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菽欢

2、路人甲的玫瑰花与高跟鞋 她

　　她只是个女孩子，一个很不起眼的女孩子。许多年，一个人穿梭在人来人往中，没有意外，没有惊喜。
　　也不是没有憧憬过，在街角偶然出现的戴着耳机听着歌的文艺男生，在公交车站徘徊在她前面阳光的运动男生，火车上对面和她年龄相仿谈吐温润的男子，以及素未谋面的邻居，如果能发生点什么，大概都是很美丽的故事。
　　到后来，这些也不过是幻想，转角遇到的人，等公交车的人，火车对面的人，隔壁的人，都不过是在她的人生中出镜率还不到万分之一的路人甲，而她，也理所应当的充当着别人生命中的路人甲。她和他们，都太平凡了。
　　后来有一天，她照例起床，洗漱，梳妆，虽然没有接收到特别的邀约，但这毕竟是自己的十八岁生日。后来她接到了一个电话，陌生的号码。犹疑了一下，还是接起来了。即便是诈骗电话，她也要回过去，多年的习惯。
　　因为她的手机啊，寂寞太久了，安静到除了10086和诈骗电话快递短信之类，她的手机再无联系外界的用处。
　　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的感觉，一个人久了，会对爱情从期待到漠然。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一个人吃饭没有关系，一个人看电影也乐得自在，一个人做各种事情，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无比高效率的模式。没有意义的寒暄是浪费时间，没有目的的讲话是效率低下，除了工作，她很少和人交流，很多人认为她高情商，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孤单的可怜。
　　镜头再切回这天早上，她接起电话，手机那头半天没有人说话，为了听得更清楚，她回房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仔细的听。这次她听清楚了，对面只有呼吸声，很平静的呼吸声，她只能判断，对方性别男。奇怪的是，即便那头不说话，她也愿意一直等下去，或许只有不靠谱的第六感能解释这种奇怪的现象。此刻，她一点也不想知道对方的身份，单是这份神秘感，就足以激起她满满的好奇。
　　良久，电话那头笑了。“他们说你有意思，恩，是挺有意思。”像是说给她的赞赏，又像是兀自说话。
　　大概是因为他的声音意外的好听，大概是因为他那么还有那么多未知她不想那么容易的知晓。总之，她竟然不想问“他们”是谁，不想问他是谁，一点都不想。
　　她轻声笑了一下，也没有任何言语，就只是安静的听着。“生日快乐。”他只留下了这句，接着对面传来了忙音。
　　一个令人回味的电话。她想。这是她打过最无意义的电话，但是竟然不讨厌。
　　在床上躺了一下，心里勾勒着他的模样，然后房外响起了敲门声。“您好，快递。”再三确认个人信息没有错误，她签下了这份快递。迫不及待的拆开包裹，里面是一个精致的黑色盒子，表面有烫金的花纹。她喜欢用心的包装。
　　里面是一张卡片，很简约的白色卡纸，上面印着花体英文：你想要的，都会实现。再有，就是一件很不起眼的小黑裙，低廉的就像二百块的某宝货。搞什么？她随手扔在桌子上，索性当成恶作剧了。
　　在还有半个小时十二点的时候，她所在的房间突然停电了，因为她清楚地看到对面的居民楼还是万家灯火的模样，除了她这间。
　　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看过不法之徒故意拉掉电闸然后趁机潜入家中的新闻，她不敢开门去看。
　　“笃笃笃”，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透过猫眼去看，楼道漆黑，她什么也看不见。“开门。”是今天电话里那个好听的声音。像是感觉到她的疑虑，他开了口。
　　她开门见到的他是一个脸上有着性感小胡茬的有型大叔。他开门见到的她是一个穿着舒服家居服的温柔女人。
　　“恩……如你所猜，我是今天给你打电话的那人，我的名字，贾任陆。”
　　听了男人的介绍，她扑哧一声笑了，“我叫亦芢璐。”
　　他摇摇头笑了，这女孩有点聪明。“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我的代号就是这个吧，你愿意给我一个编号例如3.1415926之类的我也不介意。”
　　“我更愿意叫你2.718281828459045235……”“诶好了好了，E先生就可以了。”再不打断，不知道她会背到何年月。“劳恩。”