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冒牌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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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收到阿焕的回应，我奇怪地扭头看向了旁边的阿焕，他的神色有些沉重。
往常的阿焕应该是会在他们踢开门后，看清来人，周身便轻松了许多，甚至能从中看到他虐人的恶趣味。
阿焕打人向来不喜欢一招击中要害，使人倒地不起，他好像有什么奇怪的癖好，明明他两三招就好解决。
偏要厮磨对方，每一招虽不致命，但皆打在举足轻重的地方，动作极快打得频率又极高，这样积累下，当时虽感不到疼痛，但阿焕腻了后一招结束战局，使人倒地后，那些人却又会发觉浑身都好似被长针扎到骨头，钻心的，刺骨的疼痛蔓延到全身，连起身都是困难的。
于是，战后的场子，便只能由我和阿千两个苦力来收拾。
每当我乐此不疲地拖着一个又一个叫苦不迭的“植物人”往酒吧后门丢的时候，某人总是一副与他无关的样子在吧台上品着新酒，或是整整衣服，看上去好不惬意。
可现在，阿焕的眉头拧巴着，浑身有些僵直，隐隐约约透着些紧张。
紧张？他紧张什么？
“怎么了？”阿千见阿焕僵在那，可能和我一样也觉得不太对劲，就放下了手中的活，拍了拍阿焕的肩。
我还没等到阿焕的回答，便已经有一大群人从刚被踹开的门中涌了进来，自作主张的把酒吧里的客人全都赶走了，边赶还边无比狂妄地叫喊着，记不清他们在叫什么，只记得大有“未战先捷”之意般肆意张扬。
可此等作风，总让我觉得颇有熟悉之感，但，又，说不上来。
阿焕还是没动静，陡直地坐在那，僵直的背脊纹丝不动，我焦急，灼热的眼神都快把他烧灼了，他还是呆若木鸡地坐着。
“喂！敌人都快打到鼻子了，你怎么没反应啊！阿焕！”。
我急了，摇着他的肩膀，焦急的娇嗔。
“喂！阿焕，给老子出来！刚刚那架还没打完呢！人怎么就跑了？！”
那群人清完场后，有一个嗓门很大的人走到了前面，想来，是为首前来挑事的头头。
见“没动静”的阿焕依然没动静，文弱的阿千竟上前，不慌不忙的开口，还顺手把吧台的灯给关上了，我和阿焕就顺着灯光的逐渐暗淡，隐没在黑暗中。
“各位，今日焕哥不在，若是焕哥在，也就出来了，想您也是绯街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如今日就先算了吧，改日再战，不要为难为我一个小小的调酒师。”
听阿千如此冷静，果然啊，真不愧是高材生。
某个现在还躲在黑暗里以为很安全的人，跟阿千比起来真的差远了。
我暗暗在心里鄙视了一番阿焕，看向黑暗中的他，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是我能感受到他周遭的气息，松了些。
他在放松，甚至，他注意力都好像饶有兴趣地注视着阿千—这是我感觉到的。
可是，为什么？
“怎么？各位，难道真要为难我一个小小的调酒师吗”
见那些人站在那，面面相觑，却毫无要走之意。阿千只好又开口了。
“这倒不是，你是阿千，我认识你，你把阿焕叫来应该不难吧？”
为首的男人又向前走了几步，恰好的站在了那盏绿色镁光灯下，那个位置是阿焕替我解围那天站的位置，我记得很清楚。
一瞬间，他站定，面色竟与阿焕如出一辙的肆意张扬，同样身着一身西装，但鼻上的鼻环却显得不伦不类。
啊！我想起来了！他是我刚来绯街时，穿着机车装调戏我的那个男人。
可，变化为何如此之大，而且模仿阿焕的痕迹着实严重。
不知为何，我心底竟忽地厌恶了起来，刚欲起身，手就被旁边的缩头乌龟的按住了。
我恨铁不成钢地低声骂他“这二丫是个冒牌货！你个正牌躲在这不出声是什么意思？”
随后，我拍开他的手，眼神瞄向了某一处，偷偷摸摸地趁某人不注意，顺走了某样东西，然后走出了黑暗。
“焕哥不在”。阿千无奈，又重复了一遍。
“怎么？哥哥们，这是要趁人之危吗？”我走了出来，围着那个冒牌货走了一圈，又看向站在他身后的那些小喽喽们，面色满是不屑。
