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从高考开始》种花吃瓜

14、第 14 章 你怎么这么

　　天气放晴几天，后又下起小雪。
　　郭子昂双手藏在袖口内，贪恋袖子里的温度。
　　忙里偷闲甚是惬意。
　　他凝视缓慢落下的雪，思绪万千，回想过去种种，畅想未来日子，恍惚间，自己好像也变成了雪，融于尘土，归入大地。
　　“有破绽！寒——冰——神——掌——”
　　郭子昂一震，后衣领被探入一只冰冷冷的手，冷得他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颤了一下。脑袋瞬间清醒了。
　　小时候男生们就喜欢玩这种游戏，趁着同学不注意，在大冬天里将冻得快僵的手伸进别人的后领，被捂的人一声怪叫，然后抓着人报复回去。
　　郭子昂从来就不是那个下手的人。那个年纪谁没被偷袭过几回，而他反应更搞笑，直接反手一巴掌拍在启湛脑门上，毫不客气的将他往外推。
　　启湛哇哇大叫，“阿甄阿甄，好冷啊，让我再捂捂！”
　　“你当我是暖手宝吗！”郭子昂气得想直接给他一脚。启湛脸颊都挤变形了，还一味往郭子昂这边凑，郭子昂当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启湛自然没有发现郭子昂红着的耳朵。
　　贺兰甄这副身体极其敏感，刚才那一下，鸡皮疙瘩咻的冲遍全身，到现在还能感受到毛骨悚然。
　　两人互相较劲，最终郭子昂以一个出其不意的扫堂腿完胜，启湛被绊倒在地，滚了一身雪花，再抬起头时，郭子昂已经躲得远远的，认认真真的整理了遍衣领。
　　启湛:“哎呦，哎呦——摔疼了我，阿甄你扶我一下。”
　　郭子昂不为所动，“你以为我还会中你的计吗？”
　　启湛眼看计谋落空，软的不成来硬的，干脆翻过身脸朝天，双手呈一字型张开，耍赖道，“哼，你不扶我，我就不起来了。”
　　还没来得及为他的聪明才智窃笑，便听郭子昂淡然道，“那你就这么待着吧，明日若犯病，记得是你自找的。”
　　启湛笑容一滞，这回是真的笑不出来了，后脑勺凉凉，心也拔凉拔凉的。
　　大概接近大地，耳朵听到的脚步离开的声音特别明显。
　　启湛不起来了，躺在那儿悲壮的心想:阿甄太狠心了！
　　刚在心里哀嚎完，眼里映入一人，郭子昂居高临下，问道:“不冷？”
　　启湛道，“冷，但再冷也没我心里冷。”
　　郭子昂闻言撇了下嘴，“皮这一下很开心？再不起来我可就走了。”
　　启湛心中窃喜，脸上还装作闷闷不乐的样子，大胆的伸出手，“我冷，自己爬不起来。”
　　郭子昂审视的目光在他脸上逗留了几圈，尽管知道他八成是装的，也禁不住他这般赖皮，瞪了他一眼，握住他的手欲用力拉起。
　　启湛坏笑，使劲将他往旁边一拽。
　　郭子昂哪想得到这出，等回过神来人已经摔在启湛刚才躺着的地方，沾了一身雪，而罪魁祸首已经滚到一旁，看着中招的郭子昂捧腹大笑不止。
　　郭子昂几时这么狼狈过，自从认识启湛以来事态频频不受控制。
　　他撑着手肘，顺手往地上抓了一团雪砸去，“你怎么这么无聊！”
　　雪在半途散开，启湛边笑边侧身躲过，“不无聊，挺好玩的啊。”他像陀螺一样快速甩甩脑袋，粘在他头上的雪便四处乱洒。
　　郭子昂拿着胳膊挡，心道:“真像以前养的金毛狗，每次下完水都要这样甩干毛发。”
　　他对启湛道，“你来定国府就为了看我出丑？”
　　“你这是什么话？说得我坏透了一样。”启湛龇牙笑，拍拍膝盖站起，朝郭子昂伸出手。
　　“那你来做什么？”郭子昂眼神微妙，盯着那只手，最终如启湛所愿放上去，借力起身。
　　“嘿嘿，我这次来还带了一个人，你猜是谁？”
　　郭子昂想都没想道，“开阳郡主？”
　　“嗬！你怎么知道？”
　　郭子昂挑了挑眉心道:“还用得着猜么？除了开阳郡主谁愿意跟着他。”
　　一边问道，“她为何不进院子里来？”
　　启湛道，“方才遇上师娘，师娘带她到前厅吃果子了。”
　　“那你为何不跟着去？开阳郡主和我娘待在一起没事吧？”郭子昂不免有些担心，那是严重认生的开阳郡主，不会吃着吃着哭了吧？
