎么？害怕？”想想又把后面的句子去掉，换上了疑问的表情。

　　“你没带伞吧？”

　　“哈？反正只是游戏，怕什么。”

　　“游戏里病了也很麻烦的。搞不好还会死掉，一切重来。”

　　珂依想了半天，只能打出一串点点。

　　“直接在店里下线的话，今天的经验会作废的吧？”

　　继续无言。

　　“店里还有把伞。你拿去用吧。”

　　“那你呢？”好像那些少女漫画里的对白。珂依却想都不想就这么打了上去。直到点了发送才后悔，那边的深水会不会笑自己矫情。

　　“我没事啊。反正肯定要守在店里到很晚的。估计那会儿雨也该停了。”

　　雨。

　　在珂依心里，“雨”这个词总是和“5月10日”这个日期一起出现的。

　　黑板上课表的最下方，“体育”两个端正的粉笔字不得不向外面的倾盆大雨屈服。雨水一直延续到放学。

　　珂依后悔着自己怎么偏在今天早上出门时放下了书包里的伞。

　　深水就在旁边。拿着伞似乎在等人。

　　要不要问他借呢？

　　“呐……那个……”珂依想了想，还是厚着脸皮开了声。“等人？”

　　“嗯。”倒是回答得简洁。

　　“你等的人有带伞么？”

　　“什么？”

　　雨太大了。说话听不清楚。

　　“没什么……”珂依想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伞……借我可以么？”

　　“啊……？哦。伞啊。”伸手递了过来。“给你。”

　　“谢谢。明天还你。”珂依接过伞，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趁着人行绿灯，赶紧向马路对面跑去。

　　踏上对面人行道的刹那，交通等切换成了红色。珂依回头望了望校门。却看见深水和另一个男生在大雨里狼狈地跑着。没有伞。他的伞在她手里。

　　回到家里，鞋子已经灌满了水。赶紧洗个热水澡，吃饭。

　　吃完饭回到房间时才看到手机上有一条短信。

　　“没淋到雨吧？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心里柔软的部分好像被狠狠地锤了一拳似的，缓缓地牵动着周围的部分塌陷下去。

　　鼻子有点酸。

　　“——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