“呦？这不是阿九吗？果然绯街的女孩子还是穿黑裙子好看，校服穿着，还是缺点那味儿”
“你是？”我故作不明，假装不记得他。可实际上，我清楚的很，这二丫明摆着在这儿跟我套近乎，我当然不能给他这个机会了。
“九哥不记得了？不过也对，您贵人多忘事，不记得就不记得吧，我们那天见过。”
他故意的，把声调挑高，尾音拖长，像极了阿焕心情愉悦时候的慵懒。
我隐在黑暗中的表情五彩斑斓，他可真是，模仿阿焕也不模仿点好的。
“是吗？亏哥哥还记得阿九，可惜今天焕哥不在，哥哥怕是要白跑一趟了，不过既然哥哥来都来了，就别走了。”
我带着痴缠的，诱人的嗓音，一步一步慢慢在偌大的酒吧舞池里穿梭着，直到走上，酒吧的唱台，打开了话筒。
“不如哥哥们陪阿九玩个游戏吧，阿九玩够了就放哥哥们走，怎样？”
我拿起话筒，嘶哑着嗓子，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们。
阿千不知道什么时候退了回去，和阿焕一起，转过身看向在台上大出风头的我。
当然，我前文已经说过吧台的灯被阿千关上了，使得整个吧台陷入黑暗。所以当我站在灯光聚集的对台上时，向下看去，其实什么也看不见。
不过，阿千和阿焕的轮廓，不知为何，在我眼里，于黑暗之中竟无比清晰，仿佛光明充斥在黑暗中，竟让我感到安心。
因为我知道阿焕在，他一直在，只要他在，我就是，阿九—这条街上的王。
“放我们走？哈哈哈！小妹妹，哥哥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用你放。”
冒牌货四下看了看他的伙伴，哈哈笑着，仿佛听了个极大的笑话。
我对他的话毫不在意，悠闲地拍了拍话筒，从音箱里传来了砰砰的声音，我扬着肆意的笑脸，头一动不动。眼睑半遮眼球。目光向下，依旧的高高在上。
“要不？试试？”
我走下了台，兜转在他身边，等我悠哉悠哉的转到冒牌货身后时，我掀起了裙子下摆，拿出我刚刚拍开阿焕时从他身上顺下来的物体。
冰冷的，硬邦邦的。
我毫不迟疑地将那物什抵在冒牌货的腰间，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继续蛊惑道，“哥哥不如试试，是哥哥跑得快，还是妹妹手里的这把枪快？”
冒牌货的背脊陡然僵直，双手僵硬从身体两侧升起，生硬地服软道“哥，哥哥自然没有妹妹快，那妹妹想玩什么，哥哥陪，陪就是了。”
我忍不住在心里暗笑，真是想不到，这枪的威慑力，竟然这么大。
可是，我那时还不知道，枪支一类的东西，不管是不是在绯街，都是明令禁止的，大多数人只知道有禁令，而不知道这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也无从得知，所以，这面上便有的威慑力，不论真假，都会使人心里油然升起一面害怕的旗帜。
将危害的结果，实实在在的告知于人，却不将它利益的一面，同样公布。这便是控制的最好办法。
听了他的话，我不仅没有把枪收起来，反而更加用力的用枪管口，扭转着他腰部的肉。他的衣服也随着枪管的转动而褶皱，渐渐被吃了进去。
他吃痛，忍不住地低哼了几声，可我却受了刺激似的，立马越转越大力，呲着牙，从牙缝里吞吐道
“疼么？疼就叫出来！叫出来啊！”。我近乎病态的斜睨了他身边一个意欲向前擒住我的某个小啰喽一眼，癫狂的笑了笑。
那小啰喽被我病态的目光给定住了，不知所措的看向了冒牌货。
“啊！啊！啊！”他顺从的像只狗一样捏着嗓子到处乱叫，尽管他用的是人的表达，可此时在我眼中不过是一只犯了错的狗，在摇着尾巴低声呜咽。经不住主人的打骂，低声下气的求主人放过他罢了。
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充盈了我整个内心，让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这是我第一次突然萌生了一种想要这种权利永远存在，甚至更大的念头。
“那，你们就陪我玩这个游戏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冒牌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