　　启湛反倒安心得不得了，“没事，有小厥儿跟着，何况师娘人那么好，开阳不会好赖不分的。”
　　郭子昂一听黑线了，“依你这意思，我不是好人了？”
　　唯有他，开阳还是不敢直视，连说话都哆哆嗦嗦。
　　启湛笑容满面，勾住郭子昂的脖子，“你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这次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和谁有关？”
　　启湛试探着指了自己，“我？”
　　郭子昂推开他，“那我不答应。”
　　“诶嘿嘿，好了，不逗你了。”启湛忙将他揽住，一个胳膊挂在他肩膀上，“是关于开阳的。”
　　关于开阳？那便好说了。郭子昂思路清晰，综合他今天的行为，很快得出结论，“你是想让我娘和开阳郡主相处试试？”
　　“错！”启湛死盯着他，一本正经道，“顺序错了，是让开阳和师娘相处一段时间。”
　　“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治好开阳郡主的认生吧？”
　　“哎呀，阿甄你莫这般小气嘛。开阳又不会抢走师娘，师娘还是你娘，这一点是永远不会变的。”
　　郭子昂皱着眉头道，“你认为我关心的点是这个？”
　　“那你关心什么？难道是我？”
　　郭子昂道，“再贫我将你的嘴缝起来。”
　　启湛下意识的抿住嘴巴，隔了会儿还是憋不住笑了，“其实早在冬至那天，我就觉得阿甄府里和我们的不同，大家都是围坐一起，诉说一天发生的事，热热闹闹的吃饭。和我在宫里很不一样。晋王府也是，晋皇叔奔波于朝政之间，常常忽略了开阳的感受，皇叔其实也不愿这样，他对我说很多时候他顾不上开阳，委实情非得已，开阳和我比较亲近，希望我能替他多照顾开阳。开阳是我妹妹，岂有兄长不护着妹妹的道理，但是开阳真正所缺的我给不了她，只能盼望她能在师娘那儿寻得一丝娘亲的温暖。”
　　他说的冬至那天，贺兰祁不在，若当天贺兰祁在场，定教他食不言寝不语，整张饭席上只能有细细嚼动粮食的声音，还不能故意将菜咬得咔咔响。
　　不过，也不可否认，比起皇宫里头，定国府的确要有分人情味些。
　　郭子昂道：“我娘知道这件事吗？”
　　启湛道：“来前我和师娘商量了，师娘不愧是书香门第之后，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郭子昂心想：当然二话不说，娘她最喜欢小孩子了。
　　他又问：“开阳郡主呢？她愿意常来定国府？”
　　启湛道：“我见开阳也未排斥，大约师娘正符合她对皇婶婶的想象吧。”
　　郭子昂道：“既然我娘和开阳郡主都没意见，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我就知道，阿甄真是好人。”
　　郭子昂瞟了眼启湛，这就给他发好人卡了？他除了几句话，什么都没做。
　　而且被他这么一说怎么还有些郁闷！
　　郭子昂道，“既然你早就问过我娘的意见，何故还来问我？”
　　启湛胸有成竹道，“我需要做到不被人察觉出丝毫，更重要的是开阳，要打消她的不安，所以，阿甄你要配合我。”
　　“怎么配合？”
　　“像今日这样，不管多生气都不要赶我出去啦——他们只会认为我坐不住来找你玩，而开阳跟着我这个皇兄四处跑，哪儿想得到我醉翁之意不在酒。”
　　启湛面上端的正经，实则心中暗爽。
　　郭子昂点点头，“就算我再生气我也不会赶你出去。”
　　启湛听此眼中大放异彩，“真的？”
　　郭子昂斜眼瞟他，“真的，你再惹我生气，我最多拿针线缝起你的嘴。”
　　“既然要缝，干脆帮我缝漂亮点，缝一条两者交叉的线！像这样……”启湛手指画着图案，根本不当回事。
　　郭子昂像看智障的眼神看他。
　　怎么总感觉……皇位离启湛越来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